一个个村民跌跌撞撞向后跑,但几乎没跑出几步,就会被女鬼给摁在地上一顿啃咬。
坟头上一片血气,村民们没一会儿就进气多出气少了,他们哀嚎惨叫着倒地,大部分人很快就断了气。
只剩下被吓得几乎瘫软的赵老三和孙二狗,两个人被两只女鬼提了起来。
孙二狗被吓得魂飞魄散,不断大声讨饶。
至于一旁的赵老三早已经疯疯癫癫,将他提起来的女鬼从地上捡了根树枝,伸手掐住赵老三的下巴,硬生生掰开他的嘴巴。
阴冷的声音响彻坟地,“我当初怎么被你弄死的,现在我就怎么还回来。”
“噗呲!”
“啊!!”
赵老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那根树枝便被女鬼顺着他的嘴巴插进了他的肚子,树枝贯穿了他的肠子,女鬼手持树枝用力在她的腹中搅动着。
因为没有直接伤到要害,赵老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肠穿肚烂,硬生生被棍子给搅烂了内脏,直到心脏被扯碎才彻底断气而亡。
赵老三死亡后,杀了他的女鬼终于心满意足,她扭头向着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忽然抬手冲我们二人盈盈一拜。
一时间刚刚杀死了自家男人的女鬼们,全部都齐刷刷转身,一个个冲着我们轻盈行礼。
他们面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几个女鬼还冲着远处喊了一声,“娃儿来。”
几个蹦蹦跳跳的孩子扑进了女鬼的怀里,孩子们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地面上惨死的男人们。
他们眼中没有害怕和恐惧,有的只有厌恶和怨恨。
不过这神情只是一闪而逝,很快他们的眼神都恢复了清明。
了却了心愿的女鬼们抱着各自的孩子,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直到消散在半空当中。
空气中残余的也就只有那些死状惨烈的村民们身上飘出的腥臭味。
当我们回头时,所有女鬼几乎都已离开,就只剩下一个居高临下地站在孙二狗面前。
眼睁睁看着赵老三惨死的模样,孙二狗已经快要被吓疯了,他像只狗一样在地上四肢爬行着往前跑,脚已经软得根本站不起来了。
“别杀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没害你,你是自己死的呀!”
孙二狗的话,好像彻底激怒了那女鬼。
女鬼猛地揪起了他的头,恶狠狠扯着他便往村边的溪流处走去。
我看了眼白尘,我们两个立刻抬脚跟上去。
女鬼拽着失魂落魄的孙二狗,恶狠狠将他带到溪流边,扯着他的头发便将他的脸给摁到了溪水里。
孙二狗不停扑腾,大声叫嚷着饶命。
可是他呛了好几口水,却差点死在溪水底下。
女鬼把他扯起来又摁下去,反反复复好几次之后,她这才像是消了气一般,脸上满是泪水。
她终于下狠了决心,恶狠狠将孙二狗的头死死摁在了水里,直到孙二狗渐渐扑腾着的手不动了,彻底断气了为止。
女鬼像是丢垃圾,将孙二狗抛在了河里,任由里面的鱼将他的尸体分尸。
我们走过去时,女鬼早已泣不成声。
她幽幽盯着溪水,语气中满是疯狂,“你感受到了吗,儿子当时就是这么难受,你去喝酒去找别的人我都没意见,你凭什么淹死孩子?”
她回过头来看我们,忽然冲着我们匍匐跪地向着我们两个人行了个大礼。
我俩被她吓了一跳,我连忙伸手去扶。
白尘在一旁却扣住了我的胳膊摇了摇头,“是你该受的,受了这个礼之后,她也能跟你直接因果消融,也能放心的去转世投胎了。”
我一愣,不明白白尘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则是冲我叹了口气,“我听金巧他们跟我讲过,你替你三叔守灵的时候,有个小鬼救了你的命。”
我点点头,白尘伸手指着面前的女鬼。
“你身上有根因缘线,跟这女鬼是绑在一块的,如果我没有预料错的话,那个给了你一份恩情救了你的小鬼,就是这女鬼的孩子吧。”
所有的记忆在我的脑中串成了一条线。
当时的小鬼曾经恳求我,希望我能去隔壁的邻村子帮他办件事。
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是什么小鬼,就因为救我们而死。
我曾经在心里面默默发誓,一定要帮小鬼得偿所愿,如今在看向面前的女鬼,他们二人的面相倒真有几分相似。
竟然他们真的是母子。
女鬼幽幽叹息一声,冲我们重重三叩头,她脸上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身影也慢慢地消散在了我们的面前。
当我们回头去看时,村子里面已经不剩下几个人了。
那些但凡是参与了拐卖或者是殴打妇女的男人,几乎一个个都死绝了,村中也就剩下一些老弱妇孺和年轻的孩子。
也不知道将来他们的生活该如何进行,可这都是他们应当承受的业障。
毕竟即使他们的儿子和男人是主谋,而实际上,得利益者也有他们的一份,就连这些孩子也是罪恶的产物。
这是世间因果关系,我们二人也无从更改,只能顺其自然。
我们顶着那些村子里剩下的人,害怕又惊异的目光,从他们的身旁慢慢经过离开了村子。
而这村子里面贴着的一张张黄符,几乎都在此时碎裂成粉。
而这村子上方飘荡着的层层浓密的煞气和阴云也都跟着消散无踪。
村子里又一次恢复了一片清明和寂静,鸟语花香在临,可身后村民们的脸上却皆是一片麻木。
我们不忍在呆,立刻转头出了村子,刚出了村庄白尘就掏出手机来报了警。
至于警察们如何调查,以及弄清楚山上那些尸体的死亡原因,就不在我们的顾及范围内了。
两天之后,我们便看到了新闻和媒体上都大肆报道了这件事情。
村子里被拐卖来的妇女并没死绝,有不少人这个时候才敢开口,证明身份,诉说这么多年的冤屈和痛苦。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我长叹了一口气。
白尘坐在我旁边,头一次露出十分严肃的神情。
“景川,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