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几十年后，这种约定或许毫无意义，但在这个时候，还真有点签约的意味！
屋里的灯熄了，李卫东心里想着李锦华，有些歉疚，但一转念，这身体原本就是个老江湖，何必这么心理负担重？
夜已深，商界都躁动起来，连李雄飞都被惊动，接到了一些电话，打听情况。
李卫东靠在床头抽烟，白华西脸上泛着红晕，整个人瘫软在李卫东胸口，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抬头看着李卫东，有气无力地说：“你不是第一次吧？”
“大学时我有个女朋友，但后来分了。”李卫东轻轻弹了弹烟灰到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唇舌，转而说：“我觉得咱们对钱文军这事不能太急躁。”
“为啥不急？我巴不得立刻和他离了，然后嫁给你。”白华西依偎着李卫东，撒娇道。
“如果两情长久，又何必在乎早晚相守呢，对吧？”李卫东沉思片刻道：“我还是想做出点成绩让我爸看看，白原市原料加工这一团乱正好是个捞金的好时机。”
“只要我能掌控工厂，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收入，还想要多少？”白华西声音变得柔媚，双眼如秋水般流转，盯着李卫东说：“这些足够了，有你陪我，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李卫东感觉到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劝，而且手脚又开始不老实，赶紧熄灭了烟，拉过被子让她睡另一边，说道：“夜深了，得早点休息，晚安。”
熄灯后，白华西仿佛拥有了梦想中的生活，和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过着电影般的日常，有着互道早晚安，甚至亲吻告别的浪漫。
在这个连牵手都稍显害羞的时代，她对这种电影情节般的生活沉迷不已。
市政府办公室里，李雄飞穿着外套坐着，听李秘书汇报完情况。
“本地的几家国企都来电询问此事的真假，也有人提醒别轻举妄动，现在是关键时期，不宜太过激进，关于本地私营企业的结构调整……”
“胡扯！”李雄飞皱眉怒斥：“恐怕是有人担心自己的利益被触动吧！这事先这样，明天把那位请过来，一声不吭就搞出大动静的人。”
“哪位？”李秘书问。
“除了谁，李卫东！”李雄飞说完起身离开。
李秘书叹了口气，望向墙上的钟，已是深夜一点，嘴里啧啧作响，似乎在感慨，低声念叨：“改革呀！改革呀！”
次日清晨八点，白华西满脸幸福地从睡梦中醒来，这是近年来她睡得最香甜的一夜，还想回味昨晚的激情，可伸手一摸，却发现身边已空无一人。
“人呢？”白华西有些惊慌地喊道。
“在洗脸刷牙呢，瞧瞧现在几点啦，赶紧起来哦。“李卫东的声音从外面飘进屋里。
“没事，你弄完了就快来吧。“白华西边挥手边说。
“不了，你这个小淘气。“
白华西被他逗得咯咯笑个不停，两人磨磨蹭蹭了快一个小时才下楼去吃早饭。白华西散着她那头秀丽的长发，脸上带着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就连昨天还见过她的服务员都惊得目瞪口呆，感觉她像变了个人似的。
李卫东没料到她的变化这么大，嘴里嚼着早餐说：“你越来越有魅力了。“
“心情美美哒，一看到你就想笑呢。“白华西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甜甜地回道。
李卫东望着她，正考虑事成之后该如何跟她解释，正打算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一名服务员走近说：“尹先生，打扰了，有人找您。”
李卫东回头，见李秘书立在餐厅门口，便说：“请他进来吧。”
李秘书走近打量着李卫东，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却能在白原市掀起轩然大波，心中颇感敬佩，若非了解其背景，自己也不会如此郑重对待。
“吃完一起去？”
“你吃了没？”李卫东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坐下，一起吃点，这里的早餐确实不错。”
李秘书自行坐下，白华西偷偷打量着他，假装不经意地问：“去市里什么事？”
“和你无关。”李秘书听闻了一些流言蜚语，不屑地说：“你不是钱文军的妻子吗？天天围着他干什么？”
白华西脸色微变，想反驳但碍于情面不便发作，颇为憋屈。李卫东连忙圆场：“朋友，朋友而已！”
饭毕，李卫东简短叮嘱几句，便随李秘书匆匆赶往市区。
办公室里，李雄飞面前堆满了文件，神色有些忧虑。李秘书敲了敲敞开的门：“李卫东来了。”
“谁是李卫东啊？以后叫尹先生听见没。”李雄飞挥挥手，说：“进来吧，记得关门。”
李卫东进屋直接坐到对面座位上，开口就问：“找我啥事？”
“注意自己的身份，说话客气点！”一旁的李秘书赶紧提醒道。
李雄飞不在乎地挥挥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盯着李卫东问道：“你昨天晚上跟金三那些人在饭局上提的那什么‘蛋奶牛’项目，是怎么个意思？现在弄得全城沸沸扬扬的，咱们这儿的银行都吓得连夜停了对外贷款，你就那么随口一说，倒搞得不少人暗地里开始忙着凑钱了。”
“反响这么大？”李卫东对自己话造成的这阵仗也觉得挺意外的。
“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不再是一般人，你代表着国内最大的糖生产商，和你沾边的都能大发横财。”李雄飞本以为他有全盘计划，现在看来只是信口开河，气得直拍桌子。
李秘书站在一旁黑着脸，室内的气氛紧张压抑，李雄飞身为高官的威势确实沉重，李卫东歪坐在那里，眯眼审视着一切。
“我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后果，你都得负责！”李雄飞翻脸无情，手指李卫东厉声道：“会让你坐牢的！”
李卫东微微一怔，察觉到了什么，耸耸肩说：“坐就坐，到时候我胡言乱语，你可别怪我。”
“你这是在威胁我？信不信我马上报警，告你诈骗把你抓起来！”李雄飞步步逼近，言语间充满了紧迫感。
李卫东点点头，回应道：“被抓是小事，法庭还能判刑呢，但你又能得到什么呢？我又没招惹你，现在合作对咱们俩都有好处，用这种极限孙压的方法没用。”
“极限孙压？你在说什么？”李秘书插嘴道，“这只是因为你昨晚的所作所为。”
李雄飞紧紧盯着李卫东，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坐着，心中暗暗感叹，黄总经理说得没错，这家伙城府挺深。
一般人被这么恐吓，早吓得六神无主，之后就会百依百顺。
“咱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需求嘛，昨天晚上的事情，咱们还没好好坐下来聊聊，有啥见解咱们可以互相交流交流。”李雄飞换上一副和气的笑容，从桌子上抓起烟盒，边说边让：“抽根烟，抽根烟，我这人有时候急性子，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