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流转，画面再变！
不再是那令人窒息的紫霄宫，不再是鸿钧那冰冷无情的面容。
画面，回到了更加久远的洪荒大地！
那是……女娲娘娘！
她身姿圣洁，悲悯苍生，立于河畔。
素手芊芊，抟土引水。
一个个泥人，在她手中渐渐成形。
栩栩如生，充满了灵动之气！
【女娲效仿盘古大神，以无上慈悲之心，欲为这寂寥洪荒，增添生机！】
这是……造人！
诸天万界，无数生灵都曾听闻的创世神话！
泥人落地，化作奔跑跳跃的人族！
天空之中，祥云汇聚，金光万道！
无量功德，如同倾盆大雨，向着女娲娘娘汇聚而去！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
圣威弥漫！
眼看，就要凭借这造化之功，一步登天，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也就是……圣人之位！
然而！
就在此刻！
光幕的角落，如同水波荡漾，悄然分化出了另一个……阴暗的角落！
那是一间密室！
幽深！诡异！
密室的墙壁之上，赫然挂着一副……图卷！
图卷之上，并非山水，也非神魔！
而是……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人影！
每一个人影，都代表着一个人族！
而从这些人影的头顶，都延伸出一条条……或粗或细，颜色各异的气运丝线！
这些丝线，并未消散于虚空！
而是……最终汇聚向图卷的中央！
那里，是一个深邃无比的漩涡！
漩涡的核心，隐约可见……一方模糊的玉玺轮廓，以及……一道更加模糊，却威压诸天的身影！
正是……天道中枢！鸿钧道祖！！！
图卷的上方，用古老的道文，写着五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大字！
——【人族气运收割图】！
【功德？造化？不！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圈养！】
画面猛地切回女娲！
她正沉浸在功德加身的喜悦与明悟之中！
她的指尖，即将完成最后几个泥人的塑造！
就在这时！
虚空之中，一道微不可察的……紫气，悄然落下！
那紫气，尊贵无比，玄奥莫测！
正是……鸿蒙紫气！成圣之基！
据传，乃是鸿钧道祖所赐！
但此刻！
那丝鸿蒙紫气，并未融入女娲的元神！
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轻轻一绕！
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女娲指尖的……那一小团泥土之中！！！
噗嗤！
紫气入泥！
泥人成型！
就在那新诞生的人族泥人眉心之处！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道纹，一闪而逝！
那道纹，扭曲着，最终化作两个古字！
——【顺天】！
【顺天？顺的，是哪个天？是众生仰望的苍天，还是……那个窃据了天道权柄的……囚徒？！】
女娲成圣了！
祥瑞遍布洪荒！
但那“顺天”道纹，却如同跗骨之蛆，烙印在了最初一批人族的……灵魂本源之中！
代代相传！永世不灭！
画面，再次跳转！
不再是祥和的造人景象！
而是……尸山血海！杀气冲天！
封神大战！
无数穿着简陋战甲的人族将士，在仙神妖魔的伟力之下，如同蝼蚁般……成片倒下！
他们的魂魄，茫然地飘起！
不由自主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飞向了那高耸入云的……封神台！
镜头，猛地拉近！
聚焦在那封神台的……地基之上！
那构成封神台基础的，并非什么仙金神铁！
竟然是……一捧捧焦黑、干裂，却又隐隐散发着一丝……造化气息的……泥土！！！
赫然是……当年女娲造人之后，所剩下的……残土！！！
【生，为提供气运；死，魂归封神台，其本源残渣，亦被用来铸造控制神灵的牢笼！从生到死，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一行更加冰冷，更加残酷的血色字幕，缓缓浮现在光幕之上！
刺痛了每一个观看者的眼球！
【人族，乃天道圈养的……‘功德牲畜’！！！】
轰！！！
这行字，仿佛蕴含着某种禁忌的力量！
直接引爆了诸天万界！
无数人族修士，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们……是牲畜？！
被圈养的……功德牲畜？！
这……怎么可能？！
最终的画面！
定格在女娲娘娘炼石补天的那一刻！
五彩神石，融入天之裂痕！
天地复归完整！
然而！
就在那裂缝即将完全闭合的……最后一刹那！
透过那即将消失的缝隙！
隐约可见……一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漏斗虚影！！！
那漏斗，似乎连接着诸天万界！
将某种无形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抽走！
那漏斗的形状……赫然与鸿钧密室中，那“人族气运收割图”中央的漩涡……
以及他手中那方“天道玺”的气息……
如出一辙！！！
那是……鸿钧的……功德漏斗！！！
……
【洪荒世界】
五庄观。
镇元子呆呆地看着光幕，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
“功德牲畜……”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他想起了自己道场周围，那些繁衍生息了无数年的人族部落。
他们尊敬地称呼自己为“地仙之祖”。
逢年过节，送来朴素的瓜果，献上虔诚的香火。
他一直以为，那是对大德者的敬仰。
现在看来……
那些香火，那些信仰……
恐怕连鸿钧那“功德漏斗”里漏下的……残渣都算不上！
“呵呵……哈哈哈哈！！！”
镇元子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他猛地一挥袖！
砰！！！
旁边桌案上，那刚刚采摘下来，准备招待贵客的……人参果！
被他一袖扫落在地！
摔得粉碎！！！
汁液四溅！
“人参果？汲取大地精华？”
“我镇元子受亿万人族香火供奉？”
镇元子双目赤红，指着那摔碎的果子，如同在质问天地：
“到头来！”
“我这五庄观，所谓的香火鼎盛！”
“吃的！喝的！用的！”
“竟然……竟然全都是……鸿钧漏下来的……人族功德残羹冷炙！！！”
“噗——！！！”
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道心，在这一刻，碎裂成了齑粉！
与此同时！
天道玺之中，红云老祖那虚幻的残魂，看着光幕中的景象，发出了一声……比哭更难听的苦笑。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紫霄宫中，那蒲团如此难抢……”
“圣位……圣位……”
“呵呵……”
“哪里是什么无上荣耀，哪里是什么逍遥自在……”
“那分明是……离‘屠宰场’最近的……一个金色的……囚笼啊！！！”
“抢了个囚笼……我红云……真是……洪荒第一傻瓜……”
残魂，在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中，变得更加黯淡。
……
【西游世界】
大雷音寺。
唐僧身上的锦斓袈裟，突然无风自动！
剧烈地震颤起来！
其上镶嵌的宝珠，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他脸上的虔诚，早已被惊骇所取代！
“功德牲畜……”
“顺天……”
“功德漏斗……”
他想起了西行之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想起了如来佛祖所言，取回真经，可修成正果，得大功德！
可现在……
这功德……是给谁的？
是用来修成佛陀，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还是……填入那无底的“功德漏斗”之中？
替那幕后黑手……替那囚禁了天道的鸿钧……修补他那窃来的……权柄？！
“取经功德……”
唐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难道……难道真的只是……”
“用来给那天道……补漏的？！”
“阿弥陀佛……这……”
他的佛心，第一次，产生了巨大的动摇！
“呔！！！”
旁边的孙悟空，早已按捺不住！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佛冠，狠狠掼在地上！
火眼金睛之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想起了花果山！
想起了那些被天庭剿杀的猴子猴孙！
想起了被压在五行山下的五百年！
想起了西行路上，那些名为“劫难”，实为“筛选”与“磨砺”的算计！
一切！一切！
都与那光幕中的“圈养”和“收割”，何其相似！！！
“如来！！！”
孙悟空猛地举起金箍棒，遥遥指向灵山之巅！
棒身之上，那曾经显露过的“囚”字，似乎又在隐隐发光！
“你这灵山！号称极乐净土！”
“我看！”
“也他娘的是鸿钧老儿设下的……另一个……天道养蛊场！！！”
“把那些不听话的，或者有点价值的‘牲口’，拉到这里来！”
“念经！洗脑！磨掉棱角！”
“最后，再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功德和气运，都献给那狗屁的天道！！！”
“吃俺老孙一棒！！！”
怒吼声中！
金箍棒裹挟着滔天妖气，狠狠砸向那庄严的灵山！！！
……
【一人之下世界】
某个不知名的小山村。
冯宝宝依旧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但她的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丹田部位。
那里，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奇异能量在流转。
老农功？
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光幕中，女娲用泥土造人的景象。
看着那混入泥土的“鸿蒙紫气”。
看着那泥土筑成的“封神台”。
她歪了歪头，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困惑。
“额滴长生……”
她慢吞吞地自语，声音带着特有的腔调：
“莫不是……也沾了……”
“那个女娲……剩下的……烂泥巴？”
她不懂什么叫“功德牲畜”，也不懂什么叫“天道圈养”。
但她能感觉到……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不舒服。
仿佛自己这看似平常的身体里，也隐藏着……某种与那光幕中揭示的真相，息息相关的……秘密。
另一边。
某个隐秘的角落。
张楚岚正心神不宁地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张家族谱。
光幕中的“顺天”道纹，让他联想到了太多！
天师府！
天师度！
以及……张家代代相传，那些讳莫如深的……规矩！
他的手指，猛地停在了族谱的某一页！
那是……祖训！
其中一条，用极其古老的文字书写，旁边还有后人的注解！
那条祖训赫然是——
【顺天者……未必昌！】
【逆天者……未必亡！】
但更让张楚岚头皮发麻的是！
在那条祖训的……最原始的刻痕旁边！
他用手指仔细摩挲！
竟然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几乎被磨平的……更古老的字迹！
那字迹，似乎是……
【顺天者……亡！！！】
张楚岚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
……
【斗破世界】
古界。
薰儿站在古族那古老而庄严的祖祠之外。
她的目光，透过层层空间，望向祠堂深处。
那里，供奉着古族的历代先辈，以及……那关系到整个斗气大陆最终秘密的……
陀舍古帝玉！
光幕中的景象，让她这位天之骄女，也忍不住娇躯微颤。
“功德牲畜……”
“气运收割……”
她想起了古籍中记载的，关于斗帝消失的谜团。
想起了陀舍古帝的传说。
那所谓的“帝玉”，真的是开启斗帝洞府的钥匙吗？
还是……
她轻轻握住了身边萧炎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萧炎哥哥……”
“我们古族……世世代代守护的……”
“陀舍古帝玉……”
“我怕……我怕那根本不是什么传承玉佩……”
“而是……一道枷锁！一个坐标！”
“是……那天道用来锁定和抽取这个世界本源的……”
“锁龙井！！！”
与此同时！
星陨阁深处。
药老正在调息，突然猛地一阵剧烈咳嗽！
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
他想到了萧炎修炼的……焚诀！
那能够吞噬异火，不断进化的逆天功法！
异火，乃天地灵物，蕴含庞大能量！
焚诀吞噬异火……
以前，他只觉得是大气运，大机缘！
可现在……
结合光幕中的“功德漏斗”……
吞噬天地灵物，会不会……也是在无意中，触动了某种……天道的禁忌？
或者说……
焚诀的进化，会不会……也被纳入了那“收割”的范畴？！
“咳咳……萧炎……”
药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的焚诀……恐怕……没那么简单……”
……
【超神学院世界】
天使星云。
神圣凯莎陨落后，继任为新天使之王的彦，手持烈焰之剑，肃立于王座之上。
她的金色瞳孔，紧紧盯着光幕。
“人族……功德牲畜……”
“天道……圈养……”
这些词汇，冲击着她所信仰的……正义秩序！
天使文明，一直致力于在已知宇宙，建立并维护所谓的“正义秩序”。
她们认为，这是宇宙发展的必然，是最高级的形态。
可现在……
鸿钧！天道！
这个隐藏在更高维度，更加恐怖的存在！
他的行为，早已超越了善恶，超越了正义与邪恶的范畴！
那是一种……视万物为刍狗，视众生为棋子的……绝对掌控！
彦握紧了手中的烈焰之剑，剑身上的符文，似乎都在不安地跳动。
“我们天使文明……”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所推行的‘正义秩序’……”
“会不会……”
“会不会……只是那天道鸿钧，在不同‘牧场’里，换的一件……稍微好看一点的……马甲？”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