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在傅贵疯狂的空中驰援和白莲背水一战的技术亮剑下,终于迎来了曙光。
三天后,北区基地临时指挥中心。尘埃落定。
磐石资本的恶意收购因舆论反转和傅贵雷霆般的反制而彻底破产。那个匿名威胁者及其背后的黑客组织,在远洋“深潜者”团队和警方联合追查下,被锁定在海外某地,抓捕引渡只是时间问题。西区事故的善后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疲惫却充满生机的指挥中心里。
白莲站在窗前,看着基地内恢复平静祥和的景象。这三天,她目睹了傅贵如何以铁腕调动远洋帝国庞大的资源为她筑起防线,如何以超乎寻常的敏锐揪出内鬼,如何在不眠不休中依旧保持着强大的决策力,更看到了他在她濒临崩溃时,那笨拙却有力的支撑。
心墙,早已在并肩作战的生死考验中,土崩瓦解。剩下的,是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种被重新填满的、复杂而汹涌的情感。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有力。
白莲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傅贵走到她身边停下,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熟悉的冷冽气息,却不再让她感到压迫。两人沉默地望着窗外,阳光温暖。
良久,傅贵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事情……算过去了。”
“嗯。”白莲轻轻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空气里流淌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张力。
“那个……”傅贵似乎想说什么,却罕见地有些词穷。
他侧过头,看着白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的侧脸,看着她眼下浓重的阴影,心头涌起一阵陌生的、尖锐的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
“五年前,我说女人是麻烦,是阻碍赚钱。在招标中心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依然觉得你是回来找我麻烦的。”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现在,我收回那句话。错的离谱。”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专注,如同要将她的身影刻进去,“白莲,你不是麻烦。你是……风暴本身。而我,甘愿做那个为你平息风暴、或者……陪你一起席卷风暴的人。”
他伸出手,不是强硬的攥握,而是掌心向上,带着一种等待和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地、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覆上了白莲放在窗台边缘的、同样带着薄茧的手背。
那滚烫的温度,如同电流,瞬间传递。
白莲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她缓缓转过头,迎上傅贵那双褪去了所有冰冷和傲慢、只剩下深沉如海的情感和一丝紧张期待的眼眸。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眼底,折射出璀璨而温柔的光芒。
五年时光,爱恨纠葛,误解伤害,生死考验……所有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掠过,最终定格在此刻他掌心传来的、带着颤抖的滚烫温度和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笨拙却真挚的深情上。
心防彻底卸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如同蝶翼。然后,她那只被他覆住的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坚定和释然,翻转过来。
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却无比清晰地,轻轻扣入了他的指缝。
十指相扣。
阳光穿过他们交握的双手,在地板上投下紧密相连的影子。窗外,劫后重生的“纯净之城”,沐浴在金色的暖阳下,一片生机盎然。
无声,胜过了千言万语。
傅贵感受着掌心那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指传来的回应,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他猛地收紧手指,将她的手牢牢地、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失落的珍宝。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A市,临海悬崖之巅,一座宛如水晶宫殿的玻璃穹顶建筑在晨曦中熠熠生辉。这是傅贵耗时一年、耗资难以计数,只为白莲一人打造的婚礼殿堂——“莲屿”。
脚下是碧波万顷的太平洋,头顶是无限延伸的蔚蓝苍穹,阳光穿透剔透的穹顶,洒下亿万点碎金,将整个空间笼罩在圣洁而梦幻的光晕里。
宾客如云,衣香鬓影。商界巨擘、科技新贵、政界名流悉数到场,空气中流淌着优雅的弦乐。
远洋集团与莲芯科技联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商业结合,成为一段在对抗与救赎中浴火重生的传奇佳话。
傅母俞开心一身绛紫色华服,容光焕发,眼含欣慰的泪光,紧紧握着身边同样激动落泪的于笑的手。
两位母亲看着即将携手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钟意医生坐在贵宾席前排,看着白莲的方向,眼神温和释然,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角落里,陈峰正低声对着耳麦做最后的安保确认,苏晴则紧张地整理着新娘的裙摆。
突然,乐声转为庄严而神圣的《婚礼进行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通道尽头。
白莲出现了。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她挽着母亲于笑的手臂,一步一步,踏着铺满新鲜白玫瑰花瓣的通道走来。
没有繁复的蕾丝和耀眼的钻石,她的婚纱是顶级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制的艺术品——通体由轻盈如烟的顶级真丝缎裁成,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她纤细却坚韧的身姿。
婚纱上唯一的装饰,是自左肩斜斜蔓延至腰际、裙摆处渐次盛放的手工刺绣白莲,用近乎透明的银线和极细微的珍珠勾勒,在行走间折射着穹顶洒落的光芒,仿佛活了过来,随她一同绽放。
头纱亦是同色系薄纱,长长曳地,朦胧地笼罩着她。她没有佩戴任何项链,耳垂上只有那对傅母当年在她初入远洋时赠予的、此刻看来格外温润的珍珠耳钉。
妆容清透,眉眼间的锐利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静而磅礴的幸福所取代,美得惊心动魄,如同风暴过后,海面上初升的明月,清辉万里,足以照亮整个殿堂。
通道的另一端,傅贵早已站在那里等待。他身着纯黑色高定礼服,剪裁完美得如同第二层皮肤,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场依旧迫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缓缓走来的白莲时,那层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冰冷外壳瞬间消融殆尽。他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再无其他。
那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失而复得的珍重,以及一丝几乎无人察觉的、近乎虔诚的紧张。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薄唇紧抿,唯有紧握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的手,泄露了他内心激荡的滔天巨浪。
于笑将女儿的手,郑重地放入傅贵等待已久的手中。两代母亲的目光交汇,是托付,亦是圆满的见证。
神父的声音庄重响起。
轮到交换誓言。
傅贵先执起白莲的手。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镌刻进灵魂深处。整个殿堂寂静无声,连海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白莲,”他的声音低沉,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不再冰冷,只有沉淀后的真挚与厚重。
“五年前,在这个城市,我曾用最傲慢、最愚蠢的偏见,为你贴上‘麻烦’、‘祸水’的标签。我筑起高墙,竖起尖刺,用伤害来掩饰自己的恐惧和…从未正视过的悸动。”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带着深刻的自我剖析和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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