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东厢房窗口。
带着玳瑁花镜,穿着一身中山装的阎埠贵,看着一趟趟往院里搬着包袱的哑巴,眯缝眼眨巴了两下对着身后忙着做家务的杨瑞华说道:“孩他妈,你去中院看看老易在没在家,这东跨院好像搬进来人了!”
杨瑞华先是走到了窗口这,看见扛着包袱正朝着自家耳房后面走去的哑巴,皱着眉回了句:“不能吧,老阎,这老陈头不是没儿没女吗?搬进来的能是谁?”
阎埠贵抿着嘴也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这老陈头的打算,反正对于早就打好了要吃老陈头绝户的他们来说。
有人搬进来,绝对不算是一件好事。
转过头,看着还在等自己答复的老伴,阎埠贵没好气的说着:“这人我也不认识,赶紧去把老易找过来,趁着这人的行李还没搬完,大家一起想个法子,要不然真让这人搬进去了,有咱们后悔的日子!”
见状,杨瑞华也不敢多废话了,把手上的抹布丢在了桌子上,一溜烟的跑到了中院。
刚一过垂花门,杨瑞华就瞧见易忠海从贾东旭的家里走了出来,脸上还笑呵呵的朝着屋内叮嘱道:“东旭,照顾好你媳妇,怀孕了需要营养,这两天工厂正好放假,你陪着师傅就去买些补身子的,不用担心。”
扭过头,看到从前院跑过来的三大妈,那一脸火烧屁股的着急差点让易忠海以为是老阎出了什么事呢,连忙的问了一句:“他三大妈,出什么事了?”
杨瑞华心里面着急,拍着大腿就嚷嚷道:“老易啊,赶紧去前院看看吧,跨院那房子有人住进去了!”
还没等易忠海有什么表示,贾家的屋里就传出来了一阵破口大骂。
“哪个短命鬼要住我们贾家的房子,真是天杀的,我倒要看看那老陈头是怎么想的,难道我们家东旭不配给他老陈头养老送终了?”
说着话,贾家那一扇相当气派的红木房门被推开,母狗眼的贾张氏瞪了一下过来的杨瑞华,都没用易忠海开口就朝着前院走了过去。
杨瑞华其实心里也是有点怵贾张氏的,这老虔婆打仗专下阴手,不是踢裆,就是扣胸。
院里面的大姑娘小媳妇,几乎都被这位教训过。
最好的不过是打个平手,但这老东西皮糙肉厚,不愿意洗澡。
身上的皴就是厚厚一层,再加上个小、腿短,你踢裆都费劲,挠她一下自己手指甲里全是死皮,反观贾张氏却和个没事人一样。
一来二去,院里就没人愿意惹这位了。
杨瑞华看着气势汹汹过去的贾张氏,有些担心的说道:“老易,不能有事吧?我看那搬家的小伙子体格可是壮得很。”
易忠海倒是不担心贾张氏被打,这老虔婆一手撒泼打滚的本事,可是在这南锣鼓巷都有点名气。
他还没见过,有哪个年轻人能在这老虔婆的手里讨到好。
现在,易忠海担心的是搬进来的那小子到底是谁,和老陈头又有什么关系。
东跨院,哑巴将马车上最重的几个包袱,都按照陈悬汤的指示,放在了西厢房里。
这都是陈济海平日里看的各种书籍。
哑巴珍之又珍的将这几个包袱轻拿轻放的摆在炕上,生怕给陈济海看的这些书籍造成丁点的损坏。
马车上还剩下几包衣服和一床被褥,哑巴在拎两个来回,就能忙完。
等自己搬完了东西,帮着支书收拾好屋子,他就能回秦家庄了。
倒不是说陈济海娇贵,不能干活,要哑巴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他。
而是在哑巴心里,陈济海跟自己的再生父母也没什么区别了,要是没有陈济海,估计现在哑巴还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书籍有无损坏,哑巴才算是彻底的放心走了出去。
刚出大门,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母狗眼瞪得溜圆的中年妇女就堵在了门口。
指着回头看向自己的哑巴就开始破口大骂。
“谁让你把包袱拎到这屋里来的,赶紧给我丢出去,一看就是从农村上来的泥腿子,就你这样的也想住进城里?一脸短命的相,别还没把老陈头送走,你就先走在老陈头的前面……”
说着话,贾张氏也不管这屋子是不是自己的了,直接走进来就开始撕扯陈济海带过来的那些个包袱。
起初,哑巴还有些愣神。
自己好好的搬着支书的行李,跟这长得和老土豆子一样的妇人有什么关系?
但看见这老土豆子竟然要撕扯支书带过来的那些书,哑巴可就不愿意了。
在秦家庄里,哑巴的力气可是能排上号的。
那头神骏的黑鬃毛骏马,没事就喜欢和哑巴角力,以前吃不够,每天都饿着肚子,这力气自然是涨不起来,但自从陈济海当上了支书,给哑巴足够的粮食后,这哑巴的力气是一天一个样。
单手抓住了老土豆子的后衣领,就和在农村拎着老猫的后脖颈一样,给贾张氏提了起来。
一米八五的大个子,任凭贾张氏在空中辗转腾挪,都无法从这一双钳子一样的铁手上挣脱。
就连平日里那撒泼打滚,喜欢打下三路的招式,都因为手脚不够长,发挥不了它们应有的作用。
那样子,就像是拎了一只赖皮耗子,看着赖皮耗子在自己手上奋力挣扎一样。
哑巴没搭理手上拎着的老土豆子,先是去看了一眼炕上放着的三大包书籍。
发现只是外面包着的布料上,染上了贾张氏的爪子印,里面放着的书完好无损才长舒口气。
转过头,哑巴怒视着拎起来的贾张氏,刚想给这老土豆子一大嘴巴的时候,就听跨院的大门口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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