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门外叫骂了一阵，发现屋里根本没动静。
声音喊得沙哑，也没人搭理。
院里的人家早就关灯睡了，没人出来看他的笑话。
寒风一吹，酒醒了一半。
许大-茂觉得自讨没趣，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回了自己那冰冷的屋子。
林烨屋里。
娄晓娥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走了。”
娄晓娥轻声说道。
“嗯。”
林烨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
被子是新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林烨把被子铺在角落的行军床上。
“嫂子，你睡这吧。”
林烨说道。
“那你呢。”
娄晓娥看着他。
“我睡地上就行。”
林烨说着，就准备在地上打地铺。
“不行。”
娄晓娥立刻阻止了他。
“地上凉，你身体刚好，不能睡地上。”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林烨不以为意。
“那也不行。”
娄晓娥的态度很坚决。
“要不……要不你睡床，我睡地上。”
“那更不行了。”
林烨摇了摇头。
“哪有让女人睡地上的道理。”
两人争执不下。
“要不……”
娄晓娥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要不，我们都别睡了。”
“就这么坐着说说话。”
林烨看着她，知道她心里还是害怕和紧张。
“也好。”
林烨搬了张凳子，坐在炉子旁。
娄晓娥也搬了张凳子，坐在他对面。
炉子里的火烧得很旺，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屋里很安静，也很暖和。
“林烨，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娄晓娥率先打破了沉默。
“什么怎么办。”
林烨问道。
“你和许大茂，已经闹成这样了。”
娄晓-娥的语气里带着担忧。
“以后在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烨的回答很简单。
“他要是安分守己，我也懒得理他。”
“他要是再敢找事，我不介意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林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但娄晓娥却听出了一股森然的寒意。
娄晓娥相信，林烨说得出，就做得到。
“那你呢，嫂子。”
林烨反问道。
“你跟许大茂，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吗。”
娄晓娥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遍。
但每一次，都没有答案。
这个年代，女人离婚，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更何况，她还没有孩子。
离婚了，能去哪呢。
“我不知道。”
娄晓娥摇了摇头，眼圈又红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林烨安慰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娄晓娥点了点头。
“对了，林烨。”
娄晓娥换了个话题。
“你那个炉子，能不能……也帮我做一个。”
“当然可以。”
林烨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材料得你自己想办法。”
“我这也没有多余的了。”
“材料没问题。”
娄晓娥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家还有些解放前留下来的铁皮，一直没舍得卖。”
“那就好办了。”
林烨点了点头。
“等你有空，把材料拿过来，我帮你做。”
“太好了。”
娄晓娥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院里的琐事，聊到厂里的新闻。
娄晓娥发现，林烨懂的东西特别多。
无论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话，而且见解独到。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娄晓娥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就去睡吧。”
林烨说道。
“嗯。”
娄晓娥确实撑不住了。
娄晓娥走到行军床边，和衣躺了下去，盖上了被子。
被子里暖烘烘的，很舒服。
“林烨，你也早点睡。”
娄晓娥迷迷糊糊地说道。
“好。”
林烨应了一声。
很快，娄晓娥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烨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摇了摇头。
真是个傻女人。
林烨站起身，走到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
然后，转身进了虚拟实验室。
……
第二天一早。
娄晓娥是被一阵饭香味唤醒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林烨的行军床上。
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
林烨正在炉子边忙活着，炉子上熬着一锅小米粥。
金黄的小米，在锅里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醒了。”
林烨回头看了她一眼。
“快起来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饭了。”
“嗯。”
娄晓娥的脸有些红，连忙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林烨给她端来一盆热水。
娄晓娥洗漱完毕，两人一起坐下来吃早饭。
小米粥，配上林烨自己腌的爽口小咸菜。
简单，却很温馨。
“我……我该回去了。”
吃完早饭，娄晓娥说道。
“嗯。”
林烨点了点头。
“记得把做炉子的材料准备好。”
“好。”
娄晓娥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是秦淮茹。
秦淮茹手里端着一个空碗，看样子是准备去水龙头那。
看到娄晓娥从林烨屋里出来，秦淮茹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娄……娄晓娥。”
秦淮茹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昨天晚上，没回家。”
娄晓娥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
娄晓-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林烨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秦淮茹。”
林烨的声音很冷。
“大清早的，你在这堵着我门口干什么。”
“林烨，我……”
秦淮茹看到林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什么我。”
林烨走到娄晓娥身边。
“嫂子昨天晚上在我这，跟我请教怎么做新式炉子。”
“我们两个，一个教，一个学，清清白白。”
“你要是敢在院里乱嚼舌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秦淮茹的脸上。
秦淮茹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秦淮茹说完，端着碗，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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