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种特殊的润滑油,均匀地,涂抹在了轴承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他将所有的部件,原封不动地,重新安装了回去。
从表面上看,这台机床,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它的内里,它的“心脏”,已经被江流,进行了一次脱胎换骨的,升级改造。
做完这一切,江流将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离开了车间。
周一,工人们像往常一样,来上班了。
没有人,注意到那台老式机床,发生了什么变化。
然而,当有工人,开始使用那台机床,进行零件加工时。
奇迹,发生了。
“咦?奇怪了!”那个操作机床的工人,发-出了一声惊奇的叫声,“今天这台破机器,怎么不抖了?声音也比以前小多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当他将加工出来的第一个零件,拿去给质检员检验时。
质检员看着手里的零件,眼睛都瞪大了。
“漂亮!太漂亮了!”
只见那个零件,表面光洁如镜,尺寸精准无比,完美地,达到了图纸上的要求。
一连加工了好几个零件,全都是优等品!
这个消息,很快,就惊动了经验丰富的车间主任。
车间主任亲自来到机床前,拿起一个刚加工出来的零件,仔细地端详了半天。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台常年生产废品的“老大难”机床,竟然,在一夜之间,“起死回生”了!
他立刻,把负责这台机床日常保养的王师傅,和他的徒弟江流,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说!你们两个,到底对这台机床,做了什么手脚?”车间主任的脸上,带着一种既严肃,又兴奋的表情。
王师傅一脸的茫然,他摇了摇头:“主任,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
车间主任的目光,落在了江流的身上。
江流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但他没有像一般年轻人那样,急于表现自己,独揽功劳。
他脸上带着谦虚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主任,我们其实也没做什么特别的。
”
“就是上个周末,我跟着王师傅,一起,对这台机床,进行了一次比平时更认真、更仔细的保养。
把每一个零件,都拆下来,清洗了一遍,又重新上了油。
”
“可能是……运气好吧。
正好把里面的什么脏东西,给清理掉了,所以,它就不抖了。
”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将这天大的功劳,归结为了“认真”和“运气”。
然后,他又恰到好处地,补充了一句。
“其实,主要还是王师傅,平时指导得好。
他经常跟我讲,这台老机床,就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脾气怪。
你得顺着它的性子来,得摸清它的脾气。
我就是按照师傅教的方法去做的。
”
他这番话,说得是天衣无缝。
既没有暴露自己任何的秘密。
又巧妙地,将这天大的功劳,分了一大半,给了带他的老师傅,王师傅。
王师傅在一旁听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江流竟然会这么说。
他心里,瞬间,就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感动和暖流。
他看着江流,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喜爱。
这孩子,不仅技术好,有本事。
而且,还懂得感恩,懂得尊重前辈,不忘本!
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车间主任,也是个人精。
他看着江流那谦虚的样子,和王师傅那感动的表情,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虽然他不知道,江流到底用了什么“神仙手段”。
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技术,更有情商,有格局。
他看着江流,赞许地点了点头,给予了口头表扬。
“好!很好!江流同志,你这种谦虚好学,尊重前辈的精神,值得我们全车间的年轻人,学习!”
“王师傅,你带了个好徒弟啊!”
从那天起,江流在车间里的地位,又一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学徒了。
所有的人,包括车间主任在内,都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第七十六章:周末下-乡去,铁马踏泥尘
在轧钢厂车间里,那台老式机床的“起死回生”,让江流彻底地,在同事和领导面前,站稳了脚跟。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照顾的、沉默寡言的学徒。
他成了一个有技术、懂人情、还很谦虚的“好苗子”。
车间主任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期许。
老师傅王师傅,更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骄傲和关门弟子,恨不得将自己一辈子的手艺,都倾囊相授。
江流很享受这种变化。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一个稳固的、可以依靠的基石。
他不再需要为生存而发愁,也不再需要为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而烦心。
他终于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他最核心、也最让他感到兴奋的事业上。
——“淘宝”大业。
四合院里的那些“宝贝”,比如闫埠贵家的腌菜缸,娄晓娥家的旧书画,都只是开胃小菜。
江流知道,真正的好东西,真正未被发掘的宝藏,都隐藏在那些更广阔、更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
比如,京城周边的那些旧货市场。
比如,那些更偏远、更落后、尚未被时代浪潮完全席卷的农村地区。
那里,就像一片片尚未被开垦的处女地,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于是,江流的生活重心,开始发生了新的转移。
每到周末,当院里的其他人,还在为了一点柴米油盐而算计,或者聚在一起闲聊八卦的时候。
江流,已经悄然地,开始了他的“远征”。
他会起一个大早,天还没亮,就从自己的地窖里,取出一些精心准备的“硬通货”。
有雪白细腻的富强粉,用朴素的布袋装着。
有晶莹剔透的冰糖和各种口味的水果糖,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还有几瓶在这个时代,被无数男人奉为“琼浆玉液”的红星二锅头。
他将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固定在他那辆结实可靠的永久牌二八大杠的后座上。
然后,他会戴上一顶旧草帽,穿上一身耐磨的劳动布衣服,蹬上自行车,迎着清晨的微风,像一个独行的骑士,驶出四合院,驶出京城,朝着那些未知的远方,疾驰而去。
他的铁马,踏过城市的柏油路,踏过郊区的石子路,最终,踏上了乡间那坑坑洼洼的泥泞土路。
路边的风景,在不断地变换。
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
喧嚣的车流,变成了悠闲的牛车和三三两两的行人。
空气中,也少了一丝工业的气息,多了一股泥土和庄稼的清香。
江流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穿梭在不同时空里的探险家。
每一次出发,都充满了未知和期待。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下一个村庄,下一个破落的院子里,遇到什么样的惊喜。
也许,是一件被当成柴火烧的明代家具。
也许,是一幅被用来糊墙的古代字画。
也许,是一套被埋在土里,无人问津的官窑瓷器。
每一次的发现,都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赌博,让他肾上腺素飙升,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这天,他骑着车,来到了一个距离京城足有几十公里远的、非常偏僻的小村庄。
村子不大,看起来有些落后。
大部分的房子,都是用黄泥和茅草搭建的。
江流推着车,在村里慢慢地走着,像一个路过的、想要讨口水喝的行人。
他的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地,扫视着村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户人家。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村子尽头,一个看起来已经非常破败的旧式大院,给吸引了。
那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四合院,青砖灰瓦,看起来,曾经也是一户殷实的大户人家。
但现在,院墙已经有多处坍塌,朱红色的院门,也早已斑驳褪色,歪歪斜斜地敞开着。
江流的心,没来由地,就跳了一下。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院子里,有“东西”。
他推着车,缓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看起来已经非常年迈的孤寡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的一个石墩上,眯着眼睛,晒着太阳。
看到江-流这个陌生人进来,老人只是缓缓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江流脸上立刻堆起了憨厚而又淳朴的笑容,主动上前搭话。
“大爷,您好。
我从城里来,路过这儿,车子坏了,想跟您讨口水喝,顺便歇歇脚。
”
他编了一个最常见,也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理由。
老人听了,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指了指院子里的水井,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江流也不在意。
他将车子停好,然后,开始装模作样地,在院子里,四处打量起来。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实则,在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
很快,他的心,就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院子的一个角落里。
在那个角落里,堆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有破旧的农具,有烂掉的木柴。
而在那堆杂物的下面,压着两把椅子。
那两把椅子,样式非常的古朴,是那种典型的明式圈椅的造型。
椅子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看起来,已经被扔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但是,透过那些污垢,江流依旧能看到,那椅子优美而又流畅的线条,和那裸露出来的、木质的纹理。
那纹理,细腻,光滑,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如同琥珀般的黄褐色。
在一些磨损比较严重的地方,还能看到如同鬼脸一般的、奇特的图案。
江流的脑海里,“嗡”的一声,瞬间就闪过了三个字。
——黄花梨!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木材鉴定专家,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在现代社会耳濡目染的知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传说中的,海南黄花梨!
那种独特的纹理,那种温润的质感,不会有错!
江流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一对明式的黄花梨圈椅!
这东西,在现代,是国宝级的收藏品!是无数收藏家,梦寐以求的,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
其价值,甚至比他之前淘到的那幅黄易的画,还要高出数倍!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方式,遇到这种级别的重器!
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就将他淹没。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前去,将那两把椅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但他,还是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地,将这股狂喜,给压了下去。
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憨厚、淳朴的表情,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他知道,越是到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
他不能让眼前的这个老人,看出任何一丝的异样。
他装作不经意地,走到了那个角落,踢了踢脚下的那堆杂物。
然后,他指着那两把椅子,用一种非常随意的语气,对那个老人说道:
“大爷,您家这两把椅子,看起来,挺结实的啊。
怎么扔在这儿,不用了?”
老人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两把椅子,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嗨,都多少年的老东西了,又重又不好看。
早就没人坐了。
就扔那儿,堆堆东西,省得占地方。
”
江流听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知道,这老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两把椅子的真正价值。
在他眼里,这,就只是两把“结实的破椅子”。
机会来了!
江流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地说道:“哎,大爷,不瞒您说。
我这刚结婚没多久,家里穷,连几件像样的家具都买不起。
我看您这两把椅子,虽然旧了点,但木头还挺结实的。
拿回去,刷刷干净,还能用。
”
他顿了-顿,用一种充满期盼,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语气,看着老人。
“大爷,您看……能不能……把这两把椅子,卖给我?我给您钱。
”
老人听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想买他这两把破椅子。
他摆了摆手,说道:“嗨,什么卖不卖的。
你要是看得上,就自己搬走吧。
反正,放着也是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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