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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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脑海深处炸开,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上来回穿刺,又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锈的锯子,在他的颅骨内壁上粗暴地来回拉扯。李建国闷哼一声,意识像是沉在浑浊的水底,努力想要挣扎着浮出水面,却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眼前一片模糊,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如同千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他费力地睁开沉重如铅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破败的景象。

土坯糊就的墙壁上,糊着泛黄开裂的旧报纸,边角处已经翘起,露出底下斑驳的泥土。屋顶是简陋的木梁结构,稀疏地铺着些茅草和瓦片,几缕微弱的阳光从瓦片的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投下几道光柱,更显出屋内的萧索。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床薄薄的、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和汗味。

这是哪里?

李建国心中一片茫然。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一次边境巡逻任务,遭遇了突发的山体滑坡……难道是获救了?可是,这环境也太差了点吧?简直像是回到了解放前。

就在他思绪混乱之际,更多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汹涌地冲入他的脑海。这些记忆不属于他,却又无比真实地在他脑中上演。一个名叫李建国的年轻人的短暂一生,从童年到参军,再到不久前的退伍,一幕幕画面清晰地闪过。

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也叫李建国,二十三岁,刚刚从部队退伍。父母在他年幼时便双双病故,只留下他和年幼的妹妹李秀芝相依为命。原主性格有些木讷,不善言辞,但为人老实本分,对妹妹却是极好。他将妹妹拉扯大,并省吃俭用供她考上了南方的一所师范学院。如今妹妹已经上大二,每月都需要他寄去生活费和粮票。

而他自己,退伍回来后,工作还没有着落,住的还是父母留下来的这间破旧小屋。屋里可以说是家徒四壁,除了身上这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几乎再也找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

“情满四合院……”李建国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名字,紧接着,大量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信息也涌现出来。傻柱、秦淮茹、许大茂、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形象在他脑中浮现。

他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了物资匮乏,生活艰苦的六十年代初,还是那个充满了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李建国只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他使劲捶了捶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复下来。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动作牵扯到了僵硬的肌肉,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适应了片刻,他才缓缓打量起这间真正属于“自己”的屋子。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靠墙立着一个破旧的木质衣柜,柜门虚掩着,其中一扇的合页已经损坏,摇摇欲坠。衣柜旁边是一个同样老旧的木桌,桌面上布满了划痕和油渍,上面孤零零地放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墙角堆着一些杂物,用一块破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李建国扶着床沿,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他走到屋子中央,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尘土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走到那口本该装着粮食的米缸前,伸手揭开木质的缸盖。

缸底干干净净,只有几粒残留的米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那么刺眼。

空了!米缸竟然是空的!

李建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原主的记忆告诉他,为了给妹妹凑足上个月的生活费,他几乎把家里所有能换钱的东西都换了,连带着退伍时发下来的一点点津贴也一并寄了出去。现在的他,身无分文,颗粒无收。

“咕噜噜……”不合时宜的,他的肚子发出了一阵抗议的声响。饥饿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发晕。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这套旧军装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点布料的粗糙感。

绝望,无力,迷茫……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头。在原来的世界,他是一名优秀的军人,前途光明。可现在,他却成了这个贫困年代里一个一无所有的退伍兵,还要承担起照顾远方妹妹的责任。

妹妹李秀芝……想到这个名字,李建国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在原主的记忆中,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她聪明、懂事,学习成绩优异,是他们老李家的希望。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妹妹失望,更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而辍学。

他走到那张破旧的木桌旁,拿起那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里面连一滴水都没有。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必须想办法活下去!”李建国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军人特有的坚毅。他经历过更残酷的训练,面对过更危险的敌人,眼下这点困境,还不足以将他打垮。

只是,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没有工作,没有人脉,他一个刚退伍的年轻人,能做什么呢?难道要去跟院里那些人一样,为了几斤棒子面,几张粮票,争得头破血流?一想到电视剧里那些邻里之间的算计和倾轧,他就感到一阵头大。

他习惯性地挺直了腰杆,目光扫过这间破败的小屋,心中暗暗思忖着未来的出路。无论如何,首要任务是解决眼前的温饱问题,然后是尽快找到一份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才能给妹妹寄生活费,才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立足。

窗外,隐约传来几声鸡鸣犬吠,还有邻里间模糊的说话声。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些即将在他生活中出现的人物和故事,陌生的是他将要亲身经历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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