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再访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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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的红弧黑色瞳孔里倒映出一条游动的小鱼,身在玻璃房外的它似乎也对位于玻璃对面的可爱女孩感兴趣,蓝色的门一打开,那条鱼忽然停止了动作,如被时间定格住了一般。

“你一来,世界就静止了呢。”爱丽丝仍旧端详着眼前被定格住的小鱼,没有回头,“但也不错,我第一次在这里看到外面有生物。”

“海洋是有生物的哦。”索菲亚回复道,她注意到旁边棕色的门半掩着。

“是吗?可直到刚才我都以为外面只有死亡。”

“额。”索菲亚一时摸不着头脑,来到爱丽丝附近一同欣赏这条静止的鱼,它翠绿色的体表被数道黄色条纹包裹着。

“也就是说我不在的时候这里时间是流动的?”

“是的,我看到你在树林里和一个人类厮混-”

“厮混,是什么意思?”

“你连-”爱丽丝看着索菲亚疑惑的脸,“没什么,但我得提醒你不需要和他一起行动,你不值得被他们分心。”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索菲亚有些生气地喊着。

“哦,救命恩人,呵呵呵。”爱丽丝凝视着她依旧迷惑的眼神,“你迟早会明白,人类都是最擅长用虚伪的面具掩饰自己的本性。”

“你恨他们?”索菲亚回头看了看关押着漆黑恶魔的黑色之门,“难道你被它的恨意传染了?还是说你不是。。。”

索菲亚捧起爱丽丝的手试图感受她内在的情绪流动,但触摸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手被火烧到了一般连忙缩回去,“好烫!”

“你也不是哦。”

“尽说胡话!我,我分明是人类!虽然只有摸到那么一瞬间,但你也是人类。”

“算了,这种话题还是交给时间作答好了。”爱丽丝的目光转向半掩着的蓝色之门,“你两次都是从那扇门进来的吗?”

还没等索菲亚回答,爱丽丝飞快地跑进那扇门后,她也很快跟在她背后。爱丽丝站在由各种杂物组成的“荒原”惊叹道:“哇,这好大的仓库啊!”

“应该叫它“储藏室”比较合适。。”

“你以前是偷东西的吗?”爱丽丝开始在杂物堆上七上八下地跳动。

“我不记得了。。。”

“要么你就是捡破烂的,你看这些东西都好旧啊!”爱丽丝发出翻来覆去的声响。

“这几颗白色的小球是什么,糖果吗?”爱丽丝捡起珍珠开始放进嘴里尝试咀嚼。

“额我不知道是什么,它能吃吗?”索菲亚苦思中。

“呕!我的牙好痛!”爱丽丝吐出了珍珠放在手掌上,狠狠地抛到远处,“什么玩意!”

“你要是想吃的话我这里刚好存有烤熟的肉。”索菲亚想起昨晚自己将烤熟的几个肉块用叶子包好藏在这里。

“我不饿,我只想吃糖果,我没吃过那东西!”爱丽丝继续开始在脚下掏物品。

“我也不知道糖果长什么样额哈哈。。”索菲亚尴尬地回以微笑。

“这里有件红色的衣服!”爱丽丝兴奋地亮起她手中覆满灰尘的红色黑纹路连衣长裙,“但是上面破了好几个洞,你看!”她指着连衣裙右胸上的大洞。

“那要换其他衣服吗,我看到有些衣服没有破。”索菲亚也参与到寻宝游戏里。

“我就要这件,我喜欢红色!”爱丽丝抓着陈旧的连衣裙跑到索菲亚身前,另一只手从背后伸出,索菲亚看到她手中抓着团毛线。

“有针吗,我要缝好它。”

索菲亚不知道毛线可以缝好破洞的衣服,她想用冰魔法造出一根细针但发现在这里用不出魔法。

“我找找看。”

“顺便找几块布料来。”

不知是索菲亚寻物颇有天赋还是有所心得的原因,她很快找出一根细针和几块布料来。

“白色的怎么样?”

“我最讨厌白色!我就是因为要换下现在穿的-总之我最讨厌白色!”爱丽丝试图撕扯身上的白色裙子,尽管它看上去比现有的旧衣服都漂亮不少。

“那蓝色你喜欢吗?”索菲亚扔掉白色布料,晃了下蓝色那块。

“红配蓝。。。我试试吧。”爱丽丝拿走蓝色布料,用找到的剪刀裁剪成四个小方形,然后开始对她钟爱的红色连衣裙进行修补。索菲亚在一旁好奇观察研究她的手工活。

爱丽丝回到白色阶梯上坐着,阳光透过遥远的海面洒在她的膝头。她纤细的手指捏着银针,针尖在蓝白光影下闪烁着微光。那件红色连衣裙平铺在她的膝上,裙摆如一朵绽放的红玫瑰,她微微蹙眉,专注地将裁剪的蓝色布料和四个破洞对应吻合后,针线在她手中缓慢穿梭,试图保持精准、轻柔和平稳,小心翼翼地修补着这件看上去随时会再次破碎的旧衣服,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她集中精神缝补完三个洞口后,看着索菲亚好奇的眼神,“不如你来缝一下右胸这块最大的破洞吧?”

“嗯,我试试。”索菲亚接过爱丽丝手中的针线,回忆刚才她的细微动作和步骤,在爱丽丝的指导下一步一步缓慢填补胸前那处最大的缺口。随着最后一针的收尾,索菲亚轻轻抚平裙摆,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微笑。那件红色连衣裙在她们的巧手下焕然一新,蓝色布料填补了四处洞口宛如四只蓝蝴蝶停驻在这曾被时间遗忘的锦衣,尽管表面看起来还很脏很褶皱,但它仿佛获得了生命。

“你学得不错!”爱丽丝端详着这件工艺完成品高兴地说:“没想到你也有当学生的一天,可惜就是学得好快。。。”爱丽丝对刚才扮演老师角色的游戏意犹未尽。

“那现在要换吗?”索菲亚询问。

“在这里换?我可没穿内衣啊。。。我还不想被你看光,除非你也脱光!”

“内衣?什么意思,不穿内衣就不能在这里换的意思吗?”索菲亚检查自己的衣着。

“你明明穿了内衣还装作不知道!你想耍赖吗?”爱丽丝鼓起了嘴。

“原来是这样。。。”索菲亚注意到自己衣服里面确实穿了类似内衣的服饰。但她忽然感觉头有些不舒服,直觉告诉她该回去陪罗兰德了。

“抱歉,这个游戏我们下次再讨论,我现在要回外面去了。”索菲亚一手揉着脑袋准备返回储藏室。

“只有你能到外面去,真耍赖。。。我也要去!”爱丽丝抓起索菲亚的手一起走进储藏室,索菲亚注意到她的手并没有刚才带来的灼烧感,反而感觉有一丝冰冷。

“难道你也可以出来吗?”进入房间的索菲亚疑惑地问道,她抬头仰视悬挂在上空的外衣,才注意到外衣持续散发出太阳般的亮光照亮着这里。

“那件衣服为什么会发光?它是通向外面的出口吗?”爱丽丝示意索菲亚拿下它研究。

索菲亚不假思索地腾空升至外衣所在之处取下来然后缓慢下落。爱丽丝也想尝试这个动作但只是跳了起来然后落地。

“这招教教我呗!”

索菲亚端详着手中从内侧散发光芒的外衣,“这是目前我唯一能在这里使用的魔法。。。我不由自主就能用这招,抱歉教不了你。。。我不适合当老师,抱歉。”她惭愧地看着爱丽丝。

“只有你会,真赖皮!”爱丽丝伸出手触碰外衣,但手摸了下就连同影子一起往后退,“我,不喜欢太阳光。。。我不出去了。”

“这样啊。。。对了还有,这两次进入心海时我都发现那蓝色的门会自动锁住的,而且我不在的时候这里会变得漆黑一片,某些东西可能会动。。。”

“你是想说这里会变得不安全是吧?我又不怕!”爱丽丝捡起杂物堆里的两只毛茸茸、脏兮兮的小熊玩具兴奋地往外跑,“我要和它玩游戏去了。”蓝色的门被关上。

索菲亚抱着疑心巡视远处黑暗中传来蠕动声响的环境,然后钻入手中的外衣内侧,光芒立刻消散,外衣也自动缓缓升高,回到原来的地方。

——

时间:众王国合众纪元某时期

地点:不详

录音带位置:索菲亚心海储藏室

“我不想再看到你和爱丽丝了!赶紧把协议签了!”

“又离婚,我离了我还能找谁?我不签!”

“管你找谁,瞧你那窝囊样也只能找(模糊不清),而我早就效忠某领主下-”

“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他看上了你哪一点?性格暴力、啰嗦-”

“我的美貌。无论是外表还是现在的职业你配得上我吗?我看见你那丑脸就会想起爱丽丝,还有你那一如既往的醉脸!”

“这就是你打她的理由哈?你个暴力狂每天趁我不在时都在对她干什么?”(传来“啪”的声响)

“该死,我要打死你个每天鬼混的东西!”(厨房传来嘈杂声)

“你、啊。。。”(传来倒下的声音)

“爱丽丝!不。。她只是喝醉了,你看,地上的只是红酒。。。哈哈哈哈哈哈哈。。。爱丽丝!爱丽丝!你去哪?嘿!”(传来夺门而跑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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