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我击落了敌方航母的八架飞机了,还有一架因为利维坦的缘故也坠毁了,应该算九架了吧?”利维特收起翼状的狙击枪,低头望向爱德华如往常般上报战绩以获得独属于ai机器人的报酬。
“利维坦的缘故?你是说那种能干扰电力的巨蛇?”
“不是,一只类似海豚的利维坦吃掉了我的燕鸥,眼睛就变成了“义眼”,这很奇怪。正常来说利维坦看到死去的同类会因为天性而直接对其开餐吞食,但它好像有意识地避开尸体反而去吃那只燕鸥。”
“它是怎么知道那只燕鸥装有你的义眼的?”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好像它知道拥有义眼就能获得释放电力干扰的能力。”
“但问题是光有义眼是无法使用的,必须靠我的主动意志去启动,义眼只是个媒介。”她补充道。
“难道它预判了只要吃掉那只燕鸥的义眼你就会释放电力干扰?它在借用你的力量来猎杀飞机??”
“当然,我也趁机在利用那只利维坦来击败他们,我们都在相互利用,但问题是它吃掉燕鸥只是巧合还是拥有像人类的大脑?”
“这不可能,我们遇到这么多利维坦都不具备人类智慧的特征,况且它又不是之前那种基因突变的时钟头巨蛇。”爱德华推断袭击小陀螺号的巨蛇那种因基因突变导致的聪明只是偶然。
“不,那只海豚怪物召唤利维坦时,我看到了深处的一只巨蛇。”
“利维坦会召唤同类本身就很诡异,他们明明待在一块只会互相残杀!”爱德华惊讶的目光盯着冷静的利维特,但稍后平静了心情,“也是,你不可能看错。。。”
“我怀疑是那只巨蛇在引导那只吃了燕鸥的海豚利维坦这么做,它之所以一开始不现身恐怕是因为意识到人类对它充满了警惕。。。”
利维特注意到爱德华事先打开了通讯传音器将她的言语录下来,她注意到爱德华的眼神充满震惊,而设置在舰船各处的广播传来刚才的怪物分析情报让水手们充满迷惑和不解。
“利维特在说些什么啊我一句都听不懂。”四眼章鱼男揉搓着自己那柔软的头颅。
“利维坦会合作?她是不是酒喝多了啊??”
“蠢货!她是机器人怎么会喝醉?你们有见过她去酒馆喝酒吗?”宿舍里的一水手躺在渔网制作的吊床问其余舍友。
“没有,她只会拿着工具来酒馆修理有故障的东西。”
“可能还有上面房间的墙壁。”一水手发出坏笑。
“利维特是不可能说胡话的,那就证明那个海域的利维坦确实变聪明了。”稍微有文化的水手作出判断。
“噢噢噢噢!!我想打死一个比我聪明的利维坦,快告诉我它们在哪???”一人突然兴奋地撸起袖子跃跃欲试。
“哦?我听到你们好像很想狩猎利维坦嘛!”宿舍门外冒出一个光头。
“比利.海妖顿!!”众人突然发出惊叫,纷纷往后退,“喂喂喂!你凌晨不是说从不进我们宿舍的吗,你要偷袭我们吗?”
“别乱来!你再进去我们就合力扔你出去。”一个对比利的实力不太清楚的新手大喊。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食物储藏室的冰块又不够用了,都是你们这帮酒鬼整日借酒纵欲搞得鬼!”比利慢悠悠的进入宿舍,一群人更加地往里缩,活像一群受惊的土拨鼠。
“比利,这个人对你有意思,所以不要-”一个慌乱的水手撒了谎,试图“献祭队友”以度过“后花园危机”。
“你他x的我什么时候-”那个被冤枉的水手怒骂反驳。
“你们会错意了弱鸡们!我是来叫你们去海下狩猎补充冰块和食物,现在给我下海去!”比利晃了晃光头、活动筋骨地说道。
“喂喂喂不要再靠近我啊!!!”
利维特离开了瞭望塔,刚才目击到的巨蛇令她回想起存放在自己房间的时钟头,那正是之前菲尔巴特莉酒馆老板娘去危险海域找到的那只袭击小陀螺号的巨蛇残留物,她打算回去研究那个有些异样的战利品。
“啊啊啊啊啊啊!!!”她听到夹板下方传来叫声,走到边缘朝下望去,比利将一个个水手从休息室内扔出去,在远处的海平面上空勾勒出形状各异的抛物线。
“懒屁股们快点工作,要是遇到聪明的利维坦还打不过我会去救你们,但你们的后花园安全就没有保证咯~”比利一边坏笑一边扔人,海面露出各种大水花,他们浮出水面听闻此言后立刻下潜开始狩猎。
“祝狩猎愉快。”利维特淡定地和比利打招呼,他比划了下表示无需担心。
休息室还剩懵逼的章鱼男,他虽然不太聪明但至少知道自己的模样不会令人感兴趣,他呆呆地注视着回过神的比利。
“奥托,你去检查船底舱室有没有漏缝。”
——
希克拉号航母。
坎迪斯在综合指挥室里焦头烂额地来回踱步,此前听闻的飞机群遭遇让这位维特利欧一级王国海上骑士称号的他第一次感到恐惧。
“舰长,这下怎么办,我们好像又遭遇了变种利维坦的袭击。。。”
“九架飞机。。。它们还会攻击飞机!”旁边一海兵瑟瑟发抖。通讯员们正在快速汇总这些信息上报给出航时的据点,而由于大灾变导致无法实施全球通信的缘故,战况信息只能通过一个一个据点双向传输,直至传输到米拉克号上。坎迪斯判断这些紧急情况至少需要两天才能上报给总部。
“通讯员,同时询问各据点有无发现利维坦异常状况!”
“舰长,备用轻型航母和护航舰还要1天才能抵达我们这里。”
“那我们以最慢速度前行,等!”坎迪斯气冲冲地走出去呼吸空气,留下茫然若失的分析员们。
“我们不应该返航吗?”
“返航就意味着任务失败,我不认为一级勋章的舰长会轻易放弃任务,那样有失荣誉。”
“生命危急关头还讲究荣誉。。。”
“你不懂军人尤其是被授予一级海上骑士荣誉的含金量!况且利维坦绝对是不敢对航母级舰船下手的!”
“你怎么知道它们不敢!刚才它们连飞机都能打下来!”
“近三十年来从未有利维坦敢靠近航母,如果不聪明的它是因为体型庞大而害怕的话,那么聪明的利维坦更会因为航母的战斗力而主动避让!”
“我都说了这里不是一般海域,上次是载有先进鱼雷的陀螺号,这次是飞机队,那么以后又会是什么?”
“我们有必要召集更多舰队对这片海域进行彻底侦查然后对变种利维坦一一剿灭!”
“有没有可能打下飞机的是狂猎号?”
众人一时语塞,他们脑子里变得更加混乱难以厘清头绪。
坎迪斯照旧走上防空炮塔上观察天空,他又注意到有只燕鸥在附近上空盘旋,他拿出狙击枪深吸一口气预判其位置,砰地一声,他终于成功射中一只鸟了。
燕鸥坠入附近的海上,他凝视着那漂浮海面的尸体,对旁边的海兵说:“持续观察这只尸体。”
“好的。”
坎迪斯走下夹板来到底层动力室检查赤渊矿增压锅炉等情况,技术员和奴隶们共同监控维护这些重要设施,矿石堆积在一起产生的热量让整个舱室变得热烘烘的,汗如雨下的他们坚守工作守望此地。他照旧拿出冰冷的饮料叫了一个海兵拿出纸杯纷纷倒满,为他们所有人带来寒凉。
“感谢舰长!”
他巡视了食物加工厂和海水过滤室,照旧安排厨师为他们所有人准备鱼类食物。
“感谢舰长大恩大德!”奴隶们低头以示感谢。
他挥了挥手,用别有深意的眼光盯着奴隶主,他微微一笑仿佛在说自己照旧会妥善管理手下。一个清洁工信徒走上前将孩子的画交给他手上,上面画着的应该是描绘天堂的潦草涂鸦。“愿洛克斯主上庇护您的舰队,乘风破浪穿越恶魔领域,平安抵达德灵艾尔岛。”他双手合十地虔诚祈祷,坎迪斯照旧拿出准备好的糖果交予信徒手上暗示赠给奴隶孩子们,这些在航母打杂的孩子是米拉克通过智力测试选拔上来学习舰船维护等知识的。
“谢谢大人。”信徒感激收下。
“谢谢你的祈祷和孩子们的画。”他离开舱室,背影显得有些沧桑。
如果洛克斯和神明们确实还存在于世界上,他们能否平息“她”的怒火呢?他重复思索着内心的想法,但是他的看法正如大多数米拉克人一样对洛克斯圣教失去了信仰。
“舰长!后方发现了一只鲸鱼级利维坦,它没有移动,好像在观察我们。”胸前的通讯器发出声音。
它是来观察我们,还是在觊觎浮在海面的燕鸥尸体?坎迪斯综合过去对米拉克和此前自己的飞机遇袭经历进行推断,线索应该就集中在鸟身上。
“先待命,观察它是否会朝那只燕鸥尸体移动!”
他回到侦查室研究声呐成像画面情况,代表利维坦的红色光点依旧一动不动。难道它想等我们彻底远离后它会上前吃掉尸体?不祥预感浮现脑海,他立即下令发射四枚尾流跟踪鱼雷。
利维坦依旧一动不动,它好像以为朝自己游来的是四条小鱼,它张开嘴迎接“美食”,然后直接原地升天。
“这利维坦不是变种型的啊,甚至比以前的还蠢。”海兵们的内心笼罩着迷雾,而有些人则拨云见日般舒了一口气。
“把那只燕鸥尸体打捞上来给技术员研究一下,重点研究它的眼睛!”坎迪斯作出指挥,自身也快步往研究室那边走去。
一段时间过后,舰长盯着研究员的脸,“它的眼睛。。没有异常。。”听闻此言后,舰长内心的岛屿如同德灵艾尔岛一样完全被神秘的迷雾笼罩,他更加下定决心要等补给航母一来便共同前往那座岛屿一探究竟。
狂猎号。
待在房间的利维特一直在通过燕鸥的视野侦查希克拉航母的动向,直至看到那艘船的舰长射杀燕鸥、试图吞噬燕鸥的利维坦身亡、舰长打捞起来试图研究后,她立刻注销了那只义眼的功能,令它看起来和正常的眼睛一样。这样他们暂时就不会发现真相了。
她切换了“摄像头”,发现吞食燕鸥击溃飞机队的那只利维坦此刻在深海游动,但它一直闭着双眼,仿佛不想让她通过它的义眼来观察利维坦的动向。
“好家伙,它难道还有反侦查意识吗?”她叹了一口气,从床底拿出一个大大的扁平盒子,打开包装,那只时钟头睁开了眼睛。时针和分针作为它的红色瞳孔开始360度乱转,直至将时针停留在标有骷髅头的12点,分针停留在4点。
“去,死。。。”利维特的瞳孔缩小了一点,她貌似解读出了它想表达的含义。
——
时间:荒海纪元初期
地点:米拉克某处
“她”的怒火终于引发了全球大灾变,我从没想过这种诅咒会如此强大。海洋的愤怒转变成无尽的毒素,带毒的海水开始变得难以过滤,带毒的鱼类四处横行,任何化学反应产生的水都是无法净化的毒液,任何金属都无法产生核能,智能机器人全部失灵,全球通信受到阻断等等。。。就连天空有时也会下能腐蚀金属和皮肤的雨,就好像她在落泪。但那绝对是恶魔的眼泪,我早已不期望洛克斯的神明来拯救我们。
——来自?????(舰长坎迪斯)的“日记”(纸条背后写着“有罪”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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