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尹梓说这句话时,单薄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满脸惊惧之色。
“小梓?”陈百笙心疼地拥她入怀,“我在,你不用害怕!”
温暖的怀抱让她慢慢停止颤抖,她缩在他怀里,像小奶猫一样无助:“阳棘,无论如何,不要抛弃我,好吗?”
陈百笙紧紧抱住她:“无须特意强调,我不会扔下你一人。”他说的如此坚定,尹梓抬头看他,发现他也正在看她,两人眼里皆有光彩,盈满笑意。
五公子在一旁看的嫉妒,正酝酿着坏水,刺耳的笑声打断了他以及他们。
“哈哈哈!”弓客的刀疤脸上是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鹰一样的眼睛看着情意绵绵的两人,“真是好一出郎有情妾有意,要不是二位如此高调,或许我还真找不到你们。”
“有何贵干?”陈百笙用锐利的眼神回看弓客,“难不成是他给你信息?”他指着五公子,语气不善地问。
五公子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一愣一愣,不敢接话。弓客说:“如要找你们,本部有千万种方法,这位五公子不过是恰巧送上门来。”
几个人看向五公子,五公子见躲不过去,便硬着头皮说:“是这样,初一那天被那男的打出来。我生气就差人找杀手要给他颜色看看,路上碰上这位正义凛然的大人,于是带着他抓你们这对狗男女来了!”说完为了壮胆,五公子叉着腰干笑了几声,“如何?怕是不怕?”
“……”无人理他。
他识趣地退到一旁。
“那么,阁下本来就要寻我们?”陈百笙看向弓客,问道。
“是。”弓客点头,目光看向尹梓,“识相的,自己过来。”
尹梓的身子再次颤抖,害怕地脸色都变了。陈百笙没拿剑的手握住她的手,轻声地安慰她:“小梓,信我,我会保护好你。”
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暖,尹梓定下心,她向陈百笙点点头,而后对着弓客说:“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弓客瞪大眼:“哼,看来不卸下你的腿,你再跑怕是迟早的事!”他抽出箭搭在弓上,轻轻一拉弓就成了满月状,不等其他人作何反应,他松手,离弦箭飞向挡在尹梓面前的陈百笙。
“铛”青鹄的剑身稳稳挡下箭矢,并把箭矢削成两半,陈百笙见他动手,也不含糊,挡完箭后手腕一转,青鹄剑指弓客,他整个人驭风一样,飞向弓客。
转眼间,青鹄刺向弓客,却被反应极快的弓客用弓接住,陈百笙向前一步,把剑狠狠压下去。弓客只觉如顶万钧之力,两条腿已站不直还发着抖。
“和射箭的人玩近战,卑鄙!”五公子眼看弓客处于下风,不禁帮腔道。
“你艺不如人罢了。”陈百笙看着快要坚持不了的弓客,他边持续使劲边笑着说。
“呵呵,后生说话着实不顺耳。”弓客回以一个笑脸,手却按下弓的一个金边,霎时,一根极细小的飞针从弓面的暗孔飞出,陈百笙忙抽出青鹄挡住。就在青鹄刚刚挡住飞针时,弓客手快地再次把箭搭在弓弦,拉满,发射。
这次直接发出三箭,陈百笙快速挥剑,三支箭皆被斩断,他疑心攻击力太弱,回头看尹梓已经被从她身后无声无息过来的黑衣人擒住。
尹梓做着大喊的样子,发不出声音,是被点了哑穴。陈百笙早该想到来者非一,但他还是疏忽了。
“放开小梓!”陈百笙担心尹梓安危,手握青鹄欲救她,全然忘了背后还有弓客,弓客见机又射两箭,一箭打在左腿,一箭打在左腰。
陈百笙只觉腰部被撕裂般疼痛,他整个人跪在地上,用青鹄撑着地勉强半跪着,另一只手捂住汩汩流血的腰部,但他的眼睛死死看着抓住尹梓的人,只要他敢动尹梓,他拼死也会拉他陪葬。
“啧啧,鸳鸯情深。可惜,找错对象。”
黑衣人看着狼狈的陈百笙,发出老鼠吱吱叫似的笑声:“你可知,她一直在骗你?为一个骗子这样付出,值是不值?”
该来的还是要来。尹梓流着泪低下头。
陈百笙狠狠看着黑衣人:“想说什么?”
“你元夜碰到的人……”
“不是她,我知道。”
听到陈百笙的话,尹梓抬起头,朦胧的双眼看见他痛苦却认真的神色,她身边的黑衣人也一惊:“你既然知道,为何……?”
“流浪江湖数十年,我阅人无数,长相再相似,我都能通过分毫差别,准确知道谁是谁。”陈百笙虽痛到近乎昏厥,但他仍然下意识露出得意的笑容,“知道吗?她们两个人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一个无情,一个有情。”
他看着尹梓,看着她满脸的泪,好想替她拂去,但现在力不从心,他说:“尹梓,是我想要保护的……”
“最重要的人。”话落,他看见尹梓虽泪流满面,但有了笑意,好美,这是他想一辈子看见的笑容,她是他想陪伴一辈子的人。
“呵,竟然是这样?可惜,她的命不行,注定不能好好享受你的爱。”黑衣人发出叹息,但随即冷笑着,“你还是乖乖躺着,不然,她会永远见不到你的。”
“……放开她!”他用尽力气借着青鹄缓缓站起来,稳稳身形,他用青鹄指着黑衣人,冷声警告,“不然,你的主子会永远见不到你!”
“嘛,一年的感情已经这样了吗?”他背后传来弓客的讥笑声,“感情好又如何?我们人多,你又受伤,几成把握能救她呢?”
“我就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会让你们带她走!”陈百笙挥动青鹄,凌厉剑气割伤黑衣人,黑衣人恼怒地抽出自己的剑。
弓客也重新拉满弓,五公子早就不知躲哪里去。
何必?何必为了她搞成这样?尹梓泪眼婆娑地看着陈百笙,能被一个人这样爱护,她已经知足了。
黑衣人就在她身后,她虽被反绑双手,但她扯住要上前的黑衣人,在他手心写字:我跟你们走,放过他。
黑衣人接收到信息,疯狂地笑起来:“噫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不知尹梓写的什么,陈百笙心里觉得不好,他大声说:“小梓!不是说好信我吗?你不要做出傻事!”
他血染白衣,那朵渐浓的“深红之花”深深刺痛着她的眼睛,但想着做出这样决定后他为她担心的样子,她的心更是痛不能言。
“怎么说,你也算我半个主子,该伺候还是要伺候的。”黑衣人从衣襟里掏出一个药瓶,对着尹梓说,“这是迷药,不要命。”
弓客早已知晓黑衣人瓶子不同颜色的不同功效,早早戴上黑面具。陈百笙发现弓客的动作,意识到什么,而那药瓶已经飞到他眼前,碎裂,淡淡黑烟从里面冒出来。
他只觉困倦袭来,眼皮沉重,心里说着不能倒在这里,可是青鹄“铛”地落地,人也毫无知觉地倒在地上。
意识未完全散失时,他听见弓客说:“带她回过阳……这小子还能活……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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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