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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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姝见她醒了,吓得赶紧捂住郁踏月的嘴,生怕她家小姐出声。

“小姝你嘎哈捂我的嘴!”

见身穿蓝色蟒袍的男人渐渐逼近。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小姐,太子在外面和老爷叙旧!您千万别出声了。”

小姝被郁踏月一口东北腔给吓得一激灵。

相无痕趁郁明章去拿书简的间隙,走到屏风后。

看到地上四仰八叉一身酒气的郁踏月和一手扶着郁踏月一手捂着嘴的小姝。

“奴婢给太子请安,我家小姐...她有点醉酒,您大人有大量,此事不能传出去,奴婢求您了。”

小姝见进来的人是相无痕,连忙跪下请安,导致郁踏月重心不稳软趴在毯子上。

郁踏月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相无痕的那张脸,瞬间脑子不迷糊了。

揉了揉眼睛,手直接伸过去揉相无痕的脸。

小姝在旁边看的提心吊胆的,自家小姐虽是钦点太子妃,可这也没成婚啊,就敢上手了。

“欸?你是相靖啊,你怎么也来啦,你可记得要去办入职。”

郁踏月说完又醉晕了过去,直接睡了过去。

后来小姝问起郁踏月知不知道是谁抱她回房间的。

郁踏月一脸懵,摊手,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抱回房中的。

只记得那人的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

相无痕没生气她揉自己的脸,恨不得她天天揉自己。

扶着她的胳膊,打横抱起郁踏月,小姝在旁边紧张的扣手。

“带路。”

“奴婢..啊..奴婢遵命。”

小姝引着相无痕进了郁踏月的房间。

相无痕轻轻地将怀中的女孩放入榻上,给她喂了一颗药,转身吩咐小姝。

“今日孤来的事情。”

“小姝明白。”

小姝低着头不敢看相无痕。

相无痕走后,不一会儿,郁踏月酒醒了。

“小姝,相靖呢?”

“我的小姐,相靖这个名字不能乱叫,那是殿下的乳名!”

小姝的嗓子眼再次提起来,小姐不仅上手还直呼太子殿下的乳名。

郁踏月挠了挠头,她好像看到的的确是相靖啊,虽然醉了又不是傻了。

“小姝,我嗓子好难受,倒点水来。”

相无痕离开郁踏月闺房的时候,刚好郁明章看到了。

“唉,还是让殿下看到了,丢人丢到家了。”

回到马车上,相无痕想到郁踏月揉自己的脸,又说了一堆胡话,嘴角微微扬起。

旁边的五皇子看的是满脸八卦样。

皇兄是万年冰山脸啊,今儿只踏进了郁府一会儿怎么出来变脸了?

“咳咳,那个,皇兄,踏月小姐没事吧?”

“无碍,耽误不了大婚。”

相无痕一向惜字如金。

他恨不得刚刚将她直接抱回东宫,这个人是他等了他自己都数不清多少个日夜的。

不到未时,郁踏月就被叫醒,迷迷糊糊的被抬起来架着开始梳妆。

郁踏月睡的也算很早了,但就是起不来软骨头,催了好几次才起来。

她这会儿烦透了要结婚,暗自发誓回到现代绝对不结婚!

郁妧妧手心里用内力催动,化开一点点玉容膏,细细的擦在了郁踏月的面颊上。

即使不施粉黛肌肤也是晶莹无暇,不过还是上点粉比较好,雪白色的面下透出一点桃花气色,大红色的唇膏,柳叶弯眉,满眼饱含青涩。

郁踏月的墨发本就多,又密又长,梳了一层又一层发髻,墨发全部被束起,头戴上了凤冠。

凤冠制作极为华贵,无数的红宝石加以点缀,三千颗珍珠镶嵌其中,两边的步摇也是凤凰吐珠,东珠耳坠随着她的头一晃一晃的,华贵无比。

今日是郁府嫡女出阁的日子,她穿着盛装,大红色的嫁衣,拖地的后尾绣着凤凰,两个袖子上也是凤凰,凤凰的边缘上都绣有半颗珍珠,沉重的很。

来看郁踏月出阁的都是在朝堂上跟郁府交好的官员女眷们,纷纷议论,据说这全部都是皇后娘娘吩咐按照郁踏月的身形做的。

已然超出了太子妃的规格。

郁踏月穿着华贵的婚服,拜了郁氏宗祠,道别了双亲。

郁踏月一步一步迈下郁府大门,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时候看到过的一部电视剧。

《周生如故》,里面有一句“不回头,便是不盼归期不见牵挂。”

吸了吸鼻子,郁踏月把手放在郁妧妧手中,另一只手拿着喜扇。

郁妧妧牵着她进了十八人抬的喜轿,小姝跟随其后,大红色的轿子一路从郁府抬到东宫大门处。

从郁府到东宫有一段路,街上的百姓都在看热闹,女子们羡慕极了这十八人抬轿的婚礼。

郁踏月在小姝的搀扶下,踏出轿子。拿稳喜扇,透过红色扇面,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好像在哪儿见过,想却扇看得更清楚一些,小姝却笑她不知礼数。

“那是太子殿下,日后有的看呢。”

“你确定我没认错人?”

郁踏月撇撇嘴,不让看那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郁踏月的衣服太过繁琐,走着走着,没注意脚下,踩到喜服差点摔着。

小姝也吓到了,幸好相无痕快步“闪现”的扔掉手中的喜团去接郁踏月。

郁踏月被打横抱起,小姝急忙把团扇捡起来换成盖头盖在她头上。

郁踏月就这样被相无痕抱着进了东宫。

今日东宫一片红色云云,就连池子里的鱼也都换成了红色锦鲤,殿里的大红色牡丹也是皇后娘娘尽心布置的,极为疼爱郁踏月这个儿媳。

不仅仅因为太子妃是郁府的嫡女,更是自己的亲侄女。

“好了,你可以先把我放下来了,我自己会走。”

郁踏月尴尬道,相无痕把她放下,她拿稳团扇,一手又撺着喜团。

两人迈过铺好的早生贵子,郁踏月被扶着跨过马鞍。

司礼官已经等候。

锣鼓阵阵,宾客全是朝堂上的家眷,带着祝福来的和带着嫉妒来的都有。

“今尔太子大婚,郁家世代忠心,后因先皇亲自指腹为婚,皇室宗亲深感其嫡女郁踏月为之表率,为东宫太子妃,钦此。”

来宣读圣旨的正是那天的李福瑞。

“儿臣谢父皇母后。”相无痕跪接旨。

“臣妾谢父皇母后”郁踏月跟着念今早小姝教了她好多遍的话,她勉强能记住。

“皇室赐婚缔良缘,佳偶天成是夙定,红妆同绾同心结,琴瑟和鸣乐百年。”

这时候一个嬷嬷拿着剪刀将郁踏月和相无痕的头发各剪了一缕,用红绳系好,放进金色匣子内。

“今日郁府嫁嫡女,乐奏瑶池舞凤凰,佳俏壁人见容仪,奈何羞遮喜团扇。”

“太子妃,请却扇。”

郁踏月将扇子放在喜盘里。

容貌看呆众人,郁踏月面如桃花,眼里饱含莹莹烛火之光,从头饰到喜服,红色黄色衬着愈发白皙。

“请太子,太子妃饮尽合卺酒。”

一旁的小姝端来两个红色的杯子。

郁踏月看了一眼,端起酒杯和相无痕完成了最后一道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