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太热,妈妈死活要出去捡破烂。
我好言相劝,她却指责我,
“上了几天学就来教训我了,我看你是好日子过惯了没吃过苦!”
她被累断了腰,却把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哥哥指责我乌鸦嘴,妹妹阴阳我天生克母。
我被罚跪在烈日下,
心脏病发作,惨死在他们跟前。
再睁眼,我回到了妈妈喊着要去捡破烂那天。
1
“现在的人就是好,天一热就只知道在空调房里呆着,哪里明白赚钱的辛苦。”
感受到妈妈说话的阴阳怪气,
我从一片混沌中醒神。
妈妈正拉着爸爸,要在正午太阳最大的时候出去捡破烂。
她说话意有所指,眼神直勾勾的看我。
旁边的哥哥打游戏,对此不闻不问,
妹妹躲在房间聊天,满是欢声笑语。
只有我这个不受宠爱的老二,站在爸妈跟前,被他们阴阳怪气。
这熟悉的一幕让我瞬间意识到,我重生了。
作为家里存在感最弱的孩子,我一直很清楚爸妈对我既不如哥哥一样看重,也不如妹妹一样疼爱。
我在这个家位子尴尬,
所以一听到妈妈说的话,就立刻放下了手上的饭,
小心翼翼劝她,
“妈,现在天太热了,你捡的纸壳子也值不了几个钱,不如缓一缓再出去吧。”
我的好言相劝在我妈耳里却变成了讽刺,
她把筷子一甩,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上了几天学就来教训我了,我看你是好日子过惯了没吃过苦!”
妈妈骂完我饭也不吃,一个人背着袋子直接出门。
我在家里被爸爸骂得抬不起头,
没想到又收到妈妈被一堆破烂累断了腰的消息。
手术需要很大一笔钱。
妈妈断了我的学费不说,还把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哥哥指责我乌鸦嘴,妹妹阴阳我天生克母。
爸爸在愤怒之下让我跪在医院门口,等我妈原谅。
我晕倒在路边,妈妈拦住医生救我,骂我矫情。
最后,我死于心脏病发作,而医院就在我眼前。
出了这事全家没有一个人难过。
他们草草处理完我的尸体,连葬礼都没有办一个。
妈妈站在我骨灰盒前说我我是丧门星,没有我,她不可能会被那堆破烂累断腰。
妹妹将我的骨灰扬了也没人阻止,哥哥反倒捂着鼻子,嫌我死得太容易。
那一刻,我感受到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寒意。
我拿他们当家人。
他们却根本没有在乎过我的死活。
我最亲密的人,
此刻却成了我生命中带给我伤害最大的人。
愤恨间,我重生了。
这一次,什么狗屁一家人,老子再也不稀罕了!
2
我猛然闭上眼睛,任凭我妈在饭桌上阴阳个不停。
“妈妈,既然你这么喜欢捡破烂,那今天就出去多捡点吧
话音刚落,全家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妈妈要是实在喜欢捡破烂,就多捡点,反正家里也不是堆不下。”
“方关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喜欢捡破烂,我捡那些东西还不是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吗!”
我妈气得一下摔飞了筷子,话里尽事委屈。
我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
上一世,她也总拿为了我这个理由说话。
所以我才会心疼她,让她不要太辛苦。
结果呢,她每次捡东西挣来的钱,全都进了方曜国和方娇娇的口袋,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一分!
我不去问她,她却在外人面前拉着我的手,装得一副为我牺牲很多的样子,
“要不是为了关清,我怎么可能回喜欢出去捡东西,那些纸壳子家里又不是没有,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让关清过上更好的生活。”
外人信了她说的话,以为我是最不懂事的小孩,还来给我上思想课。
后来我死于心脏病发作,灵魂飘到家中。
听见我妈不耐烦的表达对我的厌恶,
“看见方关清就烦,每次我出去捡东西,她都要拦着,好像我给她丢了多大脸一样。”
“看不惯她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是我的女儿,怎么能长成那副我讨厌的样子。”
我当时气得灵魂都在冒烟,
恨不得冲上去和她同归于尽。
那可是我我妈,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3
“老公,你快说说你女儿。”
“在她眼里,我为家里奉献的一切竟然都是为了我自己。”
我妈见我无动于衷,开始鼓动我爸,企图扩大战火。
我爸从我妈嫁进来开始,就是她言听计从。
见我一副死活要跟我妈对着干的样子,他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敢跟你妈顶嘴,你还知道孝顺两个字怎么写的吗?”
“你搞清自己的身份!”
“你是我们的女儿,吃着我家豆饭,用着我家的钱,天生就要听我俩的话。”
他手上力气极重,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这尖锐的疼痛让我想到了上一世心脏病发作的时候,一架人都站在窗口看我狼狈的倒在地上,向他们伸手求救。
直到心脏停止跳动的最后一刻,我都没有在他们眼中看到关心的情绪。
直到我灵魂脱离肉体,我都不敢相信,我会死在医院前面,父母跟前。
恨意从心底升腾而起,瞅准了机会,我掀翻了桌子。
爸爸来不及准备,连人带板凳一起重重跌在地上,
妈妈见我爸如此狼狈,眉毛一挑,扬起手掌就要往我脸上飞。
“真是反了天了,你还敢掀桌子!”
“你爸对你说什么了,你就要这么对他,她是你爸。”
“我看你也是不现在这个家呆了,不想呆,你就滚,这个家看来是容不下你了!”
我妈说完,扯着我的袖子就把我往屋外赶,我开门,门竟然被反锁。
隔着一堵墙,我妈恼怒的声音还在传来,
“还不快滚!”
她想赶我走,却不知这正好我意。
上一世我妈因为搬破烂累断了腰,整整三个月都只能在床上度过。
我任劳任怨在她病床前伺候了她三个月,她转头却把人说成了方娇娇,
“娇娇真是个好孩子,整宿整宿的守着我,太孝顺了。”
我倒是要看看,这次没有我,
家里的谁能在病床前伺候那么长时间。
4
我还在门外守着,一直看到我妈在正中午搬着行李袋出门,我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花钱租了一个月的酒店,刚躺下,就收到了爸爸打来的电话,
“还不快滚回来,你妈今天出去,腰断了,正在医院躺着呢。”
他说这话的意思清清楚楚,就是要我现在去医院看我妈。
只要我一去,他们就能顺理成章的把照顾我妈的活推到我身上,其他三个人自然能落得轻松。
我一直沉默,没有说话,
那边的我爸却失去耐心,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带上你的东西,马上去医院守夜,之后你妈住院,就你负责照顾了。”
“那方曜国呢?”
“你哥?他是个男的,怎么能贴身照顾你妈。”
“方娇娇呢?”
“娇娇还小,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照顾你妈呢?”
所有任都有不去照顾我妈的理由,偏偏就我没有。
看来是我从前太好说话,才让他们对我造成了这样的误解。
我冷笑一声,断然拒绝,
“学校找了也有事,我忙着呢!照顾妈的事情,另说。”
我爸恼羞成怒,隔着电话对我破口大骂,不仅骂我,还责令我现在就赶去医院,不然就不认我这个女儿。
他威胁我,但我毫不在乎。
在他的破放声中挂断电话,美美入睡。
第二天一睁眼,我就被拉进了一个家族群里。
除了我妈,大家都在,我爸因为昨天给我妈守夜、充满怨念,
“你妈也真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捡什么破烂,家里是却缺她这点钱了吗?”
他的抱怨得不到回应,方曜国和方娇娇都在装死。
他哭啊不说话,我也不可能说话,屏蔽了消息,我兴致勃勃去打工。
几天没有看群消息,已经堆到了九十九加,
打开群聊,铺天盖地,全是照顾我妈的怨念。
“烦死了,好端端的非要上什么厕所,我还要给她端屎端尿。”
“为了一点纸壳子把自己搞成这样,真不知道她咋想的,无语。”
听着他们的诉苦,我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
原来他们也知道照顾病人辛苦,可上一世我熬不住,想让他们和我换班,他们怎么说的,
“不过是照顾一下妈妈,能有多辛苦?”
“这不都是你应得的,要不是你,妈妈根本不可能受伤。”
“你就在那好好呆着,一直到你妈好了为止,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冷眼看着他们在群里肆意抱怨,偷偷把他们的聊天记录保存了下来,原封不动的发给了我妈。
我妈什么反应我不知道,但我爸却在短短半小时内给我打了十个电话,我不接,他还不肯善罢甘休,直接给我发夹来短信,问候了我全家祖宗十八代。
我心无波澜的看完,扔开手机,哼着小曲,开始准备打工。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又重新捡起手机,翻开我妈发在家族群里的照片。
她昨天捡的垃圾还堆在家里。
这堆垃圾难怪会把我妈的腰累断,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垃圾,而是政府施工部门,暂时放在路边的黄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