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齿轮咬合的轰鸣震得耳膜发疼,苍溟贴着甬道湿滑的岩壁往里挪。右臂星斑在幽蓝荧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三日前吞噬的潮汐灵力仍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踢开脚边半截傀儡残肢,锈蚀的齿轮上刻着天工城徽记。
龟儿子些,陷阱还带连环套...话音未落,头顶岩层突然裂开,千斤重的齿轮组轰然坠落。苍溟翻滚着躲进凹槽,飞旋的齿刃削断他半缕头发。右臂应激插入岩缝,噬灵纹顺着石脉反向吞噬机关灵力。
齿轮阵突然卡顿半息。苍溟趁机窜出,靴底擦着转动的齿刃滑过,火星在裤脚烧出焦痕。前方豁然开阔,十丈见方的洞窟里布满交错转动的青铜轮盘,中央石台上悬浮着阴阳双鱼玉佩。
溟娃子当心!沙哑的群岛口音从身后传来。苍溟猛回头,却见老渔夫的残魂蹲在齿轮上啃生鱼,鱼头还挂着星蚀菌丝:这鬼阵法要活人祭,二十年前
残魂突然被飞旋的齿轮绞碎。苍溟后颈发凉,石台四周的青铜柱同时亮起符咒。他本能地扑向左侧,原先落脚处的地砖翻起,弹出十二柄淬毒弩箭。
右臂星斑突然灼痛。苍溟看着悬浮的玉佩,忽然与阿娘临终塞给他的半块残玉产生共鸣。他咬牙冲向石台,踏过的地砖接连触发机关——飞斧擦着腰侧掠过,铁蒺藜在靴底扎出血印,最后三步更是踩得整片地砖下陷。
你龟儿找死!瓮声瓮气的怒喝在洞顶炸响。两具三眼傀儡破开岩壁跃下,关节喷着蒸汽,掌心炮口凝聚红光。苍溟矮身躲过能量光束,原先站立的石台被轰出焦坑。
右臂插入傀儡脚踝,噬灵纹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这些铁疙瘩的驱动核心竟是星蚀晶石。苍溟咒骂着后撤,后背撞上转动的齿轮,衣料瞬间被绞成碎片。
活人入阵,九死无生。傀儡眼眶亮起蓝光,机械音带着古怪的潮州腔调。苍溟啐了口血沫,突然发力踹向最近的青铜柱。齿轮阵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两具傀儡动作同时迟滞半拍。
他趁机窜上横梁,星斑纹路在黑暗中忽明忽灭。下方齿轮组突然加速旋转,带起的罡风如刀割面。傀儡掌心炮再次充能时,苍溟拽断缠满蛛网的铁链甩出,链条绞住炮管强行转向。
红光洞穿另一具傀儡胸腔,星蚀晶核暴露的刹那,苍溟飞扑而下。右臂插入晶核的瞬间,记忆如洪流冲破闸门——他看到云螭跪在锻造台前,将染血的玉佩嵌入傀儡核心...
溟哥哥?少女的惊呼惊碎幻象。苍溟看着被吞噬殆尽的傀儡残骸,掌心玉佩不知何时已补全阴阳双鱼。整个洞窟的齿轮突然逆向转动,岩顶裂开道星光璀璨的甬道。
苍溟刚踏上石阶,整条甬道突然倾斜45度。他扒住凸起的齿轮齿刃,指腹被割得血肉模糊。上方滚来直径丈许的青铜巨轮,轮缘弹出的利刃寒光凛凛。
日你先人!他蹬着壁灯残骸跃起,巨轮擦着后背碾过,火星引燃了衣摆。右臂插入顶部岩缝吊住身形,下方又窜出三具蛇形傀儡,毒牙喷溅的酸液腐蚀得齿轮冒烟。
苍溟荡秋千般甩向对面岩壁,靴底猛蹬反弹。蛇形傀儡抬头追击的刹那,他扯断锈蚀的承重链砸下。铁链缠住傀儡脖颈相互绞杀,酸液误喷在齿轮轴心,整段甬道开始塌陷。
玉佩突然射出道星光,指引他扑进侧方暗门。苍溟摔进布满蛛网的仓库,成堆的机关兽残骸中坐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正用星蚀晶石修补断腿。
后生仔命大啊。老头举起油灯照他右臂,潮汕口音混着痰音,天工城的阴阳阵都敢闯,嫌命长?
苍溟刚要开口,仓库铁门突然被轰飞。三眼傀儡改良型堵住出口,胸口嵌着的晶石足有拳头大。老头猛地掀开地砖:跳下去!
坠落的瞬间,苍溟看见老头把晶石按进自己心口。傀儡自爆的冲击波追着他们跌入深渊,噬灵纹应激张开星辉护盾。着地时他垫在老头身下,右臂撞上齿轮组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往北走三百步...老头呕着血沫指向黑暗,见到双头烛龙雕像,把玉佩塞它左眼...话未说完便咽了气,掌心还攥着半张云螭的机械设计图。
苍溟瘸着腿摸黑前行,右臂星斑已蔓延到肩头。前方隐约传来齿轮咬合的规律声响,双头烛龙雕像在荧光苔藓中若隐若现。他抠下左眼玉珠换上玉佩的刹那,整座地宫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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