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言的身体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但他的意识却沉到了深处。
这里漆黑一片，与刚才的纯白完全相反。
而后，一个光点发出耀眼的光芒驱散了黑色，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与家人的回忆。
雷言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看到这些。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走马灯？我居然因为被打了一下鼻子就，这也太离谱了吧？”
与小海玩耍，同家人一起野餐，听妈妈讲故事等美好回忆将这个地方填满。
“不行，他们还在等我回去，不可以就这样结束，必须冲出这个空间。可是，他仿佛就是我，甚至比我更了解我。”
“不过，据说只有濒死之时才会出现走马灯。那就是说我起码还活着，那么我还有机会冲出去。时间不多，快想想。”
在众多回忆之后，一个绿色的小光点出现在雷言视线里。
“这是什么？”雷言伸出右手托住它。
在好奇心驱使下，雷言戳了戳光点。然后一堆奇怪的记忆将雷言围起来。
他看了看那些记忆片段，有在崖底寻人的，也有同颜琴雨战斗时的片段，还有几段是最近两次战斗的画面。
雷言想了想，发现这些画面的共同点是当时都是因为使用了「察」。
不然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有那么一小段画面。
“难不成，「察」还可以将一些画面记录下来？”说着，雷言将与井下松战斗的那段画面拉到面前。
看着画面中井下松的动作，雷言便模仿了起来。
在模仿了一遍后，雷言感觉身体里好像多了什么。
然后他又照猫画虎的练了一次，这一次不仅熟练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肌肉记忆一般的自然发出。
“怎么回事？”雷言有点疑惑，“莫非，这也是「察」带来的增幅吗？”
“这个是？”雷言说着，“不管了，先醒过来。”
一段时间后，雷言吃力的站起来，向四周看去。
镜言此刻坐在那面镜子上翘着二郎腿，好不自在。
镜言瞥见雷言站起来，便扭头看着他，说道：“终于醒了？真能睡啊。”
“所以，我还活着。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没必要，而且我不喜欢，反正我只是负责守在这里，谁来我困谁，打败我就可以出去。没有必要把自己家搞得脏兮兮的对吧。”说罢，镜言从镜子上跳下来。
“来吧，我一定会击败你，从这里出去。”雷言说着，摆出架势。
镜言直接迎上去与雷言扭打在一起。
雷言虽然没用「察」，但依旧做到了见招拆招。
“这也是那个能力带来的反馈吗，倒是方便了不少。”雷言接下一拳后，运用太极借力打力将镜言逼退。
“这是什么招式？”镜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猜。”
镜言轻笑一声，对雷言发出迅猛的攻势。镜言在每一次明显压制雷言时故意露出破绽，让雷言不至于输得太快。
雷言发觉每次被压制后，镜言突然就恰到好处的露出破绽。于是，在这一次镜言露出破绽的时候，改变了攻击方式。
镜言有些惊讶，但仍旧上去猛攻。
雷言用的正是颜琴雨用过的招式。
这次，雷言不在是被压制，而是能够与镜言不相上下。
雷言利用后空翻躲过镜言的攻击后，在青耀上汇聚魂力。
“属相，刚。”说罢，雷言将青耀投掷出去。
然而，即使青耀被弹开，也没有出现应有的效果。
“果然不行呀。”雷言笑笑。
镜言感觉自己在和一个傻子对打，便三下五除二破解雷言的招式，将他摁在地上。
雷言抓着镜言的手，乘其不备，发出青龙鸣。
结结实实挨上这一下，镜言落到镜子旁，差点没缓过来。
“咳咳咳！”雷言爬起来，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雷言向着镜言的方向看去，说道：“这下子我赢了吧。”
“高兴太早了。”镜言说罢，躺着呼出一口浊气，便鲤鱼打挺，重新摆出战斗姿态。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块儿。这次，镜言次次直逼雷言要害，又虚晃一枪让雷言猝不及防。
在多次与镜言的交手中，雷言明显感觉对方像与他玩一般，明明次次出手都能直取自己性命。
一个小时后，又一次被镜言踢倒在地后，雷言立刻爬起来，调整呼吸，摆出和镜言一样的姿态。
“哦？学我？”镜言说着，用霆耀指着雷言，问道，“你能学的几分？”
雷言再次同镜言交锋。
几招后，镜言有些惊讶，明明自己才是对方的镜象，怎么本体却学着镜子出招。
……
“付林，你到底哪里找的这么个小白啊？虽然悟性不错，但他居然都没练过武，跟混混打架一般。不会是随便找的吧？那我的后人岂不是随随便便碾压他吗？”灵体白龙忍不住憋笑。
“就算当时有的选，我也会选择他的，因为他是百年难遇的，能切实与我共鸣的人，是我回家的最后机会。”
“又来了，还是看这里吧。”
画面里，雷言与镜言进入僵持阶段。镜言完全没料到，刚才还被碾压，出招毫无章法的小子现在居然能完完全全的模仿他出招。
此刻二者才更像是镜子的两面。
两人对拳，产生的气浪将二人震退数米。
然后，镜言便看到雷言在那里打空气。
“不是，被打成傻子了？”镜言满脸的不可置信。
然后，令其惊讶的事出现了。
只见雷言身边出现了两条阴阳鱼，一黑一白围绕在雷言身边。
“这是什么？！”镜言有些疑惑，然后迅速调整状态，道，“花里胡哨，你要不就永远留在这里好了。”
说罢，镜言闪身到雷言面前，蓄力一拳轰出。却被黑鱼将攻击直接化解，而后白鱼冲向镜言腹部，将其直接顶出数米远。
“那条黑鱼通过游动把力量分化，从而挡下我的攻击，而白鱼以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将我击退。有点意思。”
镜言继续攻击，几乎每一次都是黑鱼防御，白鱼进攻。
再一次被击退后，镜言释放出青龙一字斩。
雷言见此，朝镜言挥出一拳，阴阳鱼一齐游出，裹挟着拳风将剑气推了回去，并将镜言击伤。
镜言看着消失的右手和散落一地的碎片，说道：“小家伙，你开挂吧。”
“确实是像开挂一般。现在你用过的招式只要被我看过，我就能复制。还可以将其瞬间融会贯通。”雷言笑道。
“没想到啊，意外让你开启了识空间，你这样的运气让我都羡慕了，不过现在你还出不去，拿出全力，将我彻底击垮。”说罢，镜言用魂力将碎片牵引回来重新组成右手。
“青天一剑。”镜言高举霆耀，而后一股魂力从他那里迸发出，直接将其身后的空间染成紫色。
“调整，呼吸。”雷言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祭出青耀，以太极的拳路舞剑。
两条阴阳鱼直接占领了以雷言为中心方圆百米的地盘，一个巨大的太极在雷言脚下旋转着。
二者同时挥剑，镜言的攻击落在了黑鱼身上，白鱼则变得愈发巨大。
雷言顺势发力，将镜言的剑顶回去，而后释放青龙鸣。
镜言被打到空中，挡下雷言的斩击，却被雷言持续推入高天。
“青龙一字斩。”
爆发的余波将二人震开，雷言则将青耀横在身前，使出了「青天一剑」。
镜言忙不迭的吃下这一剑，右手又被劈成碎渣。
“学的倒快。”镜言左手汇聚魂力，一拳轰出，让雷言极速坠落地面。
雷言咳嗽几声后，迅速翻身躲过镜言的一脚。
雷言稳住身形后，立刻冲向镜言，使出青耀旋刃。
几次被镜言挡下后，雷言看准时机，用手背敲中镜言腹部，打散了他的魂力并把他打飞数米。
雷言乘胜追击，再次使用「青天一剑」。
这一击落下，镜言的下半身化作无数碎片碎片。
躺着的镜言捂着头，说道：“还真痛啊。来吧，给我最后一击，不然待会就没机会了。”
“好。”雷言说罢，发出青龙鸣。
在强大能量的洗礼下，镜言彻底消散。
而后，整片空间开始化作光点逸散。
“终于，结束了。”雷言说道，“然后就是那个家伙了。”
一个光球落在雷言面前，并化作一道门扉。青龙与白龙从里出来。
“青龙？你刚刚去哪儿了？”雷言问道。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恭喜你，通过了西方天祭坛的试炼，以及解锁识空间。”青龙说道。
“试炼？什么试炼？刚才那个镜言吗？”雷言不明所以。
“恭喜通过西方天的镜像试炼，然后这个给你。”白龙说道，将一个光团推给雷言。
光芒消散，一颗白色水晶和一个青色圆球从中显现。
白色水晶自动飞向青耀，嵌入剑上的一个凹槽内。
然后青耀的青色上多了一圈白色纹路，并且给雷言产生了魂力反馈，雷言由此，迈入人魂级五层。
“居然直接突破了两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雷言问道。
“这是龙晶，除了东极天，其他祭坛都有且只有一块，它会给予你与白龙的能力。”白龙说道。
“啊？我不是青龙龙主吗？怎么还给我白龙的力量？”
“无需在意，这是最初的青龙存放与此的，现在也不过是物归原主。”白龙不动声色的说道，“青龙，你还算有点眼光。”
雷言听后，看着青色球体，伸手触碰。
而后球体直接与雷言的手环融合。任凭雷言如何点击都毫无反应。
“算了，还是先出去吧。”雷言说道。
青龙则迅速钻入雷言体内。
白龙看着雷言，说道：“穿过这道门扉你就可以回到祭坛那里。然后，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潜能，或者说，秘密。”
“这个嘛。”雷言紧张地看着白龙。
“算了，那不是我需要关心的。替我好好教训一下外面那个混蛋。”白龙说完化作光球飞出雷言视野。
雷言见此，便穿过门扉。强光闪过，雷言再次睁眼时，看见的是宇文离的刀落在蒙斯特的脖子上，但被蒙斯特紧紧抓住刀刃。
“什么情况？”雷言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脚踢到什么。
他低头查看，一名腹部流血的少女正躺在那里。
“救救我，拜托了。”少女虚弱地吐出几个字。
“好，你等等。”雷言开始替少女疗伤。
由于进阶人魂级五层，疗伤的速度快了不少，少女的伤口很快便止血了。雷言将少女安置好后，走向宇文离。
此刻，蒙斯特突然爆发，从他身上迸发的黑色气息将宇文离逼退。
同时，颜琴雨从天而降，与雷言二人对蒙斯特形成包围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