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角楼金顶的量子辉光如金色纱幔般垂落，将沉睡数百年的紫禁城笼罩其中，仿佛一道无形屏障，将这座古老皇城与尘世隔绝开来。
苏墨伫立在飞檐之下，掌心缓缓翻转，洪武血钱的烙痕泛起暗红光芒。昨夜的修复工作虽已结束，但那股异样的能量波动仍如细针般，在他神经末梢游走，让他无法忽视。
“不是错觉。”他低声自语，眼尾的旧疤在阳光下泛着冷白光泽，仿佛一道岁月的刻痕。
监控室内，AI仍在不知疲倦地运行，数据流如银河倾泻般在屏幕上闪烁。墨漓站在屏幕前，指尖轻点，一串异常频率被迅速放大显示。
“东南方向，深度未变。”她声音清冷，“但波动模式变了。”
苏墨没有回应，袖中纳米工具箱悄然展开，一组微型探测器升空，沿着角楼边缘缓缓盘旋。它们释放出高精度扫描波，捕捉着每一寸光影的细微变化。
下方的游客们仰头惊叹，快门声此起彼伏。然而，无人注意到，那些看似柔和的光芒中，竟隐藏着一丝极淡的蓝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缠绕在瓦当之间。
“是量子干扰残留。”苏墨瞳孔骤然收缩，寒芒乍现，“赵峥的手笔。”
话音未落，一道低频信号从地底传来，瞬间扰乱了探测器的回传画面。苏墨右手一抖，纳米机器人立刻重组为屏蔽矩阵，强行稳住信号流。
画面恢复时，一角模糊的符号浮现——那是赵家独有的加密图腾，曾在《女史箴图》的量子印记中一闪而逝。
“他在角楼动了手脚。”墨漓声音压得极低，“想借修复之力激活什么？”
苏墨没说话，左手五指并拢，掌心血痕骤然炽亮。他启动量子纹路对比系统，对整座角楼进行逆向解析。
数秒后，一串坐标数据在屏幕上跳跃，经纬度指向地球最南端。
“南极？”墨漓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巧合。”苏墨转身走向楼梯，脚步坚定，“赵峥不会无缘无故留下痕迹。”
踏上青砖，冰冷触感从脚底蔓延至脊椎。角楼深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如同冬眠千年的蛇，鳞片正一片片剥落，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故宫实验室，灯光冷白如刃。
苏墨将角楼扫描数据导入主控台，全息投影浮现在空中，密密麻麻的能量线交错成网。墨漓、王镇海及几位专家围坐一旁，神情凝重，仿佛面对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组坐标并非随机生成。”苏墨调出数据链，指尖在投影上划过，“它嵌套在角楼量子结构中，属于隐藏层级。”
“也就是说，”一位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颤抖，“赵峥在角楼设计之初就埋下了这个信息？”
“更早。”苏墨指尖划过投影，眼神深邃，“至少三百年前。”
众人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王镇海拄着阴沉木拐杖，寿眉垂颊似雪，目光却锐利如刀：“南极……那里有什么？”
“答案在冰层之下。”苏墨道，“但他留下了路径。”
墨漓靠近投影，仔细观察那串坐标：“这不是普通位置，而是某处科考站的废弃基地。”
“准确来说，”苏墨语气平静，“是赵氏私有设施。”
空气中仿佛有电流掠过，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王镇海沉声道：“你们打算去？”
“必须。”苏墨回答毫不犹豫，眼神坚定如铁，“他不会无缘无故把线索埋进角楼。那不是陷阱，是挑衅。”
墨漓抬头看他一眼，眼神交汇间，无需多言，彼此都已明了对方的决心。
七十二小时后，极昼下的南极大陆银装素裹，狂风呼啸如刀，切割着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苏墨和墨漓站在一架破旧的运输机前，身后是几辆满载设备的雪地车。他们身着特制防寒服，面罩反射着刺目的白光，宛如两尊冰冷的雕塑。
“目标区域还有二十公里。”通讯器中传来支援人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雷达显示前方存在大型地下结构。”
“启动量子罗盘。”苏墨命令。
一枚小巧金属球从他袖中滑出，悬浮半空，表面浮现出蓝色网格。球体微微震颤，随后锁定一个方向，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指引着他们。
“走。”
车队碾过积雪，深入无人之境。气温降至零下六十度，连呼吸都凝成冰晶，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细长的轨迹。
终于，一座半埋于冰雪中的基地轮廓显现。入口处锈迹斑斑的铭牌依稀可见：ZHAO-07实验站。
“赵家的。”墨漓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
苏墨上前一步，手掌贴上金属门。洪武血钱烙痕突然发烫，一股奇异的共鸣从门内传来，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召唤着他。
“这不是普通的门。”他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是仿制文物的储存区。”
墨漓心头一震：“你怎么知道？”
“共振频率。”苏墨收回手，袖中纳米机器人迅速爬上门缝，“这种频率，我只在赝品库见过。”
数秒后，门锁自动开启，一股陈旧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内部空间巨大，墙壁上布满荧光管线，宛如蛛网般交织在一起。中央摆放着数十个透明容器，每个容器内都是一件“国宝”，在荧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青铜鼎、玉琮、漆器、唐三彩……几乎涵盖所有品类，每一件都栩栩如生，仿佛刚刚从历史的长河中打捞出来。
“全是仿制品。”墨漓走近其中一个容器，仔细观察，眉头紧锁，“而且工艺极其精良。”
苏墨打开一个分析窗口，屏幕上原本应清晰稳定的能量波动变得紊乱扭曲，像是被刻意篡改过，“他在制造混乱。”
墨漓咬紧牙关：“如果这些流入市场……”
“后果不堪设想。”苏墨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他不是要偷，是要毁。”
就在此刻，洪武血钱烙痕剧烈震动，一道微弱脉冲从容器底部传出。苏墨蹲下身，手指轻敲地面，金属板下传来空洞回响。
“底下还有东西。”
他取出纳米切割器，精准切开地板。一道幽深通道显现，热气蒸腾，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墨漓看向他：“下去？”
苏墨站起身，眼中寒光乍现，仿佛两把利剑：“当然。”
他率先跃入，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通道尽头，一扇石门静静矗立，其上雕刻着十二道凹槽，与角楼发现的青铜匣惊人相似。而在门侧，赫然刻着一行古篆：
“归墟之下，真伪尽焚。”
苏墨站在门前，掌心血痕映照着石门，隐隐泛起红光，仿佛与石门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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