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是傻子？”
江映没笑，只冷着脸盯着他。
“你这身衣服是新的，但鞋子有血，手上缠了两圈绷带，进门走路还不敢正着走，肋骨八成又裂了！”
江映没继续说。
两人一时沉默。
江斩从怀里摸出一枚灵石，递了过去。
“给你留着，里面刻了简单的防护阵法，遇到危险自己砸碎！”
“你到底做了什么？”
“有人该倒霉了，我只是顺手推一把！”
“你不是说，不暴露身份？”
“我确实没暴露！”
“你确定没人知道你是谁？”
“我现在出门都带两层面具，鞋底换了三次，一路换身份，连声音都改了，你还想让我做成什么样？”
“……”
江映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再追问。
“你准备怎么办？”
江斩低头思考了一下。
“黑骨帮那边估计很快会查到禁区有人动了他们的人！”
“所以接下来，我得先把十三井里那几个一直盯着我的线头处理掉！”
“不是收拾他们，是切掉他们获取消息的能力！”
“你能处理得干净？”
“不能，但能让他们暂时不敢乱说！”
江映轻轻点头。
“那你要多久回来？”
“三天！”
他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物，把一枚灵晶塞进口袋。
“这次，不只是清场！”
“我还要把一件事办了！”
“哪件？”
“我在禁区里碰上的那个死不了的疯子！”
“他是什么人？”
“我现在还不清楚！”
“但我敢确定，他是有人雇来查我行踪的！”
“你动了他？”
“废了！”
“那他背后的主子，会来找你！”
“所以我要先找到那主子！”
……
第二天夜里。
十三井北街，一家隐蔽的拍卖点。
江斩穿着普通布衣，脸上带着一张粗糙的面具，混在人群中坐在角落。
今天这里要拍一件从禁区带出来的“雷纹灵骨”，据说有增强骨骼、防御破甲术法的效果。
他不是来买的，是来确认—
这件东西，是不是那天他没带出来的另一块雷纹残晶。
很快，主持人把物品揭开，一块漆黑带紫的晶骨躺在阵法中，闪着淡淡雷光。
他一眼认出。
“是我那块切出来的！”
“看来那疯子不是一个人进去的！”
“他背后有人！”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
他悄悄退出拍卖场，绕到了后台出货的路径，蹲了足足两个时辰，等到了那位接货的人。
是个瘦高个，脸色苍白，眼角带痣，左手食指微弯，修为在纳灵五重上下。
江斩确认目标后，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
对方出门后一路警惕，三转五绕才进了城北的一间老仓库。
江斩没急着动手，而是绕到仓库后院，布下两枚破阵符，一脚踹开铁门。
“谁！”
瘦高个转身，一刀砍来。
江斩一拳轰上去，灵气对撞！
“你是谁？！”
“你是不是那天派人进禁区的？”
“你在说什么？”
“你没必要装了！”
江斩左手一震，直接将对方的刀拍飞，右手重拳落下！
对方连躲都没来得及，被砸得后背撞墙，当场吐血！
“说名字！”
“铁骨……堂的……”
江斩眼神一冷。
“铁骨堂？”
“背后谁？”
“是黑市里……一个代号叫‘青匣’的中介……”
“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雇我查最近进出禁区的‘特殊人员’，说……说是和某个东西有关……”
“什么东西？”
“雷……雷晶……还有一块碎灵心……”
江斩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那个疯子那么执着于图纸，为什么他走到哪都有人盯着。
他不是偷了人家东西，是刚好挖了他们要找的东西。
“你说的‘青匣’在哪？”
“我不知道……我们都是线上接头，只留语音……”
江斩没再说话。
他看了看四周，把仓库翻了一遍，搜出几份灵晶的交易记录，还有几瓶残药。
然后，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谢谢你配合！”
那人虚弱地瘫在地上，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一股灵气震得昏了过去。
江斩没杀他，但这一拳，足够让他修为废掉三分之一。
临走前，他点燃仓库边角的一枚引火符，把所有资料都烧得干干净净。
“从今天开始！”
“谁盯着我，就别怪我下狠手！”
江斩没打算走远。
他在离禁区边缘不远处找了个荒废的矿洞，进去之后简单布了两道阵，清理出一个藏身的空间。
这里不舒服，湿冷、潮气重，还时不时有兽虫出没，但他不挑。
他来这不是养伤的，是为了接下来干两件事：
修炼。
捞钱。
身上的资源有限，他得省着用。
寿命提升归提升，修为再高，要是没实际战斗和灵气回转速度跟不上，终归是纸上谈兵。
而且，他现在不是在十三井里翻东西，也不是在大陆酒店，他是在禁区，随时可能死的地方。
他把封灵拳套套上，盘膝坐下，开始运行灵气。
【技能磨合启动—重冲拳】
【系统提示：建议以实战为主，单人训练仅提供强度反馈，不会产生技能突破】
“实战是吧！”
江斩睁眼，站起身，拉了拉手腕。
“我这就去找！”
……
两个时辰后，他站在一片乱石前，脚下踩着一具灵兽的尸体。
那是只地爪兽，个头和牛差不多，四肢短粗，背上骨刺，一身钢筋铁骨，防御极强。
他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才干掉它。
靠的不是力量，而是步法、判断和狠劲。
【击杀目标：地爪兽·灵级初阶】
【可炼化灵核，寿命 2年】
【当前寿命：48年→50年】
江斩吸口气，把灵核收起来，没马上炼。
他现在不缺这一时，他要的是稳定、持续的增长。
他在地爪兽尸体边上蹲了半天，把那块骨甲砍下来磨成片，准备带回洞里修护拳套，顺便看看能不能拿去黑市换点货。
这就是赚钱。
这就是打命。
他现在才彻底明白了这地方的“规矩”是什么：
谁敢拼命，谁就有命赚。
谁想偷懒，谁就得躺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