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叶发了新芽。
青翠染遍大地。
转瞬间。
十余年已过。
山谷中依然是数千年前的风采。
但那神州大地却愈发活跃了起来。
尤其是。
在明朝江湖中人尽皆知晓。
被称作神州守护神的赤鸢仙人，难得的招收门徒弟子之后。
那武林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那仙人弟子。
或许无法在仙人门下学到什么东西。
可是那仙人门徒的名头却足以令人畏惧与尊敬。
然而。
所有抱着期望前往太虚山、想要拜师学艺的江湖之人、却怎么都进不了那太虚山中。
明明眼睛能够见到自己的前方、有着一座亘古存在的大山、可是却根本无法靠近。
顿时。
很多人都明白。
仙人招收弟子与其他门派并不一样。
或许只有那玄之又玄的缘分才能成为她的门徒。
尤其是。
在得知。
朝廷几番派人前往太虚山。
希望赤鸢仙人能够收下几位皇子为徒。
可是依然被无情的拒绝后。
一时间。
那为了名望而聚集起来的拜师之人，只能失望的返回故乡。
对于赤鸢仙人的不满倒是没有兴起。
因为谁都知道赤鸢仙人是真正的仙人。
在这片大地上还未存在有国家的时候。
她就已经于太虚山上斩妖除魔了。
任何对她的不敬都会招惹周围人的抵触。
“不过。”
“我听说。”
“在那遥远到不知道岁月的过往，还有着另一位与赤鸢仙人齐名的存在。”
“我们先辈曾经所祭拜的，并非是赤鸢仙人。”
“而是祖呀。”
有人曾这样说过。
但更多的人却对这说法嗤之以鼻。
因为祖在漫长的岁月之前，就已经没有行走在大荒中了，尤其是在花国灭亡后，都未曾出现祖的身形。
很多人都以为他已然消散于时间之中，只有赤鸢仙人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永恒。
甚至有些人怀疑，那祖是不是存在过。
“山海经、地理志！”
“这些书籍可是祖存在的证明！”
“你们平时吃的东西、用的药物、都是祖发现并普及的！”
“怎可这样怀疑祖的存在！”
那人反驳着说道。
但周围人却是说着，当初的人怎会现在的文字，必然是后人将其统汇起来的罢了。
反驳之人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周围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后，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现在的人并不想知道，那遥远过去是否存在有祖，他们只会对眼前见到的事情产生敬畏。
他无奈放下几枚铜钱，便起身离开客栈，只是在出门之时，意外感觉自己精神竟格外清醒。
“今日读书或许会事半功倍！”
他欣喜的返回家中。
而那客栈里的女子，却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
“祖。”
“抱歉。”
“我并不知晓民间传闻，竟将我与您相比。”
赤鸢看着宁神，带着歉意的说道。
而宁神则是带着微笑，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正好由你帮我将注意力吸引，也没谁再来烦我了，我也正好要感谢你呢，赤鸢。”
他所说的自然是实话，在这些年那信仰之音的吵杂，几乎消散于无后，他感觉身心愈发舒服了起来。
而且。
在这种时候。
若是还能够记住他的名字。
那他基本上都会给予回应——只不过不会让其他人知晓这件事了。
赤鸢自然知道眼前的男子，自然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可是将自己的名头，跟这真正的仙人比较，她还是觉得有些无奈。
“人家可是真正的祖。”
“当初的名气才是最大的。”
“我这个赤鸢仙人。”
“还称不上真正的仙人呀。”
赤鸢在心中想着。
她在其他地方会显得很是冷清。
但是在宁神这些称得上是朋友的人面前，她还会难得的露出其他的情绪。
只是朋友归朋友，也不能因为关系亲近，就显得理所当然，不然那关系也迟早得破灭。
“不过。”
“你收的这个弟子天赋是真的高呀。”
“这才十三岁吧。”
“竟然就领悟了剑心的第四境太虚了。”
宁神的目光看向了远处在买着烧饼的少女。
这是赤鸢所收下的第五个弟子，其名为程凌霜，年幼之时为黑发，而今却已然是一头白发，也不知道是不是练功造成的。
对于赤鸢所掌握的太虚剑神，宁神自然也有所了解，它对于天赋的要求，并不比修行之法差多少。
“凌霜很刻苦。”
赤鸢的评价很短。
但眼神中却有着对程凌霜的喜爱。
或者说。
她对每个弟子都是同等的关心与喜爱，只是平日里不会表现出来。
“可惜了。”
“被你先发现这个天赋惊人的弟子。”
“不然我都想要收她为徒了。”
宁神开着玩笑的说道。
赤鸢的脸上也难得露出笑容：“若是宁先生您想，自然也可让凌霜学习修行之法，她定不负您的期望。”
“免了。”
“如果让苍玄丹朱知道，我打你弟子的主意。”
“恐怕她们会趁着我修行之时，偷偷的在暗地骂我几声呢。”
宁神笑着说道。
他这次前往也是受苍玄丹朱所托。
她们由于正好到修行的重要阶段，但又不想让赤鸢一直呆在山上，便想着让人约约赤鸢，去山下逛逛。
其他人也恰好有自己的事情。
所以只能宁神来做这件事了。
而赤鸢本来也并不想前往，但看到自己的弟子如同她曾经那样苦修，对于外界没有任何兴趣时。
她兴许是不想培养出另一个自己，便也顺带着将程凌霜给带了下来，让她多感受这样的人气。
“或许未来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性情冷清吧。”
性情冷清的赤鸢看着程凌霜这样想道。
不过由于好友们尚且在世，赤鸢就算是冷清也不会冷清到哪里去。
也正是如此。
她才会想着。
让自己的弟子不要成为曾经的自己。
那曾经需要人劝说才能勉强下山的赤鸢，现在也成为了那劝说别人下山之人了。
“不过。”
“说起来。”
“最近神州境内似乎多了不少外番之人。”
“好像是从欧洲大陆逃灾而来的？”
当看到又一个金发碧眼之人，从大街上经过的时候，宁神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他自然能够算出原因，但现在这毕竟是聊天，当然是什么都说说。
“嗯。”
“我太虚山弟子下山斩妖除魔之时。”
“听闻那遥远的西方好像爆发了黑死病。”
“许多人丧命于此。”
“也有许多人逃亡他乡。”
赤鸢的脸上也透露出几分怜悯。
她所负责的是神州境内的事情，其他地方是凯文这些先驱者所负责，如今爆发了那么严重的黑死病，苏医生应该会很快解决吧？
“难怪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
“稍有些天灾人祸，便是家破人亡。”
“唉。”
宁神摇了摇头。
而这也让他更为期待，姬麟那运朝之法的构想，若是能够实现，这些疾病的爆发也能够轻易解决。
两人在客栈中聊着天，等到程凌霜买着烧饼回来，就着茶水吃完之后，他们又离开这里前往集市。
如今的他们，想要不被普通人注意到，那自然是轻而易举。
而在这集市中游玩闲逛，还带着个十三岁的少女。
宁神总感觉，这有点像是夫妻带着女儿出行，而从两人那冷清的性格来看，女儿跟母亲就更像了。
“瞎想什么呢。”
宁神笑着摇了摇头。
而就在他将一个雕刻的小玩意儿，当做礼物送给程凌霜的时候。
他整个人忽然在原地停顿片刻。
“我先去处理点事情。”
扔下这句话后。
宁神的身影消失在了这神州大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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