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坐下后，将望江楼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玄，包括林凡如何化解危机，如何将矛头指向他，以及他现在的困境。
李玄听后，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林凡果然不简单，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危机，还反将你一军。”
顾寒咬牙切齿地说道：“护国公，我顾寒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未吃过如此大亏。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李玄看着顾寒，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只是，本公有些不解。你泰月楼和望江楼的事，为何要来找本公？是想要本公给你做主？”
顾寒：“……”
看着李玄的态度，这是要将所有的锅都甩了啊！
他能不知道他来找他是为何吗？
李婉儿是他的女儿，他可是被李婉儿挑唆才对付林凡的。
那在望江楼的井水里下毒，也是出自李婉儿的计策。
现在好了，一计不成，却将火烧到了泰月楼的身上。
可李婉儿却溜之大吉了！
身为她的父亲的李玄，还装成一脸无辜的样子。
还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得了得了，他顾寒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给骗得干干净净。
但顾寒还是不相信李玄真的什么都不管，咬牙道：“国公，您有所不知。在下和令千金此前是有盟约在身的。对付望江楼，对付林凡，都是令千金的意思。在下……”
“谁能证明？”李玄打断了顾寒的话，一脸漫不经心地看着顾寒。
就好像这件事，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顾寒被李玄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得一时语塞，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玄，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
“国公，您……您这是何意？当初令千金找到我，明确表示只要我能搞垮望江楼，让林凡身败名裂，她就能保证我泰月楼在天启城的地位不动摇，甚至还能让我更上一层楼。这些，您难道都不知道？”
顾寒急切地辩解道，试图唤起李玄的记忆。
李玄却只是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书，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背对着顾寒说道：“顾老板，本公理解你的心情，但空口无凭，你总得拿出些证据来吧？”
“总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让本公为你出头，去对付北凉王的儿子，还有皇上刚刚敕封的‘大奉诗圣’吧？”
顾寒闻言，心中一沉，他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李婉儿与他有过这样的盟约，一切都是口头约定。
他本以为，凭借李玄在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再加上他们之间的默契，这件事就算没有书面证据，李玄也会帮他一把。
可没想到，李玄竟然会如此决绝地甩锅。
“国公，您不能这样啊！我顾寒对您可是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为泰月楼，也为您做了不少事。您不能就这么见死不救啊！”顾寒几乎是哀求道。
李玄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顾老板，本公并非见死不救，而是爱莫能助。”
“你若真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至于本公，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这件事波及到你我之间的交情。”
顾寒听后，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不仅没能扳倒林凡，反而还惹了一身骚，更可气的是，还被李玄这个老狐狸给摆了一道。
“好，好一个李玄！算我顾寒看走了眼，错信了你们父女！”
顾寒怒极反笑，站起身来，对着李玄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顾某就不打扰国公了，告辞！”
说完，顾寒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留下李玄一人站在窗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爹，您这么做，就不怕顾寒他狗急跳墙，反过来咬我们一口吗？”
这时，一个声音从书房的屏风后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华丽衣裳的女子走了出来，正是李婉儿。
原来，她并没有真的去明州，而是躲在了书房的屏风后，将顾寒和李玄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李玄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宠溺：“婉儿啊，你放心，顾寒他不敢。”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得罪我们李家的下场。再说了，就算他真的敢，我们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李婉儿闻言，心中稍安，但还是有些担忧：“可是爹，那林凡那边怎么办？他这次化险为夷，还赢得了民心，以后想要再对付他，恐怕就更难了。”
李玄走到李婉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婉儿啊，做事要有耐心。林凡虽然聪明，但毕竟年轻气盛，我们有的是机会。”
“再说了，这京城的水深着呢，他一个外来户，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可没那么容易。”
“虽然你昨天去泰月楼找顾寒结盟，一起对付林凡的事有点鲁莽。但这事也不是全无所获。至少是挑起了顾寒和林凡之间的争斗了。”
“顾寒的背后是户部尚书王博。这老匹夫向来就仗着掌管国家财政大权，也不把我这个国公放在眼里。”
“平时在朝堂上也经常和本公对着干，现在好了，顾寒受辱，王博不会不管。”
“我们就让林凡和王博这两条狗互相撕咬。北凉王府和户部尚书之间的争斗，不管谁输谁赢，赢了的也得脱层皮。”
“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李婉儿听罢大喜，没想到她父亲早就有所谋划了。
难怪以前天下人都说她父亲李玄是“小诸葛”，这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能力。
就算是诸葛亮再世，也可能不及她父亲吧？
李玄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着李婉儿说：“婉儿，你即刻启程前往明州，没有我的准许，不准回京。”
“为什么？”李婉儿不解地问。
“咱做戏还得做足，”李玄回答，“现在是非常时刻，我们绝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说完，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封刚刚才写好的书信，递给李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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