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溪水涨得漫过脚踝,赵铁柱挽着裤腿站在浅滩上,望着水面上漂过的柳絮直咽口水:“校长,这溪水肥得能炼油,里头指定藏着比俺腌菜缸还大的青鱼!”他脚下的草鞋沾着去年的酸汤渍,在泥地里踩出一个个楔形小坑——和他们在青铜齿轮上见过的纹路一模一样。系统弹窗在林枫视网膜上晃成柳絮状:【检测到古代渔业技术原始!运用流体力学筑坝可解锁《齐民要术·水产卷》残页】。
“流体力学?”李二狗蹲在石头上拨拉算盘,算珠上沾着从墨家军械库顺的火药残渣,“根据《九章算术》里的伯努利原理,筑V型坝能让水流加速,把鱼冲进陷阱……”话没说完,赵铁柱已经把半人高的腌菜缸埋进河床:“用俺的缸当坝基!比县令老爷的官靴还耐造!”王二丫翻着白眼,把从县令夫人库房顺的金丝蚊帐剪成渔网,网眼大得能漏过筷子:“就你那缸,上次堵洪水都被冲跑了!”
筑坝现场堪称泥石流级灾难。苏九儿用纺锤测量水流角度,结果被赵铁柱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账本;小宝举着磁石吸河底的铁砂,却把李二狗的算盘吸进了水里,算珠在水面上蹦出“角度偏差30度”的字样;最绝的是赵铁柱,他往坝体里掺了三斤酸汤当“黏合剂”,结果酸汤把泥沙染成绿色,引来一群逆流而上的小鱼,围着腌菜缸跳起了圆圈舞。
“看!鱼群在给俺的缸行大礼!”赵铁柱得意忘形,一脚踩空摔进水里,惊得鱼群四散。他扑腾着爬起来,头上顶着片荷叶,活像只戴绿帽子的大青蛙:“校长,这些鱼咋闻着有股酸菜味?”林枫扶额叹息,发现酸汤确实顺着坝体缝隙渗入溪水,把上游的蝌蚪都泡成了酸黄瓜色。
V型坝竣工那日,破庙师生摆开“捕鱼大阵”。赵铁柱扛着腌菜缸守在坝口,缸里装着用辣椒面拌的鱼饵;王二丫举着金丝渔网,网兜里还挂着半块没吃完的酸黄瓜;李二狗则蹲在高处,用算盘计算最佳开坝时机。当第一朵柳絮落在算珠上时,他大喊一声:“开闸!”
赵铁柱用力推开腌菜缸,溪水瞬间像脱缰的野马般冲进坝体。V型结构果然奏效,水流卷起漩涡,把大大小小的鱼群都甩进了陷阱。王二丫兴奋地挥舞渔网,结果渔网挂在坝体上,金丝线崩断的瞬间,她一个趔趄掉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把赵铁柱的草帽冲得老远。
“有大鱼!”小宝突然指着漩涡中心惊呼。一条足有百斤重的青鱼跃出水面,鱼鳍拍起的水花足有三尺高,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赵铁柱眼睛一亮,抄起腌菜缸就扑了上去,结果被青鱼尾巴扫得在水里打转,活像个被踢飞的酸汤罐头。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青鱼拖上岸时,发现它肚子鼓得像口小缸。苏九儿用纺锤剖开鱼腹,里面掉出个用油纸包裹的小瓶,瓶里装着白色碎屑,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李二狗凑过去闻了闻,突然脸色煞白:“这是……玉屑!和俺们在皇陵牌位上见过的材质一样!”
系统提示音像炸雷般响起,带着溪水的清凉:【成功运用流体力学捕鱼!解锁《齐民要术·水产卷》残页!获得成就【酸汤渔夫】!触发隐藏线索:玉屑谜踪】。林枫翻开奖励的竹简,里面掉出片鱼鳞,上面用鱼油写着:“玉屑藏鱼腹,金环指海路,欲寻真命玺,先破水中图”。更神奇的是,玉屑撒在系统地图上,竟自动拼成信天翁展翅的形状,翅膀尖端指向海洋篇深处的某个坐标。
“校长,这玉屑咋看着像俺腌菜缸里的盐粒?”赵铁柱伸手去摸,结果被王二丫拍开:“笨蛋!这要是盐,早被酸汤化了!”她话没说完,玉屑突然发出微光,在地面映出和墨家机关库相同的星图,星图中心正是他们在青铜齿轮事件中发现的暗礁位置。
暮色降临时,破庙师生围坐在篝火旁,看着玉屑在磁石灯照下变幻形状。赵铁柱啃着烤青鱼,突然指着鱼骨架惊呼:“看!这鱼刺摆的是系统地图的轮廓!”众人凑近一看,鱼肋骨竟真的组成了海洋篇的大致形状,而玉屑所在的位置,正是地图上标注“玉玺沉睡处”的荧光点。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装玉屑的小瓶底部刻着半只信天翁,金环位置被磨得发亮,竟和赵铁柱腌菜缸上的鼻涕虫标记完美重合。而在溪水上游,一片柳絮沾着玉屑顺流而下,最终消失在系统地图尚未解锁的迷雾区域,那里,隐约可见一座被珊瑚覆盖的宫殿轮廓,宫殿大门上的门环,竟也是信天翁金环的形状。
李二狗的算盘突然自动运转,算珠在火光中蹦出“地宫入口在水下”的字样。林枫摸着怀中的玉屑,感受到一阵微弱的震动——那是系统地图加载新区域的提示。赵铁柱突然一拍大腿:“校长!下次咱用酸汤腌鱼当诱饵,准保能钓起龙宫的门环!”王二丫白了他一眼,用金丝线把玉屑缝进袖口:“先把你掉在水里的腌菜缸捞回来吧,别回头被鱼当窝使了!”
破庙的磁石风铃在夜风中摇出《渔舟唱晚》的调子,却混着酸汤和烤鱼的香味。林枫望着溪水尽头的星空,发现信天翁星座的金环星格外明亮,星光洒在玉屑上,竟在地面画出一道通往水下的阶梯。而系统地图上,那个被玉屑激活的坐标正在疯狂闪烁,旁边浮现出一行小字:【水下地宫即将开启,请注意防范酸汤鱼群攻击】。
这一晚,破庙的篝火迟迟未灭,火光映着众人兴奋的脸庞。赵铁柱抱着腌菜缸鼾声如雷,梦里他正驾驶着用V型坝改造的渔船,在信天翁指引下驶向发光的海底宫殿,船头挂着的金丝渔网里,满满当当都是带着玉屑的青鱼。而在他脚边,那瓶玉屑正悄悄滚向溪水,玉屑接触水面的瞬间,竟在溪底映出一座刻满楔形符号的石门——那是下一场荒诞冒险的入口,也是解开玉玺之谜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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