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的浊浪裹挟着混凝土碎块拍在防汛墙上,江逸的后背在钢筋表面擦出火星。
他抹掉眼角渗出的血珠,青铜匣上的饕餮纹正在他掌心跳动,仿佛要活过来吞噬这片混乱的天地。
“三点钟方向!”雷瑶突然厉喝,量子军刺劈开迎面袭来的冰锥。
冰姬的霜刃在江面划出五道冰棱,那些尖锐的结晶竟在半空二次爆裂,化作万千冰针笼罩二人。
江逸的灵眼骤然收缩,视网膜上浮现出冰针轨迹的淡金色纹路。
他拽着雷瑶的战术背带凌空旋身,冰针擦着两人轮廓钉入防汛墙,将钢筋冻出蛛网状的霜纹。
狂刀的狂笑穿透爆炸声,机械臂弹出的链锯刀劈开浪涛,等离子炮口亮起危险的紫光。
“跳!”雷瑶突然翻转量子军刺,湛蓝光刃划开空间裂缝。
江水倒灌形成的漩涡中,两人坠入的瞬间恰好避开等离子炮的轰击。
江水在耳畔轰鸣,江逸的灵眼透过浑浊水流,看见实验室地底正在坍缩的金属骨架——那是龙爷改造的九宫八卦阵正在自毁。
“东南巽位!”江逸的传音混着血沫,灵眼穿透七层合金板,锁定某条正在闭合的排水管道。
雷瑶的军刺再次撕开空间,两人湿淋淋地摔在实验室B2层的应急通道,头顶传来冰姬冻结管道的咔咔声。
整条通道突然倾斜四十五度,防爆玻璃接连炸裂。
江逸撞在消防柜上,灵眼扫过天花板的通风管道:“走风巽位生门!”他拽着雷瑶跃起时,狂刀的链锯刀劈开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飞溅的火星点燃泄露的天然气。
爆炸气浪推着他们在管道中滑行,江逸的后背擦出焦糊味。
灵眼突然刺痛——前方三百米处的检修口外,龙爷的私人武装正在架设脉冲电网。
雷瑶的量子军刺发出能量不足的嗡鸣,她撕开战术服口袋,将最后三颗灵晶拍进能量槽。
“换位!”江逸突然把雷瑶推到身后,灵眼金芒暴涨。
透视能力穿透十二道混凝土墙,看到江底淤泥中半掩的青铜鼎——鼎身上的云雷纹正与怀中青铜匣产生共鸣。
这个发现让他动作稍滞,右肩立刻被脉冲弹擦出血槽。
雷瑶的军刺旋出光轮,削断三名守卫的枪管,抬腿将人踹进坍塌的管道。
她的马尾散开半截,发丝间凝结着冰姬留下的霜气。“走神?”她反手给江逸贴上止血符,符纸却被狂刀掷来的燃烧弹引燃。
江逸突然抓住她手腕冲向右侧立柱,灵眼看见钢架结构中流动的淡青色气流。
两人撞进暗门时,冰姬的霜刃将门框冻成冰雕,狂刀的等离子炮轰碎整面承重墙。
暗门后的通道布满龙爷的生化守卫,那些改造人眼窝里嵌着夜视仪,指关节弹出合金利爪。
雷瑶的军刺划开第一个守卫喉咙时,江逸已经用灵眼找到七处致命弱点。
青铜匣在他怀中发出嗡鸣,某种古老禁制正在松动。
当第六个守卫的机械臂被雷瑶挑飞时,她的呼吸突然紊乱。
量子军刺的蓝光微弱闪烁,斩击动作慢了半拍。
左侧守卫的利爪擦过她腰侧,战术服裂口处渗出的血珠竟悬浮在空中——这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瑶光位!”江逸突然旋身切入战圈,染血的指尖点在雷瑶后颈要穴。
灵眼金芒顺着经络注入她体内,暂时激活残存灵力。
他左手接住坠落的量子军刺,右手捏碎从守卫身上摸来的电磁手雷。
爆炸的电磁脉冲中,所有夜视仪瞬间失明。
江逸拽着雷瑶撞破应急玻璃,江水倒灌的轰鸣扑面而来。
怀中的青铜匣突然剧烈震颤,江底那尊青铜鼎的纹路在他视网膜上清晰浮现——鼎腹处的缺口形状,正与青铜匣严丝合缝。
量子军刺的蓝光在雷瑶掌心明灭不定,她后撤半步避开生化守卫的爪击,战术靴在渗水的金属地面擦出刺耳鸣叫。
江逸的灵眼捕捉到她脖颈处跳动的青筋——那些冰姬留下的霜气正沿着督脉侵蚀灵力循环。
“当心三阴交!”江逸旋身甩出三枚铜钱镖,暗器精准嵌入三名守卫的膝关节穴位。
雷瑶借机后翻,量子军刺在头顶划出湛蓝弧光,将通风管道的铁皮齐整切开。
坠落的重物暂时阻隔了追兵,她背靠着江逸发烫的后背急促喘息,战术服下的蝴蝶骨微微震颤。
江逸反手将掌心贴在她命门穴,灵眼金芒沿着经络游走:“那些冰渣在蚕食你的气海。”他能看见雷瑶丹田处凝结的霜花,那些尖锐的冰晶正随着灵力运转刺穿窍穴。
生化守卫的嘶吼从障碍物后方传来,合金利爪撕扯铁皮的声音令人牙酸。
“还剩七分钟。”雷瑶抹掉嘴角血沫,量子军刺的锋刃突然暴涨三尺,“东南方三十二步。”她话音未落,江逸已经看透七层钢板后的逃生梯结构。
两人同时蹬地前冲,量子军刺与灵眼金芒交错成螺旋,将迎面扑来的改造人绞成金属与血肉的碎块。
冰姬的冷笑从头顶管道传来时,江逸正用灵眼锁定第十三根承重柱的应力点。
霜刃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中,整条通道突然像被巨兽咬住的脊椎般扭曲变形。
雷瑶的量子军刺插进墙面稳住身形,却发现江逸的瞳孔正在剧烈收缩——那些淡青色气流在钢架结构中疯狂逃逸,如同被惊扰的鱼群。
“她要拆龙骨!”江逸拽着雷瑶跃向检修平台,身后传来钢筋崩断的巨响。
冰姬的霜刃在承重柱上刻出深达二十公分的裂痕,极寒之气瞬间冻结了金属的延展性。
狂刀的链锯刀紧跟着劈入裂缝,机械臂液压装置发出令人窒息的嗡鸣。
整片天花板轰然塌陷时,江逸的灵眼捕捉到混凝土碎块间的生路。
他揽住雷瑶的腰肢凌空转体,量子军刺划出的空间裂缝堪堪吞没坠落的钢筋。
两人跌进下层管道时,冰针暴雨般钉入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将金属地面冻成冒着寒气的蛛网。
“灵力还剩三成。”雷瑶撕开第二张止血符,符纸却在触及伤口时自燃成灰烬。
江逸的灵眼看见她气海中的霜花已经蔓延到檀中穴,那些冰晶正在吸收她的生命力生长。
生化守卫的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夜视仪的绿光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江逸突然将青铜匣塞进雷瑶怀中,饕餮纹路与她的心跳产生诡异共振:“帮我争取十秒。”他咬破指尖在眉心画出血符,灵眼金芒竟凝成实质穿透七层地板。
雷瑶的量子军刺在身前舞出光幕,每一次斩击都在透支所剩无几的灵力。
当地下河的水声透过灵眼传来时,江逸的太阳穴已经迸出血线。
他拽着雷瑶撞向左侧看似完好的墙壁,两人穿透全息投影摔进隐藏电梯井。
下坠的失重感中,青铜匣与江底某物产生的共鸣震得电梯轿厢剧烈摇晃。
“抓紧!”雷瑶的量子军刺插入井壁,火星在两人身下拖出长达三十米的灼痕。
江逸的灵眼透过轿厢底部,看见江底淤泥中的青铜鼎正在发出幽光。
当冰姬的霜刃冻结井口时,他果断捏碎藏在袖口的雷火符。
爆炸气浪推着他们撞破轿厢落入地下河,腥咸的江水瞬间灌满耳鼻。
雷瑶在昏暗中抓住江逸的战术腰带,量子军刺的残余能量在身后炸开漩涡。
两人像被江神吐出的石子般冲向下游,青铜匣与江底青铜鼎的共鸣形成无形屏障,弹开追来的冰针与等离子炮火。
当江逸的指尖触碰到防汛墙的苔藓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他拖着昏迷的雷瑶爬上潮湿的堤岸,灵眼扫过对岸正在撤离的车队——龙爷的劳斯莱斯后窗闪过半张侧脸,后座上的青铜器轮廓与实验室残骸中的纹样如出一辙。
雷瑶在晨雾中咳嗽着醒来时,发现江逸正用灵眼临摹青铜匣上的饕餮纹。
饕餮的独目位置,隐约浮现出浦东金融区的三维地图投影。
某个闪烁的红点正在陆家嘴的钢铁森林中游移,每次停顿都恰好对应着黄浦江底的暗流漩涡。
“龙爷换了七辆车。”她抹掉战术平板上的水渍,调出凌晨的交通监控,“但每个落脚点都指向...”量子军刺的锋刃突然指向投影中的红点,与饕餮独目的位置重合。
江逸的灵眼突然刺痛,他看见红点对应的建筑顶层,有团人形黑影正在把玩青铜爵。
那人的五指没有指纹,掌纹是人工抹去的平滑,袖口露出的皮肤上隐约浮动着云雷纹刺青——与青铜鼎上的纹路镜像对称。
防汛墙下的江水突然打起旋涡,卷走了实验室最后的残骸。
雷瑶收起量子军刺,发梢的冰晶在晨光中蒸发成雾气。
当江逸将青铜匣收回战术包时,饕餮纹路正好咬住陆家嘴的晨光,在柏油路面投下狰狞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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