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时间,司徒彦生也会经常来找司徒靖请教玄火诀的修炼。但实际上,司徒彦生的玄火诀已经修炼至大成,理应是他来指点司徒靖才对。可因为天融体质的缘故,司徒靖修炼玄火决根本就没有司徒家其他人那样致命的副作用,这也是司徒彦生一直羡慕的地方。
但不可能直接告诉司徒彦生自己身怀天融体质啊,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穿越时,那个叫虚的大能赠送的能力,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这个体质还两说。不过好在玄火决因情绪的影响是最为严重,绝大部分玄火决都是因为无法压制自身的情绪诱发的反噬,前世司徒家修身养性方面也经验丰富,随便搬出一部儒家经典《中庸》,教导司徒彦生事物的平衡和调和,以修身养性着手压制玄火的反噬。
别说,这一招真的还很有效果,司徒彦生的情况好转了不少,可能不仅仅是修习《中庸》的缘故,还有司徒家传承有望的因素在内,令其心境豁然开朗吧。
这日下午,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练功房的地面上,斑驳陆离。司徒彦生与司徒靖刚刚结束了一场冥想修炼,便见花影轻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道:“小少爷,教书先生已经到了。”
司徒靖点了点头,随花影一同前往书房。司徒靖其实本不用上学,这个世界所使用的也是汉字,但奈何拗不过“生母”,双方各让一步的情况下,司徒靖不用去私塾上学,而是专门请了一个教书先生上门教导。
这位教书先生年纪看上去约摸五十多岁,总让司徒靖觉得这人过于儒雅而散发一股老腐味。不过这教书先生确实学识渊博,引经据典,出口成章,连司徒靖这个自认饱读儒墨法道大家也有些自叹不如。
起先,教书先生第一次教导司徒靖时候,本想教导他学些字,背背童蒙之学,可哪知此子小小年纪,谈吐清楚,聪慧过人,对书上所载的前人微言大义一点就通,甚至还会举一反三,完全不像一个五岁孩童。
所以,教书先生现今每次上门教导,已不再是像寻常家庭一样,要求司徒靖背诵经文,而是直接相对而坐,探讨经典。不过有一点也让教书先生非常疑惑,司徒靖每每引用的成语典故,有好多他都非常陌生,却又言辞恰到好处,以至于给他一种满腹经纶的感觉,莫非是此子自创?若不是司徒靖只有五岁年纪,真的会将对方当作学问大家,拜他为师。
司徒靖看着眼前孜孜不倦向自己讨教新词典故的教书先生,两鬓斑白,略显老态,有感而发的念了一句颜真卿的《劝学诗》:“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啊。”
教书先生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他细细品味着这句诗,忍不住赞叹,一连抛出三个问题:“司徒小友,此诗可有全篇?还是小友随口成章?可有名字?”达者为尊,教书先生自知自己无法教导司徒靖,连称呼都从学生变成了校友。
司徒靖微微一笑,起身抬头望向天花板,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劝学》的全文。他缓缓念道:“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念完后,他解释道:“此诗名为《劝学诗》,并非我所作,而是出自颜真卿之手。”
“颜真卿?”教书先生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对他来说非常陌生,在脑海中思索良久也找不到任何此人有关的记载。他疑惑地问道:“敢问小友,颜真卿是古人还是小友的好友?有此等才学为何老夫闻所未闻?”
“你怎么可能认识,又不是你们这世界的人。”司徒靖的这句话脱口而出,但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心中猛然一紧,他急忙改口道:“颜真卿是我梦中之人。”
这几年的穿越生活,过得实在是太过平淡,以至于他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穿越而来的真正目的!在襁褓中的那段日子,他每日无法动弹,又不能与外界交流,只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曾无数次地猜想虚的动机,为何会让两人同时穿越到一个世界,却又相互不知身份,甚至还是命中注定的宿敌。这种安排,以他的人生阅历,能想到的,似乎只有神仙在漫长的岁月中感到无聊,突发奇想地想要玩弄人性。
但不管怎么说,穿越之事肯定不是儿戏。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若被外人知晓,消息一旦传开,定会引起天下震动。现如今,他还没有任何自保手段,若被另一个穿越者知晓,后患无穷。谁知道另一个穿越者是什么人?如果提前将他抓起来囚禁,虽然暂无性命之忧,但修行被限制,待到虚所说的舞台搭建好的那一天,终究是死路一条。而这,也正是司徒靖自己想要对另一个修行者实施的计划。虚只说过,在这之前不能伤及性命,只是目前计划还未到实施的时候。
“梦中之人?”教书先生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表情略显惊讶。在这个修仙世界中,修行之人都知晓有上界的存在,引君入梦等法术虽然高深,但也并不是不存在。他惊讶的是另一个原因:司徒靖这是被上界仙人引君入梦了啊!怪不得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才华,这是仙人赠礼啊!此子未来一定前途不可限量!他随即感慨道:“上界仙人引君入梦,小友真乃福缘深厚啊!不知小友可还曾记得梦中场景?”
司徒靖闻言,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教书先生并没有怀疑他穿越者的身份,反而误解为了上界传法。他顺着教书先生的话反问道:“先生知晓上界之事?”
“在下不才,修道五十载,堪堪启灵二重境,再难以寸进,连筑基门槛都未曾领略。”教书先生面带惭愧地说着,无意中透露了自己也是修行之人的身份。
“不瞒先生,学生在夜夜在梦中跟随各位仙人求仙问道。”司徒靖压俯身,在教书先生耳边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
“怪不得,怪不得啊。”教书先生闻言,眼中神采飞扬,他抓着司徒靖的手,激动得唾沫横飞,“小友年仅五岁竟然懂得如此之多的经典名句,心智远超常人,原来是有仙人相助,老朽还企图教你读书认字,真是贻笑大方,贻笑大方啊。”
司徒靖摸了摸脸上得唾沫,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这会儿可是有一巴掌打死这个教书先生的冲动。
“望先生切勿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仙人传法是学生最大地秘密,若被外人知晓,恐引来图谋不轨者窥视。”
“小友放心,老朽省得。”
时光匆匆,转眼已是傍晚时分。今日的礼教时光已然过去,然而那位教书先生却似仍沉浸其中,依依不舍地拉着司徒靖,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门外的花影等得有些不耐烦,眼见时间已过去近半刻钟,少爷与先生却仍未现身。她终于按捺不住,径直推门而入。
门扉的咯吱声吸引了教书先生的注意,司徒靖乘机抽回双手,起身礼貌的向先生行了一礼,恭敬的目送先生离开。然而,先生似乎仍有些不舍,司徒靖只得强忍心中的微怒,用眼神示意门扉,又朝教书先生望去,疯狂地暗示他该离开了。
教书先生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而此刻,柳烟儿也因迟迟未见司徒靖前来用餐而心生担忧。她猜想是否是今日的功课未能完成,导致少爷被先生责罚。于是,她盛了一个食盒饭菜寻到了书房,恰巧与刚出门的教书先生碰了个正着。
“先生,今日下课怎的比平时晚了这般许久?”柳烟儿先是向教书先生行礼致意,然后轻声询问道,“莫非是我儿惹先生生气,被责罚了?”
“夫人误会了,并非如此。”教书先生拱手还礼,笑着解释道,“少爷天资聪颖,实乃老朽平生罕见。更有仙人相助,老朽能有幸成为他的先生,实乃三生有幸啊。”
言罢,教书先生哈哈大笑,不顾愣在原地的柳烟儿,径自离去了书房。留下柳烟儿在原地,反复念叨着教书先生方才所说的“仙人相助”。
哎,司徒靖心里一声叹息,完了呀,这教书先生转身就把答应的事情抛掷脑后,是个大嘴巴子,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撒谎瞒过母亲,还有着手计划一下如何以绝后患,悠闲的日子离他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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