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观音菩萨叹口气,传音给惠岸行者,“身在灵山,身不由己啊。我们谁也不能淘汰,等此间事了,我再安排一下吧,布置一些艰难险阻,让他知难而退。”
见李治已经走过十万丈,观音菩萨向李世民行了一个佛礼,说道:“陛下,九皇子殿下已经走过十万丈,这幻境可以停了。”
李世民沉吟一下,说道:“菩萨,我想我那皇儿,应该还不想停,他应该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可是,”观音菩萨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可是天色已晚,众文武还饿着肚子。”
李世民摆摆手,道:“无妨,菩萨可调快些时间,宫里安排酒宴,在这里吃即可。”
听到李世民的话,李治有些无语。
这老爸,也是挺好大喜功的。
菩萨都说了,虽然肉体不死,但疼痛是免不了的。
现在别说血肉了,尸骨都快磨没了!
现在的李世民,像极了前世那些只要面子好看、不管手下死活的领导。
他觉得自己有点高看自己了,如果里面真的是他,别说用上考大学、考研、考博的毅力了,就算这些毅力再翻十倍,他也疼死了!
如果不是觉醒了系统,他早就被观音菩萨和李世民坑死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不再用手推摇杆。
而是直接给AI下了个命令——
向前走,不要停!
看看谁耗过谁!
大殿上,酒宴已经摆好,众人一边吃饭,一边看李治的白骨继续向前。
先是双脚摩擦干净,然后是双腿消逝在黄沙中。
李世民向菩萨躬身行礼,说道:“菩萨,目前多少丈了?”
“目前已经有三十万丈了。”观音菩萨答道。
“可否再快些?”
“好!”
胸骨也消失了,只剩下两个胳膊带着一个头颅。
“菩萨,目前多少丈了?”
“七十万丈。”
“可否再快些?”
“好!”
一个胳膊掉队了,另一个胳膊拖着头颅前行,很快,头骨也被黄沙消磨干净。
“菩萨,目前多少丈了?”
“一百万丈。”
“可否再快些?”
“好!”
仅剩下的那条胳膊也在慢慢消失,不过,此时,骨头也在慢慢变着颜色。
“菩萨,目前多少丈了?”
“一百五十万丈。”
“可否再快些?”
“好!”
只剩下一个手掌了,不过,此时手掌已经变成了金色。
中指在前,其他手指辅助前行。
看着这手掌的动作,李治觉得怎么像前世一个侮辱人的动作呢?
我可不是故意的,不要联想!
“菩萨,最高记录是多少?”
“是由降龙罗汉走出的一万五千里,一里一百五十丈,也即二百二十五万丈。”
“目前治儿是多少?”
“快超了!”
“超了就停下吧。”
“不试一下极限了?”
“菩萨说笑了,还请停下吧。”
“如此甚好!”
现在已是深夜,李世民疲了,观音菩萨也麻了。
“超了,目前九皇子殿下是行路难幻境的第一人!”观世音菩萨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李世民也无力的拱拱手,“麻烦菩萨收了神通吧。”
系统空间里,李治已是眯了好一会。
听到这番对话,他冷哼一声,心道:“让你们俩折腾我,活该!”
大殿上,众文武也是疲惫不堪,他们都被李治震麻了。
一开始是觉得震撼,但到后来,就是无聊了。
现在熬到深夜,已经是痛苦了!
听到破纪录了,他们也都欢呼起来。
就是不知这欢呼庆贺的是破纪录,还是庆贺的要结束。
观音菩萨收走神通,李治悠悠醒来。
只见观音菩萨、李世民、唐僧、众文武都围在自己身边。
“咦,菩萨、父皇,怎么大家都精神不振的样子,可是经历了什么大事吗?”李治开口说道。
大家都很尴尬。
观音菩萨强行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恭喜九皇子殿下,你已通过考验,可以陪同玄奘大师前去西天求取真经了。”
李世民也对李治稍稍勉励了一番,而后就叫他回去休息了。
很快,大殿上散干净了。
此间事了,观音菩萨施展神通,快速赶回灵山,面见如来佛祖。
观音菩萨把大殿上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如来佛祖掐指推算,而后说道:“李治身后,没有大能指点。”
“那为何锦斓袈裟、九环锡杖突然变成了破烂僧衣,破木头杖?”观音菩萨问道。
如来佛祖又是掐指推算一番,而后摇摇头,说道:“或许是宝物有灵,要考验在场的众人。”
观音菩萨又向佛祖行了一礼,说道:“李治进入取经队伍,是我谋划不力,还请佛祖责罚。”
观音菩萨乃是佛祖帐下头号大将,他怎能轻易责罚,于是宽慰道:“无需多礼,这不是你的过错。西行路上,山高路险,他若不幸为取经大业牺牲,也算是死得其所。我们跟阎王打一声招呼,来世给他投个好人家,再保他一世富贵。”
“阿弥陀佛,弟子遵旨。”观音菩萨神色一凛,低头称是。
不过,她心中却沉下了一丝阴霾,本来想吓唬走这小子的。现在看来,不狠心是不行了!
第二日,收拾停当之后,李世民率领众文武把唐僧、李治送出城门外。
言出法随的技能失效了,锦斓袈裟、九环锡杖也恢复了本来模样。
唐僧身穿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当真是神采非凡。
李世民与唐僧闲谈中,听闻唐僧没有法号,就指经取号,以“西天经文三藏”中的“三藏”作为法号,赐予唐僧。
又送了紫金钵盂一个,供路上化斋使用,通关文牒一个,保路上畅行无阻。
除此之外,还有白马一匹,侍从两人。
李世民命人端来三杯酒,唐僧推辞,说道:“酒乃是僧家第一戒,贫僧自幼不会饮酒。”
听闻此言,李治在心里暗道:“别推辞了,快喝吧。你家的老大如来佛祖,把孙悟空压在五指山下之后,可是和天庭上的众神仙喝得很痛快呢!”
李世民摇摇头,说道:“这是素酒,只此一杯,以尽朕送别之意。”
说完又转头看向李治,说道:“治儿虽然年幼,但心志坚韧,昨日在那行路难幻境中,以肉体凡胎力压历代高僧大德,超越罗汉、菩萨,拿到了这行路难幻境的状元。如今你我父子离别,也当饮一杯。”
这时,李治向李世民行了一礼,说道:“父皇,儿臣想讨要两件宝贝。”
“但说无妨,”李世民很高兴,“只要大唐有的,我都能给你拿来。”
只见李治从地上捏起一捻土,放入酒杯中,说道:“这第一件宝贝,乃是我大唐的一捻土。宁爱本乡一捻土,莫恋他国万两金!”
李治心里暗道:“把你的词说了,让你无词可说!”
宁爱本乡一捻土,莫恋他国万两金!
此话一出,随行的众文武又是不住的赞叹——
“殿下高义啊!”
“相比殿下,我等自惭形秽啊!”
“太令人感动了,呜呜呜……”
唐僧也学着李治的样子,从地下捏了一捻土,放入杯中。
虽然被抢了台词,但李世民没有丝毫的不快,他只觉得李治与自己心意相通,对李治的疼爱又加重了几分,甚至,都想留在身边,不让他去西天取经了。
可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让他走了。
想到这里,他叹息一声,说道:“治儿要的第二件宝贝是什么?”
李治说道:“这第二件宝贝,乃是几只信鸽。此去山高路远,不知何时回来,为免父皇担心,儿臣想要用信鸽来给父皇报平安。”
随行的众文武,有不少哭了出来,即便那没哭出来的,也是热泪盈眶!
“九皇子殿下,看似是在讨要两件宝贝,实则第一件宝贝乃是为国尽忠,第二件宝贝乃是为父尽孝!”
“这九皇子殿下,忠孝两全,他才是我大唐的至宝啊!如今却要远行,怎能不使人心疼啊!”
随行的众文武心疼不已。
李世民眼中也是泪光闪动,他说道:
“这信鸽只能单方面传信,治儿你给朕送来书信,朕却不能给你送回书信。”
鸽子恋巢,所以能用来通信,即使上千公里也能飞回来。但同一只信鸽却不能往返。
因此,李世民才说,信鸽能寄信,但却不能回信。除非,李治取经路上也有鸽巢,李世民这边有来自那边鸽巢的鸽子。
“不过,”李世民微微一笑,说道,“我大唐富有四海,如今,各番邦也常来进贡。现在有西域进贡的海东青一只,这只海东青,经过高人训练,能懂人言,可侦查,可传信,神异非凡,就赐予你吧。”
送出去这只海东青,他也很肉疼,但是为了成全儿子的一片孝心,他这个当父亲的,也得出点血。
李治心中一喜,暗道:“我可不想要信鸽,等的就是这只海东青!”
在原先李治的记忆里,这只海东青深得父皇的喜爱。李世民对它的关注,甚至都超越了自己的儿子。
他要是直接要,最终也能拿到,但李世民心中会有不快;此时以退为进,让李世民主动给,才是上策。
如今他要破坏取经大业,与多方势力作对,唯有小心谨慎,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方能有获胜的机会。
李治又说道:
“多谢父皇,有了这只海东青,儿臣能传给父皇的就更多了。儿臣想把这一路上的经历,编成故事,寄给父皇。”
“不知父皇能否在茶楼、酒肆专门安排一个人,向百姓讲取经故事,就叫做‘说书先生’,来让百姓知道西行不易,让君民关系更加融洽?”
还未等李世民回答,只听身后传来一句:“如此甚好!”
是谁这么大胆?敢替大唐皇帝陛下做主?
大家都很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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