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舟缓缓起身,衣袖上的尘埃无风飘散,整个人从云雾缭绕中走出,颇有一番上仙风范。
他双手微微攥紧成拳,周边的云海好似受到什么吸引,疯狂地向着掌心汇聚,最后俨然化成一把白炽长剑。
再下一瞬,那白剑腾空而起,化作流星般在空中一闪而过,再回到沈方舟手上时,已然变成了一把朴刀。
随着他神念意动,那大刀模样一下转为护盾一下转为玉笛,各式各样的模样随时都可以发生变化。
方恒三人在远处神情愕然,怎么短短时间内,师兄的实力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了?
从沈方舟身上散发的气机波动看来,实力已然达到了金丹五重,灵气雄厚,威风凛凛。
“师、师兄,你的修为。”
方恒看着沈方舟的变化,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假的。”沈方舟微微一笑,抬眸看向天上的金色眼瞳,“这是我以云顶峰的圆心为核,凝聚的云眼,从此我便与云仙宗有了实力层级上的羁绊,只有身处于云仙宗内,我才可以最大调动云眼的威力。”
克劳斯活了百来岁,一听便知道其中蕴含的信息,悠然开口:“也就是说,你以云仙宗为根基,凝聚了功法中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只有在云仙宗内你才能维持这金丹五重的修为。”
沈方舟微微颔首,接下去:“克长老说的不错,只有在云仙宗内我才能借助云眼之势发挥出高两重的实力,出了云仙宗的范畴这股力量就会遭受到削弱,最后回归金丹三重。”
“那这个云眼不能够随时移动吗?”方恒询问。
沈方舟摇摇头,眉宇间透着一丝无奈。
云眼一旦立成,就不能够被轻易移动,但是在云烟的范围内他自身就可以调动所有的云雾之力,以此来进行御敌,可以说是有得有失。
“不过这门功法也只是堪堪修到入门境,往后的几个境界还有更高的功效,说不定就能解决到更多关于这云眼的使用方法。”
沈方舟神情中更多的还是期待,期待这门功法随着自身修炼到最后究竟能爆发何等实力。
“师兄,那你怎么会把这云仙宗当成是云眼的凝聚地?”
“都是师尊指引我的,那时我只感觉到有一阵清风吹拂而来,将我的眸光牢牢锁定在云仙宗内....”
沈方舟看着天幕之上,眼里的激动之色不言而喻。
方恒仿佛感同身受,也连带着激动的目光看向天幕之中。
师尊他果然就是清风的化身,每次出场解决问题只需要一阵清风拂过即可。
...
...
呼呼——
“完了完了,这汤洒我电脑上,万一把我电脑干坏,到时候我辛苦养的游戏不见了咋整。”
杨汉森连擦带吹,将电脑屏幕前残留的油渍给擦拭干净。
就在方前他只是泡了碗泡面,刚想吃就发现沈方舟又要在自己询问问题。
但是他压根就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刚按住录音键想用让他脑补的方法去悟道,没想到一个不小心衣服碰到泡面,直接整碗打翻,自己的电脑可是遭了大殃。
情急之下就只能先拿纸巾擦拭,又配上嘴巴不停的吹气,直到现在才初步整理好。
杨汉森再抬眸一看,发现自己电脑早已经被一堆弹窗占领:
【弟子沈方舟凝聚云眼,九霄御云诀突破至入门,无极生有诀融入进度:33/100%】
【弟子沈方舟对于你授道,让他成功感悟并且实力大幅提升感到由衷的感激与兴奋,信仰值 1500】
【弟子方恒、池瑶对你简单粗暴的传道方式感到震惊,并希望假以时日也能够得到你的指点,信仰值 3000】
杨汉森擦拭的身形倏地停滞,看着屏幕上的弹窗陷入呆滞。
这游戏出bug了?
自己不是在擦泼洒的泡面汤而已吗,怎么就传授大道了?
不过杨汉森很快就注意到了重点,那就是无极生有诀的进度终于上升了。
“看来只需要他们几个把无极生有诀都修炼到入门程度,就可以把进度给走完了。”
杨汉森杵着下巴沉思,心里不禁为下一本传授的功法带有了一丝期待。
到时候人一多,他肯定需要一本镇宗功法,以此来加强凝聚力还有对外展露云仙宗的身份。
但是这功法的阶级不能太高,太高一般的修士根本就掌握不了,所以分级来修炼应该才是最好的选择。
杨汉森暗自思索,心里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本的思路了。
不过很快他的视线又被屏幕上的信仰值余额给吸引。
【信仰值:23000】
这些都是他特意积累下来的,为的就是以备需要他出手镇场的时候,不够发挥出最强的实力。
他一个又当师尊又当宗主的,实在是太尽心尽力了,这么好的宗主上哪找去。
“准备一下,明天去赵大爷那里一定要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夜幕降临,月光挥洒在冲市之上,给这处充满人间烟火的城市又添上一层静谧。
而在这静谧黑夜下,一道人影却是穿梭在小巷当中,灯光被搅得像是滚烫的银雾,身形倏地一闪而过,很快停留在一家靓丽招牌面前。
然而还没等那身形走几步,就砰一声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店铺里传来电视嘈杂的播放声,刚刚洗完澡的桑稚发丝上还残留着水珠,毛巾披盖在秀发上,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牙刷。
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十二点了,很多店铺早已经打了烊,街道上多是一片寂静,一声巨响很快便引起她的注意力。
顾不及还未吹干的头发,她探头出去四处张望,发现四下都是一片漆黑,并没有什么人影。
正当她要把头收回时,目光不经意间往下一瞟,赫然发现一道人影倒在招牌门前,宛如一具失去生机的尸体。
桑稚柳眉紧蹙,心想大晚上的怎么会有醉汉晕倒在自家店铺门口。
她踏步向前,但随之而来的不是酒味,反而是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桑稚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赶忙上前摇动那人的身形,并将他用力翻转过来。
一个满脸胡须,左边有一道断眉的精壮男人双眸紧闭,嘴唇泛紫,俨然一幅毒发的迹象。
借着月光,桑稚依稀看清这男人的脸,眉头由原先的凝重变为浓厚的震惊。
“克校尉?!”
“赵老头,快出来,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