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啦!着火啦!”几名回禾的民夫才把粮食卸下,还没来得及坐下稍作休憩,便猛然间瞧见一团耀眼至极的火焰倏地在自己刚刚摆放好的粮堆之上显现出来,紧接着便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呼喊之声。
然而,在他们尚未察觉之际,更多的火焰已然将周边的粮草引燃起来。
“慌乱什么!还不赶紧灭火!”现场的一个小校尉怒声呵斥道,与此同时,手中的马鞭也朝着那些民夫的身上狠狠抽打过去。马鞭抽打在人身上发出的清脆声响以及民夫的惨嚎之声,惊醒了更多的民夫。由于小河口粮仓之前刚刚被北边军闹腾了一番,防火、灭火的设施全然遭到毁坏,那些回禾的民夫只得匆忙脱下身上单薄的棉衣,使尽浑身解数地向着火的粮食堆扑去。
李铭混在其中,佯装出慌张的样子在粮仓中肆意跑动,将奇异的火焰撒向更多的粮堆。
在一片混乱中,火势愈发凶猛,熊熊的火焰不断升腾而起,将整个粮仓都映得通红。民夫们虽然奋力扑火,但无奈火势太过凶猛,所取得的成效微乎其微。
此时,粮仓外的士兵们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赶过来支援。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眼看着进入粮仓来救火的回禾士卒越来越多,担心火会被扑灭的李铭再也顾不得那不能伤人的约定,随意挑选了十来个倒霉鬼,将异火引到他们身上。
那些被异火引燃的倒霉鬼顿时痛苦地嚎叫起来,在地上翻滚挣扎,周围的士兵和民夫都惊呆了,清醒过来后连忙上去帮忙,试图将他们身上的火扑灭。李铭无奈,只得将异火朝他们身上引去。
更多挣扎的火人,吓住了试图救火的回禾人,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声:“火神!大昊的火神发怒了!”
听到这声呼喊,回禾人心中的恐惧被瞬间放大,他们再也顾不上救火,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争先恐后地朝着粮仓外奔逃而去。这些人只顾着逃命,连手中的工具都扔了。
李铭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中暗喜,他悄悄地趁着混乱也溜出了粮仓。
而那粮仓中的大火,在失去了人的扑救后,更加肆无忌惮地燃烧着,火舌舔舐着一切,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浓浓的黑烟直冲云霄,仿佛在宣告着这场灾难的严重性。
逃出火场的回禾士卒,簇拥着一名身穿精致铁甲的回禾将领,来到粮仓之前。
“说!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那名铁甲将领,硬生生忍住心中的怒火,朝那名从火场中逃得性命的校尉怒呵道。
“奈茨将军,我等刚将粮食卸下,这火就不知怎么烧起来了!”那校尉跪在地下,双手伏地,将额头紧贴地面,胆战心惊地答道。
校尉的回答,彻底激怒了奈茨将军,一个箭步冲上前,随后抬起右脚狠狠地向那校尉踢出,“该死的东西,你不会没清理火渣就卸粮吧!”
那校尉被踢得滚出两米来远,头破血流却也不敢反驳,只是一个劲地磕地求饶。
奈茨将军怒目圆睁地望向那熊熊燃烧的粮仓,满心皆是懊恼与愤懑,他深知此次损失极为惨重,必须得给上头一个妥善的交代。
一想到博儿多的阴狠毒辣,奈茨不由自主地浑身打了个寒颤,其头脑迅速冷静下来,冷冰冰地说道:“说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校尉看出了一丝生机,赶忙道:“奈茨将军大人,我等进入这小河口粮仓时,就发现已遭人焚毁,小人即刻派人进去检查,并未发现贼人的任何踪迹,随后便清理现场,将所有已燃之物都清理干净,把未被烧毁的残粮仓与新运到的粮仓重新归置入库,小的还特意将新旧粮草分开堆放,按理说绝对不会再度燃烧。”
“对了,还有个情况,小的……”校尉汇报完后,又想起民夫所喊的大昊火神发怒之事,想禀报却又不敢,只得欲言又止地望向奈茨。
奈茨沉思须臾后,眼神犀利地看向那校尉,冷冷地说道:“讲!有何事直言无妨,若有隐瞒,定不轻饶!”
那校尉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将军,当时那些民夫曾喊过是大昊的火神发怒了,这会不会真有什么神灵在作祟啊?”
奈茨听后,眉头紧蹙,虽觉荒谬至极,但眼前这校尉乃是个机警之人,否则自己也不会视为心腹并予以重任,将运粮草的所有事务都交托于他。
心中虽不信神灵之事,可眼前这诡异的大火又让他心存疑虑。
奈茨来回踱步了一阵子,而后停下对左右侍立的护卫道:“哼,什么神灵,定是有人蓄意为之!给我彻查此事,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言罢,他转身看向仍在熊熊燃烧的粮仓,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随后冷冰冰地对那校尉道:“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去狼口关,拜见博儿多大将军,就说小河口粮仓被敌军突袭,粮草尽毁,我军已追敌而去,誓要将敌寇斩杀殆尽!”
说完,也不顾那校尉的苦苦哀求,下令运粮队全军拔营,朝着来时的方向行进。
李铭见这运粮队折返离去,便寻了个合适的时机,悄然离开队伍,藏匿起来。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李铭悄悄地藏身于小河口镇之中。但凡有来自回禾的运粮队伍前来,他便依循着之前的方法,接二连三地将好几个运粮队付之一炬,竭尽全力确保不让哪怕一粒粮食能够顺利进入狼口关。
小河口镇作为回禾进入狼口关的唯一通道,经过这连续几起运粮队惨遭覆灭的事件,在那些残部的呈报之下,驻守狼口关的回禾大将军博儿多最终获知了军粮即将消耗殆尽的状况。
博儿多在盛怒之下,接连斩杀了数名前来报信的士卒,然而面对那在军中流传的关于大昊“火神发怒”的传言,他的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疑虑。
经过一番权衡之后,他只得决定向虎门关发起最后一次猛烈的攻击,期望能够通过这一次的攻击一举成功,从而抢夺西边军的粮草来解决当下所面临的粮食危机。
几十万的大军展开了持续三日的猛烈强攻,然而虎门关却在虎千军父亲——西边军大将军亲自前来坚守的情况下,犹如磐石一般安稳坚固。
博儿多无奈至极,只得在第三日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之后,趁着黑夜的掩护,匆忙地撤离了虎门关下,甚至连狼口关也弃之不顾了,一路仓皇逃回了回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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