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府前院正厅
李云漠到时,太子正襟危坐,正在品茶,
而二皇子则在欣赏着墙上的一幅画,
“侄儿见过王叔。”
一见李云漠进来,两人纷纷起身,给他行礼。
“哟,太子殿下真是折煞本王了,按礼,本王该给太子行礼才是。”
话是这么说,但李云漠人却没有动。
“王叔哪里话,王叔是长辈,孤是晚辈,当执晚辈礼,
再说了,王叔携一身文气,振我南庆文坛,当受侄儿一拜。”
太子一向维持的人设便是愚直,心无诚府,
但无论是李云漠,还是二皇子,心里都清楚,这不是真实的太子。
“王叔这王府布置得十分雅致,
刚刚一路走来,景物别致,格局大气,
既有江南小桥流水之清幽,又不失北地建筑之恢宏。”
二皇子姿态妖娆地走过来,不甘人后地开口说道。
“哦?没想到承泽对园林之道也颇有研究。。”
李云漠开口道。
“王叔刚回京,可能还不了解二哥,
二哥一向是出了名的讲究,衣食住行,无一不精。。”
二皇子还没开口,太子先说话了。
二皇子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骚气满满地走到桌前,
拿起桌上的一串葡萄,边吃边说道:
“咱们是皇子,讲究一些,骄奢一些又怎么了?
太子殿下要给天下人做表率,要做给父皇看,自是要温良恭俭,
我一个皇子,还不得拿出点天家威仪来吗。
嗯!王叔,你这葡萄味道十分好呀。。”
二皇子眼前一亮,他是最喜欢吃葡萄的,
“喜欢你就多吃点,这葡萄可是从西州过来的。”
李云漠笑着说道。
“王叔可真会吃,这西州的葡萄皮薄,肉甜,汁水又足,口感最好了,
可是,王叔,葡萄从西州运到京都,还能这般新鲜?”
“全程用冰镇着,千里马昼夜不停送过来的,
也不算太新鲜,勉强能入口。”
李云漠不以为意地说道,
太子和二皇子去震惊于李云漠的大手笔,
这个时代的冰可不便宜,葡萄从西州到京都,
在路上得历时至少半个月吧,
“对了,你俩今儿算是来着了,
昨天刚从宁夏送来几只盐池滩羊,我让他们做了锅子,
你俩留下陪王叔用午膳。”
“那侄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等到午饭上桌,无论是太子,还是二皇子,
都被桌上的食材给惊着了,
饶是两人一直是死对头,
此时也是惊愕地对视一眼,
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吃惊。。。
“来来来,快尝尝这羊肉,
老二,你不是最喜吃锅子了吗,这羊肉不错。。”
“太子,尝尝这金齑鲈鱼脍,我听说你口味偏清淡,唯喜食鱼肉。”
“这雪花牛肉口感也还不错。。。”
...
三人边吃边聊,
“王叔初到京城,想来很多地方和人也都不熟悉,
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王叔尽管吩咐,千万不要客气。”
太子一边喝着酒,一边开口道。
“那我就先谢过太子了。。”
李云漠端起酒杯,和太子碰了一下。。
“王叔千万不要客气,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太子拍着胸脯保证。。
“王叔初到京都,可能还不知道,
这京都城里呀,人事复杂着呢,
王叔初来乍到,还是万事小心为上,别不小心着了人的道。”
二皇子抿了一口酒,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哈哈,二哥多虑了,这青天白日的,还能有人行骗不成?
再说了,王叔是我皇家人,还是文坛宗师,
哪有那不开眼的宵小敢算计王叔,
一般人也没那个能力算计王叔呀。”
太子一脸憨笑地说道。
看着太子和二皇子你来我往地内涵对方,
李云漠觉得,确实很下饭。。。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看宫斗戏。
“对了,王叔初来京都,还未赏过京都风光吧,
此时正是赏枫叶的时候,我在西山有处别苑,
那边是整个京都枫叶最美的地方,王叔要不要去看看?”
二皇子开口道,
要是李云漠到时诗兴大发,写首诗给他,那他便也可青史留名了。
这样的事到时传出去,也是一段美谈。。
前两年李云漠在白鹿山结识了一位书院学子,
后来分别时,留了一首诗给他,
《别刘东阳》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从此,那位岌岌无名的学子闻名天下,现下已经在御史台任御史。。
而刘东阳这个名字,更是会和这首诗一起,闻名千秋万世。。
“孤今年也还没看过枫叶呢,到时陪王叔一块去吧。”
太子立马开口道,这样的美事怎么能让二皇子独占呢。
“太子殿下这般闲吗,我可是听说那司南伯的私生子已回了京都,
陛下已经给他和婉儿赐了婚,待两人成婚后,那私生子可就会接手内库了,”
京都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支持太子,内库就是太子的钱袋子。。
若是范闲接管了内库,便等于动了太子根基,
没了内库的经济支持,太子便如同没了牙齿的老虎,
而李云漠心里却十分清楚,长公主那个疯批女人,
表面上支持太子,实则早已经和二皇子狼狈为奸,
这个女人是有些心理变态的,她对庆帝有着近乎偏执的爱,
所以一直在南庆朝堂搅弄风雨,也是庆帝手下的一把刀,
“内库是父皇的,由谁来掌管,当然由父皇说了算。”
太子面不改色地说道,还夹了一块和牛肉到碗里。。
“只要是父皇的决定,孤都会坚定不移地支持,
从大义上来说,我们做臣子的,
最要紧的就是一个忠字,要做到事君以忠,
从人伦上来说,我们做儿子的,
最要紧的就是一个孝字,而孝字第一点,但是顺,
二哥,你说呢?”
“太子殿下高论,我岂敢反驳。。”
二皇子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机械地回答道。
太子将忠孝都搬了出来,他还能有什么话好说。。
事君以忠,这是做臣子的本分,
对庆帝来说,他们都是臣子,
而在太子面前,二皇子也是臣,
太子以此话来点二皇子,
告诉他,身为臣子,要恪守本分。。
看着语言交锋的两人,李云漠觉得无趣极了,
权力二字,总是能将人性的恶放大到极致,骨肉亲情,都变得极为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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