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修复与理解,两心间的微妙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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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婉婷的唇瓣轻轻蠕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在舌尖打转,却又像被晨露粘住的蝴蝶,最终归于沉寂。

“呃、呃,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间空气中就弥漫着‘小羊羔迷路’的气息了?”雪麒麟手忙脚乱地比划着,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无辜。

李婉婷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沉重,仿佛要将满腔的怒火化作一缕轻烟,悄悄藏匿于心底的深渊。即便如此,她的声音里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你……当真以为,仅凭十几天的光景,就能让‘天之乾坤’重焕新生?你可知道,那可是我无数个日夜的汗水与梦想的结晶啊!”

雪麒麟闻言,脖子不由自主地往里缩了缩,活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鹌鹑。

此刻,她仿佛透过李婉婷那双闪烁着微光的眼眸,看到了事情的全貌。

记得那天,当雪麒麟把那把伤痕累累的机关重剑递到李婉婷面前时,对方的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提前到来”的悲壮。虽然李婉婷只是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没有半句责备,但那份沉默的重量,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婉婷的愤怒,就像是夏日午后的雷阵雨,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想象一下,你把一颗精心培育的宝石,满怀期待地交给信任的伙伴,结果它回来的时候,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星际大战,伤痕累累,任谁的心都会碎成一地玻璃渣吧?

或许,雪麒麟这次贸贸然上门询问维修进度,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这不仅让人感受到了“快点!我等不及了”的催促,更让人不禁遐想,是不是在她心里,修复机关重剑就像给小猫系个蝴蝶结那么简单?

这样一来,李婉婷觉得自己的心血被轻视,甚至可以说是侮辱,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雪麒麟的初衷不过是出于对“天玑”的关怀,别无他意。但现实总是那么爱开玩笑,她的好意最终却成了引爆李婉婷情绪的导火索。

雪麒麟的脑海中,如同放映老电影一般,回放着李婉婷的种种表情:交付机关重剑时的喜悦,共同改造时的专注,以及看到残破重剑归来的那一刻,眼神中的光芒瞬间黯淡。

李婉婷对于“天之乾坤”的爱,深沉而炽热,就像是对待初生的婴儿,每一分每一秒都倾注了无尽的心血与希望。

还是先乖乖举起小白旗投降吧,毕竟,是李婉婷的心血在自己手里遭遇了“半壁江山沦陷”的悲剧……雪麒麟暗暗思量,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歉疚,就像偷吃了蜂蜜却被蜜蜂发现的小熊,既尴尬又懊悔。“哎哟喂,真的真的,我不是故意把你的宝贝剑变成一堆废铁的,对不起咩~”雪麒麟边说边做着夸张的手势,企图用自己那不太擅长的演技来弥补内心的愧疚。她的脸上堆满了诚恳,就像是把整个森林的真诚都采集来贴在了脸上,可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滑稽。

雪麒麟心里暗自嘀咕:我表现得还行吧?她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李婉婷,那眼神就像是偷吃了蜂蜜的小熊,既期待又害怕被发现。

结果,她这眼神刚飘出去半尺远,就听见“呜~”的一声,悠长得仿佛能穿越古今的叹息在李婉婷的唇齿间荡漾开来。那声音,要是有颜色,大概是灰色的,带着点儿雨天的沉闷和无尽的哀愁,在房间里绕啊绕,绕得雪麒麟都快能看见它化作一缕轻烟,悠悠地飘上了天花板。

“唉,算了。”李婉婷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小公鸡,垂头丧气地坐在了椅子上。她的眼神里,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就像是夜空中最远的星星,明明亮着,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雪麒麟望着李婉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个正在瓦解的童话世界,那些精致的城堡、绚烂的烟火,都在一瞬间化为了泡影。李婉婷的话语里藏着未说完的故事,眼神里流露出的是藏不住的失落,就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大师面前瞬间失去了光彩。

难道……她是在为自己的心血之作,在那位宗师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而感到心寒吗?雪麒麟心中闪过一丝明悟,仿佛看到了李婉婷内心深处的小剧场,上演着一出“望剑成龙,剑却折戟沉沙”的悲剧。

真的是这样吗?雪麒麟心里也没底,但她开始想象,如果这是真的,那李婉婷岂不是像极了那些望子成龙,最终却收获失望的家长们?一想到这儿,雪麒麟就忍不住想笑,又觉得有点儿心疼。

事实摆在眼前,任凭机关多么精妙,也敌不过宗师的一缕光芒。但雪麒麟不想让这个小小的挫折成为李婉婷心中的阴影。

于是,她鼓起勇气,笑道:“小婷啊,我能活着回来,说不定还是靠了你那把剑的牺牲呢,你说是不是咩?”

这句话,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缕阳光,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人心。李婉婷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雪麒麟,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人啊,总是需要一些理由来支撑自己继续前行。有时候,哪怕这些理由只是自我安慰的谎言,也足以让人在困境中找到一丝希望。雪麒麟深知,如果李婉婷真的把机关术当成了生命中的信仰,那么作为朋友,她就不能袖手旁观,让这份信仰在挫败中烟消云散。

“托我的福?”李婉婷喃喃自语,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微妙的笑容,仿佛是在说:“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安慰吧。”她的心直得像田野上的一条小径,恐怕根本绕不过那个弯——怎么会想到,千里之外的自己,竟是雪麒麟逃出生天的奇妙钥匙呢?

“哈哈,你这小脑瓜,根本想不到吧!”雪麒麟一跃而起,仿佛身体里藏了无数弹簧,手脚并用,画出一道道滑稽的弧线,“我呀,比你那试剑用的顽石还要铁骨铮铮,简直是修罗界的超级小强咩!”

就在这时,房间里那股沉甸甸的阴霾,就像是遇到了阳光,悄悄地退散了几分。

李婉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呆呆地盯着雪麒麟那张撇得像鸭子嘴一样的脸庞,心里头的小鹿乱撞:这什么情况?

“我一想起那家伙,不管怎么敲打,都跟没事人似的,我就气不打一处来!”雪麒麟本想逗乐一下气氛,结果情绪激动起来,真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龇牙咧嘴地继续道,“我可是被欺负得够够的啦!”

说着,她还挥了挥小拳头,仿佛眼前的空气中就站着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珈蓝。但下一秒,她就像变脸大师一样,突然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手指头轻轻划过眼角,那里哪有什么泪珠,只不过是空气中的一丝湿润罢了。

“哎呀,小婷,你觉得我惨不惨呀?”

“呃……”李婉婷的嘴半张着,愣是一个字也没挤出来,满脸都是“这是什么神展开”的表情。

要是齐绮琪在这儿,估摸着早就一句“你这嘴皮子可真溜”给雪麒麟怼回去了。

不过,李婉婷没空去琢磨这些,因为雪麒麟根本没给她思考的时间。

女孩嘴角一翘,鼻尖轻轻哼了两声,得意劲儿溢于言表。

“好在我有小婷——有小婷亲手锻造的宝剑!要不是这把剑,我还真拿她那金刚不坏之身没办法呢!”

“呃……其实,那多半是天玑剑本身的威力吧?”李婉婷实话实说,心里却暗暗嘀咕:这家伙怎么这时候突然变聪明了?

雪麒麟在心里哀嚎:苍天呐,为何偏偏要在这关键时刻让我清醒?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生怕被李婉婷这精准一击给打回原形。

正如李婉婷所说,雪麒麟能死里逃生,确实多亏了那把天玑剑的神力,但谁又能否认,这份幸运里,没有李婉婷那份纯真与坚持的魔力呢?假如不是借助那把名为“天玑”的神秘钥匙,要想在金刚不坏之身上钻个洞,简直比让猫咪学会织毛衣还要难上几分。想象一下,金刚不坏身就像是那传说中最坚硬的千年乌龟壳,而天玑,便是那把能打开乌龟壳秘密通道的神奇小锤。不过,要是这把小锤遗落在荒郊野外,没有被安置在那天之乾坤——一个光芒万丈、仿佛连太阳都要自愧不如的神秘圣地,嘿,咱们的雪麒麟大人,恐怕也只能在宗师那璀璨如星河般的光辉下,耷拉着脑袋,跟只斗败的小公鸡似的,束手无策了。

“话虽这么说,但也不全对哦~”雪麒麟优雅地摆了摆它那覆盖着雪白绒毛的尾巴,找了个阳光正好的角落,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声音温柔得像春日里的微风:“要是说天玑是那棵参天大树的主干,那么天之乾坤便是那滋养大树的沃土,少了任何一方,咱们这棵挑战宗师光辉的小树苗可都长不大呢。”

说到这里,雪麒麟还不忘轻轻晃了晃脑袋,仿佛在为自己的比喻感到得意。

李婉婷呢,就像是突然间被一阵智慧的风吹拂过心田,浑身一个激灵,就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猛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她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思考。

也许,她正在脑海中构建一幅壮丽的画卷:在那遥远的天际,天之乾坤犹如璀璨的明珠,与天玑钥匙遥相呼应,共同编织出一场挑战宗师、改写命运的传奇故事。而她自己,或许正是这场传奇中不可或缺的一角,正等待着某个神秘时刻的到来,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这一刻,沉默不再是空白,而是孕育着无限可能的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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