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李长老不在，我也算蜀山弟子。你杀我，不怕掌门追究？”
“掌门？”沈云起玩味地看着他，“你以为掌门不知道你的身份？大燕九皇子，星宫师传人，身怀异宝。这样的人留在蜀山，对门派是福是祸？”
赵羽明白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蜀山接纳他，不过是想利用他身上的秘密。
“说得好听是利用，说得难听就是杀人夺宝。”沈云起似乎看透了赵羽的心思，“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话音未落，沈云起长剑已至。剑光如雪，直取赵羽咽喉。
赵羽身形一闪，险险避过。但他现在内伤未愈，行动迟缓，根本不是沈云起的对手。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沈云起剑法凌厉，每一招都是杀招。
赵羽只能狼狈闪避，心中焦急。《星宫秘录》还在他怀中，上面记载的修炼方法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难道今夜就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老道士的话：遇到危险时，试着感受星辰之力。
赵羽闭目凝神，精神力向外延伸。夜空中，星辰点点，似乎真的有什么力量在回应他的呼唤。
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体内，赵羽只觉得浑身一震，伤势竟然好了几分。
沈云起察觉到异样，剑招更加急促：“装神弄鬼！”
但赵羽的身法明显灵活了许多，不再是单纯的闪避，竟然能够反击几招。
“有意思。”沈云起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难道你真的是星宫师？那我更不能留你了。”
他手中长剑忽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剑气纵横，将整个三楼都笼罩在内。
赵羽心中一惊，这是蜀山的高阶剑法。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挡不住。
眼看剑气就要将他吞没，忽然一道身影从窗外飞入，一掌击散了剑气。
“住手！”
来人正是周翰。他脸色凝重，挡在赵羽面前。
“周师弟，你来得正好。”沈云起收剑而立，“帮我杀了这个奸细。”
“奸细？”周翰皱眉，“赵师弟怎么会是奸细？”
“他是大燕九皇子，潜入我蜀山必有阴谋。”沈云起冷声道。
周翰一愣，看向赵羽：“这是真的？”
赵羽苦笑：“我确实是大燕皇子，但我从没想过对蜀山不利。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修炼之法。”
“你看，他都承认了。”沈云起讥笑，“周师弟，你还要护着他？”
周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头：“就算他是皇子，那也是掌门的事。你私自动手，已违门规。”
“你…”沈云起脸色一变。
“而且，”周翰继续说道，“夜闯藏书阁的不只是赵师弟一人。沈师兄，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云起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杀人的。
“我只是听到动静，过来查看。”沈云起勉强解释。
“是吗？”周翰扫了一眼三楼的书架，“那你为什么直接上了三楼？而且看你的样子，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沈云起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几名内门弟子冲了上来。
“何人在此喧哗？”为首的弟子厉声喝问。
三人面面相觑，这下真的麻烦了。
“参见王师兄！”周翰率先行礼。
来人正是内门首席弟子王承，修为深厚，在蜀山地位仅次于掌门几位长老。
王承扫了一眼三人，目光在赵羽身上停留了片刻：“夜闯藏书阁，胆子不小。”
“王师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周翰想要解释。
“不用说了。”王承挥手打断，“三更半夜出现在这里，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先跟我去见掌门。”
赵羽心中一沉。事情闹到掌门那里，以他现在的身份，恐怕凶多吉少。
一行人来到主峰大殿。掌门端坐上首，虽然夜深，但神情并无困倦之色，显然早就在等着了。
“弟子参见掌门！”三人齐声行礼。
掌门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赵羽身上：“大燕九皇子，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赵羽心中苦涩。看来掌门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今晚的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掌门明鉴，弟子从未想过欺瞒。”赵羽拱手道，“只是身份特殊，不便明说。”
“身份特殊？”掌门冷笑，“大燕皇子潜入我蜀山，还说没有阴谋？”
“掌门，赵师弟绝非奸细。”周翰忍不住为赵羽辩护，“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看得出他为人正直。”
“住口！”掌门怒喝，“你一个外门弟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周翰脸色一白，不敢再言。
“至于你，”掌门看向沈云起，“深夜出现在藏书阁三层，也需要给出解释。”
沈云起躬身道：“回掌门，弟子是听到动静，前去查看，正好撞见了这个奸细。”
“是吗？”掌门若有所思，“那你们在三层发现了什么？”
沈云起犹豫了一下：“弟子到达时，此人正在翻阅典籍。”
掌门目光转向赵羽：“你在找什么？”
赵羽知道瞒不过，只好实话实说：“弟子在寻找星宫师的相关典籍。”
“星宫师？”掌门眼中精光一闪，“你果然是星宫师传人。”
这话一出，殿内一片死寂。星宫师传承断绝多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既然你承认了，那就更不能留你了。”掌门站起身来，浑身气势如山如海，“星宫师的传承太过危险，不能流传于世。”
赵羽心中绝望。看来今夜真的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哈哈，老夫回来了！”
众人大惊，这声音正是李长老！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大殿。李长老满面红光，哪里有半点身死的样子？
“李长老！”周翰惊喜不已。
“师父！”赵羽更是激动得差点落泪。
李长老看了看殿内的情形，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半夜三更的都聚在这里？”
掌门脸色复杂：“李师弟，你不是…外出剿魔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