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城中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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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帮助婉容和李统领解决了难题,陈宛儿在皇子府的声望更上一层楼。这天清晨,她刚在医馆整理药材,就见小翠匆匆跑来。

姐姐,不好了!城中突发热症,已经有好几个街坊都病倒了!小翠气喘吁吁地说道。

陈宛儿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药材:什么症状?可有人来求医?

发热、头痛、腹泻,还有人说浑身无力,小翠回答,已经有两家人在门外等着了,说是情况紧急。

陈宛儿迅速整理好药箱:让他们进来,我马上看诊。

不一会儿,两家人被引进医馆。一位中年妇女搀扶着面色苍白的丈夫,另一家则是父亲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孩子脸色通红,呼吸急促。

陈宛儿先为他们把脉,又详细询问了症状发展和饮食情况,心中已有判断。

这是伤寒,她对小翠低声说,现代医学称为伤寒杆菌感染,主要通过污染的水源传播。

小翠一脸茫然:伤寒?御医院不是说是时疫吗?

御医院已经介入了?陈宛儿有些惊讶。

小翠点点头:听说已经有不少人染病,御医院派了几位太医在城中各处巡诊,说是时疫,让人多喝姜汤,驱散寒气。

陈宛儿摇摇头: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时疫,而是伤寒。若只喝姜汤,不但无效,反而会加重病情。

她转向病人家属:这病与寒气无关,而是水源不洁所致。你们平日饮用的水从何处取来?

中年妇女回答:都是从东街的那口大井取水,整条街的人都用那口井。

最近井水有什么异常吗?味道、颜色有变化吗?陈宛儿追问。

好像...前几日井水确实有些浑浊,但下雨后就好了,妇女回忆道,不过,水的味道似乎比往常略苦。

陈宛儿点点头:我明白了。她转向小翠和小石头:你们去准备煎药,我来开方子。另外,小石头,你去查一查东街那口井的情况,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小石头领命而去,陈宛儿则开始为病人诊治。她根据现代医学知识,调配了清热解毒、杀菌消炎的药方,并特别嘱咐病人多饮用煮沸过的水,禁食生冷食物。

这药一日三次,水要煮沸后再饮用,家中餐具都要用开水烫过,她详细叮嘱道,最重要的是,暂时不要使用那口井的水。

送走病人后,陈宛儿立刻着手准备更多药材,她预感这次疫情不会这么简单。果然,不到午时,医馆门前已排起了长队,都是来自东街一带的居民,症状几乎一致。

小翠,去请婉容过来帮忙,陈宛儿一边诊脉一边吩咐,这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

婉容很快赶到,看到医馆中挤满的病人,也是一惊:这是怎么了?

陈宛儿简单解释了情况:是伤寒,通过水源传播。我怀疑东街那口井水被污染了。

那该如何是好?婉容担忧地问。

先救治病人,同时必须找出污染源,陈宛儿思索道,否则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染病。

正说着,小石头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姐姐,我查过了,那口井上游有一个私人屠宰场,最近扩建了猪圈,粪便和污水可能渗入了地下水!

陈宛儿眼前一亮:找到原因了!必须立即封住那口井,并通知居民停止使用井水。

可是,小石头为难地说,我已经去告诉了当地的衙役,他们说没有大人的命令,不敢擅自封井,还说要等御医院的太医确认。

陈宛儿皱眉:御医院那边怎么说?

太医们坚持认为这是时疫,与井水无关,小石头摇头道,他们正在城中各处分发驱寒药,说是皇上特意赐下的。

陈宛儿沉思片刻,突然问道:御医院是哪位太医负责此事?

是张太医,婉容回答,他一向与我们医馆不和,曾多次在太后面前说我们医馆的方子不合医道。

原来如此,陈宛儿冷笑一声,看来是想借此机会打压我们医馆啊。

小翠担忧地问:那现在怎么办?眼看着病人越来越多,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酿成大祸。

陈宛儿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既然官府不作为,那我们自己来。小石头,你去找赵员外,就说我有急事相求。婉容,你留在这里帮我看诊。小翠,你去准备更多的药材,特别是黄连、黄芩、黄柏,越多越好。

众人领命而去,陈宛儿则继续为病人诊治。不久,赵员外匆匆赶到。这位富商前些日子因腿疾得到陈宛儿妙手回春的治疗,一直感激不已。

陈姑娘,听说你有急事?赵员外拱手问道。

陈宛儿将疫情和水源污染的事情详细说明,然后恳切地说:赵员外在城中颇有声望,能否出面协助封闭那口井,并告知居民暂停使用井水?

赵员外闻言大惊:若真如此,确实刻不容缓!我这就去办,另外,我家后院有一口清泉,可供附近居民暂时取水。

太好了!陈宛儿感激地说,另外,我需要更多的药材来应对疫情,不知赵员外能否帮忙?

这个简单,赵员外拍着胸脯保证,我有几家药铺,所有药材任凭姑娘调用,不必客气!

有了赵员外的支持,事情进展顺利了许多。东街的井很快被封闭,赵员外家的清泉向居民开放,同时,大量药材源源不断地送到医馆。

陈宛儿根据现代医学知识,调配出了针对伤寒的特效药,并制定了详细的防疫措施:煮沸饮用水、消毒餐具、隔离病患等。医馆日夜接诊,陈宛儿带领小石头、婉容和小翠轮流值班,不眠不休地救治病人。

然而,好景不长。第三天上午,张太医带着几名御医气势汹汹地来到医馆。

大胆刁民,擅自封井,蛊惑百姓,扰乱军心!张太医指着陈宛儿怒斥,你这是要抗旨不尊吗?

陈宛儿冷静地回应:张太医此言差矣。我封井是为了防止更多人染病,这是救人性命的紧急之举。

胡说!张太医冷笑,本官奉旨巡诊,确认此乃时疫,与井水无关。你一个小小医馆的郎中,竟敢质疑御医院的判断?

陈宛儿不卑不亢:医者父母心,救人要紧。若张太医不信,不妨看看这些病人服用我的药后,病情是否好转?

张太医冷哼一声:巧言令色!本官今日就要检验你的药方,若有半点不妥,定要参你一本!

陈宛儿欣然应允:请太医验方。

张太医接过药方,仔细查看,脸色渐渐变得难看:黄连、黄芩、黄柏...这些都是苦寒之药,病人本就受寒,你还用寒药,这是要害人啊!

陈宛儿摇头:张太医错了。这病非寒症,而是热毒。请太医为病人把脉,看是否有洪大有力、舌红苔黄等热症表现?

张太医不情愿地为几位病人把了脉,脸色越发阴沉。确实,这些症状与他所诊断的寒症大相径庭。

这...这或许是另一种时疫,张太医强辩道,但你擅自封井,扰乱秩序的罪名依然成立!

正在僵持不下之际,赵员外带着几位城中德高望重的长者赶来。

张太医,赵员外拱手道,封井之事是我等商议后决定的,与陈姑娘无关。况且,服用了陈姑娘的药后,病人们都有明显好转,这是不争的事实。

几位长者也纷纷作证,称赞陈宛儿医术高明,救了东街百姓。

张太医见状,知道难以继续纠缠,只得悻悻而去,临走前还放下狠话:此事本官会如实禀报太医院,由院使定夺!

送走张太医后,赵员外忧心忡忡:陈姑娘,张太医心胸狭窄,此事恐怕不会就此罢休。

陈宛儿微微一笑:无妨,救人要紧。只要病人痊愈,真相自会大白。

接下来的日子,陈宛儿继续全力救治病人。在她的精心治疗下,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新增病例明显减少。同时,在赵员外的协助下,东街的排水系统得到了改善,屠宰场也被勒令搬迁。

半个月后,疫情基本平息。这天,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人来到医馆,自称是太医院的吴院使。

陈姑娘,久仰大名,吴院使客气地说,听闻你用奇特方法控制了东街的疫情,老夫特来请教。

陈宛儿谦虚地将自己的诊断和治疗方法详细说明,并强调了水源污染与疾病传播的关系。

吴院使听完,连连点头:陈姑娘医术精湛,见解独到,难怪能在短时间内控制疫情。老夫代表太医院,感谢你为京城百姓所做的贡献。

陈宛儿没想到会得到太医院的肯定,惊讶之余,谨慎地问:不知张太医可曾向院使大人禀报此事?

吴院使面露不悦:张太医确有禀报,但颠倒黑白,说你抗拒御医院指令。幸好老夫派人暗中调查,才知道事情真相。张太医已被老夫严厉训斥,并调离京城,去边远地区行医反省。

陈宛儿松了口气,真诚地说:多谢院使明察秋毫。我辈医者,当以救人为本,不应有其他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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