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河洲转过身来,拱手笑道:“这位姑娘,又见面了,小生李河洲,这厢有礼了。”
“七绝派,孙布雨。”孙布雨持枪行礼,而后长枪挑起,直指李河洲。
李河洲看了看周围一圈七绝派的弟子,苦笑了声,摊了摊手:“有必要打吗,我跟你们走便是了,你们七绝派抓从门外过来的人想干什么?”
孙布雨抿着嘴冷哼一声,喝道:“不是抓你,七绝派立派之铁律——门外来犯,杀无赦!”
七绝派弟子齐齐大喝:“杀!!!”
屋内的牧筱星面色大变,起身便要去查看情况,周全长老闪身拦在她面前,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可,当年与万圣天魔一战七大派宗主都死的极惨,现在重建的七绝派已经疯了,这种事沾上一点就是死,我药王谷上下几百条性命,容不得闪失,若不是看在牧老爷子的面子上,我连你都不会保,坐回去,等着。”
牧筱星眉头微蹙,越过周全的肩膀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扉,良久,她低下头叹了口气,转身坐回去,双手颤巍巍的握住茶壶,给周全倒了杯茶,勉强挤出一丝笑来:“筱星,谢过长老。”
“呵呵,”周全脸上又堆满了笑意,接过茶盏抿了口:“唉~医者仁心嘛,能救就救一下,不用跟老夫客套。”
喊杀声未落,孙布雨持枪直突,刺向李河洲心口,李河洲心中暗道倒霉,他来牧筱星这里是为了商议明天见长老的事,连佩剑都没带,只有平日里随身的一把小剑,如何能阻住孙布雨的长枪,他往旁边纵扑过去,躲过枪尖,旋即便被五六把刀剑架在了脖子上。
李河洲不满地啧了声,你们这些小兵不是气氛组吗,怎么还真上啊。
他向孙布雨喊道:“姑娘,好歹给我一把剑吧,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英俊男子,未免有些胜之不武啊。”
孙布雨走到李河洲面前,用一种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说道:“你自己傻我不怪你,但你别把别人也当傻子。”
李河洲吐了吐舌头,闭目等死,半晌也没人动手,他睁开眼来,看向周围,孙布雨持枪的手摩挲着枪杆,一双妙目直勾勾的盯着李河洲身边的弟子。
再看向边上拿刀架着自己的七绝派弟子,那弟子吞咽着唾沫,眼神飘忽,见自己看他,竟把头别了过去,不敢和他对视,其他几名弟子亦是如此,互相交换着眼色,唯独没人看他。
李河洲也是纳了闷,冲孙布雨喊道:“嘛呢?动手啊,还等什么呢,咋还得挑个好时候啊?还是说你们正义感爆棚了,打算放开我咱们公平公正的打一场。”
“闭嘴!”孙布雨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了口气,挺枪刺向李河洲,枪尖扎到中途却又泄了力气,点在李河洲心口,怎么也刺不下去。
孙布雨瞪着李河洲,呼吸越来越粗重,持枪的手也抖了起来,连带着李河洲脖子上的刀剑都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脖子上的汗毛都要被刮干净了。
李河洲眼神扫过这一群脸上凶恶,身子却止不住发抖的七绝派弟子,不由得有些想笑,他记得自己在某一个恋爱游戏里养尊处优的小女朋友,第一次在农家乐体验杀鸡的时候就是这个表现,于是他真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要不是有刀架在脖子上,他能笑弯了腰。
“你这恶魔!笑什么笑!”孙布雨喝骂道。
“呵呵~七绝派,好个七绝派,你们门派一定很厉害吧。”李河洲笑道。
“那当然!”孙布雨将长枪往地上一杵,得意道:“七绝派乃是天下第一大派,方圆千里之内,皆是七绝派管辖范围,连朝廷都不能在此地干涉七绝派行事,我七绝派惩奸除恶,维护乡里,几十年来七绝派脚下从未发生过一桩命案,百姓们无不称赞。”
正说着,孙布雨刚有缓和的脸色又严肃起来,故作凶狠道:“呸!恶魔!不要套我的话,乖乖受死吧!”说罢举枪又要刺。
“哎哎哎,等一下!”李河洲忙叫嚷着。孙布雨犹豫了瞬间,手上下意识便失了力气,长枪在李河洲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七绝派,我这两天在路上还真听说过,百年大派,威震乡里,无人敢撄其锋,真是厉害,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该不会……”李河洲扫视一圈,无人敢对上他的目光,他一挑眉,“没杀过人吧~”声音轻佻,让人听了牙痒痒。
“嘿嘿嘿……”李河洲低着头,阴恻恻地笑出了声,倒真有几分恶魔的样子,起码周围的七绝派弟子们是这样想的。
他看向孙布雨,挑衅道:“来嘛~菩萨,捅我的心口,一枪贯进去,破开皮肉,撕裂筋膜,洞穿那一颗心脏,再向后用力一抽,血噗的便喷了出来,飞溅在你的脸上。”
李河洲指着自己的胸口:“然后这里便会有一个血洞,鲜红色的血液会从这里溢出来,浸透这一身衣服,你凑近些来,就能看到我那颗破裂的心脏,颤一颤,便泵出一股血浆来,直到它完全不动了,我就死透了。
哦对了,我的血会顺着你的枪尖流到杆子上,黏黏腻腻的,还带有一点甜腥的香气,你若是不嫌弃,倒可以尝一尝。”
脖子上的刀剑颤抖的更剧烈了,甚至有个弟子悄悄收了剑退进人群里。
李河洲咧着嘴,对咬着牙的孙布雨眨了眨眼:“或者,你可以直接从我的眼睛里扎进去,就是会有些恶心,你们有人吃过葡萄吗,啵的一声,眼球便炸开了,黑的白的红的一齐从眼眶里被挤出来,汁水四溅……”
呕……一名弟子听不下去,俯身呕吐起来,这一下便起了连锁反应,呕吐声此起彼伏。
孙布雨死死的攥着长枪,却怎么也下不去手。她不得不承认,李河洲说的没错,七绝派太强大了,近百年来,根本没有人敢得罪七绝派,他们所到之处从来都只有笑脸和赞颂,弟子们也只是被教导要守礼节,维护宗派名声,动武的时候并不多,他们连鸡鸭都没杀过,更别说杀人。
李河洲欣赏够了,脑袋一歪看向身旁的一名弟子,瞪大眼睛咧着嘴笑道:“来兄弟,要不你来砍,很快的,轻轻一划就是一道血印,血悄悄的就流出来了,不会很大声吓到你的。”
“我……不不不……”那弟子结结巴巴的退后。
李河洲抓住另一人的刀身,“来,你来动手。”
“不!不要!”那人撒手后退。
“来来来……”
“不不……”
几番试探,拿刀剑架着他的弟子们都退了下去,李河洲活动了一下肩膀,扭了扭脖子,“你们都不动手啊。”李河洲将刀从脖子上移开,递向之前松刀退去的那名弟子,那弟子上前一步,口中称谢。
“那我可就动手了。”李河洲说着,刀尖从那弟子脖颈上划过,一道血印出现,血悄悄的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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