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饭店吃饭的一位顾客想要吃霸王餐,馨愿经验不足被蛮横不讲理的顾客歁负得直掉眼泪。就在她为自己还这么懦弱而丧气的时候,一位就餐的兵哥哥站了出来。寸头,身上的迷彩服还没有来得及换成便服,虽然长得高但很年轻,看起来比馨愿还要小几岁。那一刻,馨愿以为是卢少从海外回来了,遗憾的是,并不是。兵哥哥为馨愿打抱不平,最后顾客理亏,只能付了饭钱。但是馨愿最后也被开除了。饭店的损失从馨愿的工资里扣除之后,馨愿到手的工资还不足她支付这个月的房租。
馨愿还是向兵哥哥表示了感谢。兵哥哥摆摆手说:“我叫宇南,是个刚退伍的解放军。为人民服务是军人的使命。”只留下这一句话,宇南没有透露关于他自己的其他信息。
馨愿垂头丧气地离开工作的饭店,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她安慰自己:“好歹今天也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嘛!”这个月才过一半,再找一份工作,也许还有机会把房租凑够。很现实,当基本的生存都不能保障的时候,爱情、学习都是空谈。
馨愿坚持不接家教,她觉得现在的一对一线下教育质量从高中毕业开始就一落千丈,出了高中的校门,学东西想靠老师监督除非家里有矿,砸钱,否则,还是靠自己看网课和习题,来得扎实。良莠不齐、收费昂贵的家教和课外教育,在中国,没有市场。
房东是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倚靠在房门外:“小馨馨啊,你真的不考虑和叔叔总结总结人生,讨论讨论未来?但凡你态度稍微好一点,这房租收不收对我来说它也不是那么重要。”
馨愿小心翼翼但是坚决地说:“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房租我每个月都会按时付的。”说完砰一声将吊儿郎当地房东关在门外。
新闻上有很多潜规则的例子,但是没想到有一天它会离自己这么近。只不过是租个房子,自己只想有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有人打自己的主意。即使卢少不要自己,馨愿也不愿意随意地将自己交给其他人。
对馨愿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努力变得强大,强到不需要依靠男人。赚很多钱,追赶上同龄人,然后把学业上的短板补齐。日复一日地奔波是辛苦的。尽管馨愿每天都坚持写文章,审视自己的内心,但是她依然感觉到了疲惫。
投稿总是石沉大海。时间总是不够用。药又吃完了。
每个月三号,是馨愿定时复查的日子。女教授问馨愿:“最近感觉怎么样?”
馨愿斟酌字句:“感觉好多了。可以减药吗?”
女教授眯起眼睛,微笑:“看起来效果很好,继续按这个药量吃吧,暂时不用减药。”
得,又花五百块买了一个月的药。馨愿心疼地摸摸自己的钱包。再想开口说话,教授却已经在叫下一位病人进来了。
按时服用心境障碍的精神药是有副作用的。对肝肾脾内分泌等身体机能的慢性作用暂且不提,馨愿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睡眠时间明显变长了。百度上说一个成年人每天的睡眠时间应该保持在四个半到九个半小时内,但馨愿每天至少需要睡上十个小时才会完全清醒。“会不会还没有从神秘的心境障碍里走出来,就先猝死在梦里?”馨愿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