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秦寿眼看着秦河要走,连忙把人叫住。
他特意过来一趟,就是想在明天让秦河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是炫耀也是嘲讽。
要是正主不来,那还有什么意思?
秦河根本无动于衷,拽着还在呆愣的许梦晨就往院子里走。
秦寿直接踹了一脚身旁家丁,“还不赶紧把请柬捡起来给我大哥送过去?”
“是,是,小的这就去。”家丁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去捡请柬,脸上丝毫不敢有任何怨言。
秦河就知道这小子就是个欠逼,这才停下脚步,回头似笑非笑道:“弟弟有心了,明日我一定会携未婚妻到场。”
“行,明天千万记得来啊!”
秦寿生怕他不来,连连嘱咐。
秦河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关门。
“呸!明日让你好看!”
秦寿用力往地上猝了一口,又阴沉地瞪了一眼白家大门,这才带人离开。
秦河二人回到大堂,白今歌犹豫着问道:“那秦寿就是故意羞辱你,明日我们还要去吗?”
“当然要去了。”秦河笑呵呵地回应。
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秦寿的婚礼,为什么不去?
白今歌还是担忧明天会发生意外。
二人分开后,她看到秦河的房间灯火熄灭后,就偷偷出了门。
第二天天还没亮,二人早早就来到秦王府门口。
秦王府门前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那鲜红如血的绸缎挂满了门前,随风舞动着,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这一盛事。
而高高悬挂在牌匾两侧的大红灯笼,更是足足有一人多高,犹如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将整个府邸照得亮堂堂的。
此刻,秦王身着华服,携着雍容华贵的夫人一同站立于门口,亲自迎接前来道贺的宾朋贵客。
放眼望去,几乎整个北阳府那些有权有势、声名显赫之人皆已现身于此,他们井然有序地排起长队,鱼贯而入。
每一个行至大门口的人,身旁都会跟随着一名小厮,高声念出其所携带的礼单。
只听得各种珍贵稀有的物品名称此起彼伏地响起——翡翠、珊瑚、珍珠、玛瑙……这些皆是秦河曾经听闻却从未亲眼目睹过的奇珍异宝。
一箱又一箱的精美礼品源源不断地被抬进院内,堆积如山。
秦王看着眼前这琳琅满目的厚礼,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简直快要笑开了花。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正是秦河带着白今歌缓缓走来。
原本满脸喜色的秦王在看到秦河的瞬间,面色骤然变得阴沉无比,他压低声音,毫不客气地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与此同时,那些来来往往的宾客们其实早就留意到了秦河的身影。
即便有些人并不知晓秦河的具体身份,但在旁人的窃窃私语和交头接耳之间,也很快了解到,原来此人便是那个与秦王府断绝亲缘关系,并放出“三年之约”豪言之人。
刹那间,无数双眼睛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秦河身上,现场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秦河毫不在意这群人眼中的探寻,直接掏出请柬,“你的好儿子邀请我的,你要是不让我进,那我走?”
“那……”秦王嫌弃地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夫人的惊喜声打断:“河儿,你真的来了!”
秦夫人说着,上前两步抓起秦河的左手放在手里摩挲,“我还以为你记恨秦王府,不会过来参加你弟弟婚礼呢。”
“呵呵,秦夫人不必客气,既然请柬送到,我自然是会给个面子的。”
秦河冷漠梳理,话语中又夹枪带棒,噎的秦夫人一愣。
宾客们直接也不往里走了,纷纷停下脚步高声议论起来:
“果然是没养在身边的儿子,如此目无尊长!”
“就是,秦王还没把秦河送走,也真是慈悲心肠。”
“要我说秦二少爷也是,为什么非要邀请秦河参加婚礼?”
“……”
秦夫人背对着宾客,嘴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之色,语气难过地开口:“河儿,你怎么能如此对为娘说话呢?”
秦河早就在一次次与秦王府的人对决中找到经验。
只要是不搭理他们的绿茶行为,就不会浪费口舌。
他本来也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其余人议论,不耐烦开口:“所以,你到底让不让我们进?不让我走了。”
“孽障!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丢我秦王府脸面的东西!”秦王指着秦河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河抬手打断:“诶!你我之间毫无关系,别再说以前的事了。”
秦府人目光暗暗划过周围,在其余宾客眼中看到对秦河的厌恶越来越深,也达到了目的。
她拦住秦王,低声劝道:“老爷,河儿毕竟是我们的骨肉,没教好他是我们的责任。”
说着,又看向门口的大路,“快让河儿进去吧,别耽误了寿儿的好事。”
“哼!”秦王说不过秦夫人,一甩袖子,去接待其他宾客,省的跟秦河生气。
秦河拱拱手,“那就多谢秦夫人了。”
秦夫人举着帕子轻轻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满脸哀伤又欲言又止的模样,把议论再次推向高潮。
秦河不屑地笑了笑,阔步往前走,还没等进秦王府大门,就听见身后秦家小厮高唱:“秦河送上白玉手镯一对儿!祝贺弟弟秦寿永结同心!”
“就一对儿破镯子也拿得出手?真晦气!”秦王皱着眉毛,浑身上下都充满嫌弃,仿佛秦河的存在污染了整个秦王府一样。
白今歌浑身一颤,不敢抬头去看前方的秦河。
她本想着今日毕竟是秦寿大婚,如果二人空手而来一定会受人非议。
所以昨夜才特意去敲了几个铺子,花两千两银子买回来一对儿手镯。
没想到好心办错事,还是让秦河遭受鄙夷。
“我……”白今歌想解释,却无从出口,秦河重新走到门口,冲着她露出安抚的笑容。
随后,他眉毛一挑,看向秦王,“既然秦王爷看不上我未婚妻特意准备的礼物,那就不送了。”
说完,直接去秦王府的小厮手里拿回来礼盒,在众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下牵起白今歌的手进入院子。
“秦河,你怎么能这样啊?到时候他们得怎么说你啊?”
白今歌脸上满是担忧,本来在安奉州秦河的名声就因为断亲坏掉。
这要是没了名声,以后出门难免要被人戳脊梁骨说是不孝。
秦河只是回眸淡淡瞥了一眼门口的宾客。
他看着这群人眼中的精光与讨好,无一不充斥着虚伪。
不过是秦王府地位高人一等而已,否则怎么会有人前来巴结和拉踩?
他回过头,认真说道:“今歌,你记住,永远都不要活在别人的言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