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虽然嘴上反驳，但是心中，却已经信了大半。
毕竟面前的陆少游，乃是神仙。
怎么可能会欺骗于她？
只是……
身为佛门圣地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实在不愿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
陆少游轻笑一声：“看来你是不知道了。”
“想必你也不知道，叶二娘之所以能纵横江湖，也和那一身武功，乃是玄慈所教有关吧？”
“玄慈此人表面大慈大悲，满口仁义道德，但却坐视自己的老相好为祸天下。”
“二十余年来，每隔两三天，便有一名婴儿命丧叶二娘之手。”
“累计加起来，足有两三千之数。”
师妃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眼圆睁，似乎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残酷真相。
二十年，两三千条婴儿的性命……
而这滔天罪孽的源头，竟然指向了被视为佛门泰山北斗的大明少林方丈玄慈？！
“这……这……”
师妃暄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反驳。
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陆少游没有理会师妃暄的震惊，语气顿了顿，又道：“那金毛狮王谢逊的恶名，你该听说过吧？”
师妃暄深吸一口气，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点了点头，说道：“金毛狮王谢逊，二十余年前，滥杀无辜，纵横大明王朝江湖。”
“江湖之上，人人得而诛之。”
“只是，二十年前，他便已下落不明。”
“十年前，大明各大武林门派齐聚武当山。”
“欲逼迫武当张五侠说出谢逊的下落。”
“只可惜，张五侠夫妇为守承诺，双双自尽身亡。”
“他们那唯一知晓谢逊下落的孩儿张无忌，后来也意外失踪，至今生死未卜。”
师妃暄说到此处，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陆少游闻言，却是发出一声冷笑。
“那你可知，谢逊当年所犯下的滔天杀戮，因何而起？”
师妃暄一愣，摇了摇头。
江湖传闻，谢逊是为了抢夺屠龙刀，才变得疯魔。
难道另有隐情？
陆少游的眼神变得冰冷：“那是因为，他那个所谓的师父，混元霹雳手成昆！”
“亲手杀了他全家！”
“连他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儿，也未曾放过！”
“而如今，那成昆化名圆真，就藏身于大明少林寺之中，当着他的得道高僧！”
“什么？！”
师妃暄再次被震惊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少游。
成昆，圆真，大明少林寺……
这……
如果陆少游所言非虚，那这……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陆少游看着她不敢置信的样子，继续说道：“佛门弟子，不事生产。”
“而且据我所知，不少佛寺，却暗中经营着放印子钱的勾当。”
“盘剥百姓，赚取黑心钱财。”
“此事，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这一次，师妃暄没有再露出震惊的表情。
她只是沉默着，低下了头。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盖了眸中的复杂情绪。
放印子钱之事，她虽未亲见，却也略有耳闻。
这在佛门之中，并非什么秘密。
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此刻被陆少游当面点破，她根本无法反驳。
陆少游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你说，这样的佛门，如何能让我生出半点好感？”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师妃暄沉默了良久，才抬起头，看向陆少游，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可那毕竟只是一部分佛门之人的所作所为……”
“并不能代表整个佛门……”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陆少游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哦？是吗？”
陆少游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丝戏谑。
“那妃暄你的意思是，只要把这些作恶的败类剔除出去，佛门就干净了？”
他看着师妃暄，眼神锐利如刀。
“那好办啊！”
“你现在就回去，把那些害群之马，比如那个圆真，还有那些放印子钱的秃驴，全都揪出来杀光，清理门户！”
“之后，再来与我说其他，如何？”
师妃暄无言以对，只能低头沉默。
让她这个慈航静斋的圣女，去把佛门那些败类全杀光？
那她成什么了？
这不跟那些所谓的魔头一样了吗？
陆少游看着她那副憋屈又说不出话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略显嘲讽的弧度，也没再咄咄逼人。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绾绾俏生生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随即就看到陆少游坐在床头，师妃暄蹲在地上，正在帮陆少游洗脚。
绾绾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捂着嘴笑了起来。
“咯咯咯，这可真是稀奇啊！”
“堂堂慈航静斋的圣女，佛门里天骄一样的人物，竟然会给人洗脚？”
师妃暄听到绾绾的话，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只是抬起头，看了绾绾一眼，淡淡地说道：“我现在是公子的侍女，照顾公子的生活起居，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绾绾听了这话，眼睛滴溜溜一转，笑得更加妩媚了。
“那可巧了……”
绾绾莲步轻移，走到床边，挨着陆少游坐下，身子软绵绵地靠了过去。
“我现在可是夫君的娘子呢。”
“既然你是夫君的侍女，是不是也应该帮我这个夫人洗洗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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