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书蔓指尖无意识划过朋友圈里他最新的定位，突然轻笑出声：“要是我现在主动点，他应该不会推开我吧？”
视线转向另一处。那辆柯尼塞克在高速上飞驰，流线型车身在阳光下泛着银辉。
陈凡单手扶着方向盘，想起以前偷偷开父亲老款轿车时，总被其他司机按喇叭催赶的经历，此刻看着自动避让的车流，不由轻笑：“今天路况倒挺顺畅。”
副驾上的姜雨荷被这话逗得笑出声，纤指轻点中控台：“你猜他们躲的是这辆车的价格，还是你的车技？”
说话间看见后视镜里刻意保持十米距离的车辆，红唇勾起狡黠的弧度。
此时直播间弹幕正疯狂滚动：
【卧槽这皮质座椅，能摸一下屏幕沾沾豪气吗？】
【刚进来的，这是超跑试驾直播？】
【楼上醒醒，这是大型屠狗现场。】
突然弹出的倒计时提示让评论区炸开：
《大明星有约》距结束还剩10分钟
【不是吧我泡面都没吃完。】
【两小时过得跟二十分钟似的，比追剧上头。】
【导演组快出第二季！我要看婚后特辑。】
众筹加更，生娃番外给我安排上。
陈凡扫了眼车载时钟，转向身侧：“接下来想去哪？”
姜雨荷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朵，耳麦里传来制作人提醒收尾的提示。
原本节目组只策划了九十分钟内容，但直播数据持续爆表，硬是把其他时段的节目都挤掉了。
听着导演在频道里激动的破音，她忽然指向远处闪烁的霓虹：“能去那里吗？”
“游乐园？”陈凡诧异挑眉，后视镜映出他微扬的嘴角。得到对方认真的点头回应，方向盘利落转向。
当超跑停驻在旋转木马前时，姜雨荷雀跃地跳出车门，碎钻高跟鞋在鹅卵石路上轻点。
上次来这里还是五年前毕业季，如今身份特殊再难成行，但此刻她莫名想与身边人共享这片彩色天地。
晚风卷起她海藻般的长发，姜雨荷悄悄拉近两人距离：“陪我最后走段路吧。”
藏在身后的指尖微微发颤，既期待又忐忑。
等会节目组切断信号时，就该向他坦白这场约会背后的真相了。
铁门挂着链条锁的游乐园入口，姜雨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生锈的门栓。
保安亭里突然亮起手机光，穿着旧制服的大叔慌慌张张把夸克直播界面划掉。
“九点就闭园了，明儿赶早吧。”大叔嚼着槟榔含糊道。
挂在栏杆上的营业时间牌咣当轻响，姜雨荷望着黑漆漆的旋转木马轮廓刚要开口，陈凡突然掏出黑卡在闸机上“滴”地一刷。
“现在重新开园要多少钱？”他眼睛亮得像发现猎物的豹子。
保安大叔被槟榔汁呛得直咳嗽：“小年轻装阔也要有个谱，上次有人包场两小时才……”
“两千万够不够？”陈凡直接把卡拍在登记簿上。
保安大叔手一抖，对讲机“啪嗒”掉进泡着枸杞的保温杯里。
没等溅起的水花落下，值班经理已经攥着转让合同冲过来，西装扣子都系错了位：“您真是及时雨，这园子挂牌小半年都没人问价……”
他偷瞄着姜雨荷改口：“当然要是想翻新重建，绝对能打造成网红地标！”
姜雨荷怔怔望着褪色的卡通壁画，那些和小伙伴追逐笑闹的童年午后突然涌到眼前。
她没注意经理把她当成老板娘，直到陈凡的声音穿透耳膜：“二十万租三小时？这价对得起门口掉漆的米老鼠？”
“这钱花得也太磨叽了，啥时候才能把那26亿造完啊！”
陈凡急得直搓手。
“把所有项目全开，烟花秀连放三天，你给我算个总账。”
游乐园负责人眼睛唰地亮了：“老板阔气，这么造起码得百来万。”这笔钱够园区撑俩月了。
“就这？”陈凡脸瞬间垮了，“直接说买下你这破园子要多少？”
“挂牌价一千五百万，不过您要是诚心……”负责人一跺脚，“我给您砍到一千二，手续包齐全。”
“你脑子进水了吧？一千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陈凡气得拍桌子。等了一整天的大额消费机会，这货居然还想给他省钱。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才是土豪撩妹的正确姿势。】
【陈总：打折？你这是在羞辱我。】
【天！要是有人肯为我砸一千五百万，老娘当场变性都愿意。】
【楼上的醒醒，你对手可是姜女神。】
姜雨荷也看呆了，之前那些炫富操作顶多让她惊讶，这回她真怀疑陈凡是不是烧坏了脑子。
负责人哆嗦着递上合同：“您分期还是……”
“全款，现在签。”
“现、现金？”
“废什么话！”
陈凡眼皮都没抬。
当电子到账提示音响起时，负责人还恍惚觉得在做梦。
十分钟，真的把经营十年的园子卖了？
“陈总，要不我免费给您管三年？”负责人良心突然有点痛，“我叫陆齐，管理经验丰富……”
陆齐盘算了一下，到账金额应该能填平之前的债务窟窿，甚至还能剩个三百来万。想到以后跟着陈凡做事不用再提心吊胆，他心里反而轻松不少。
“工资我照发不误。”陈凡边说边掏出手机转账，指尖在屏幕上点得飞快。他可不想放过任何能花钱的机会。
看着账户里突然多出来的数字，陆齐鼻子突然发酸。暗想这位新老板是不是早就看穿了自己最近的窘境，要不然怎么会……
“谢了老板！”他抹了把发红的眼圈，转身就冲向控制室。不出五分钟，整个儿童乐园突然活了过来，七彩灯光像星星坠落人间，把姜雨荷漂亮的脸蛋映得忽明忽暗。
“进去转转？”陈凡牵起孩子的手，发现被精心布置过的乐园还真有点约会氛围。
远处摩天轮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像个发光的甜甜圈。
姜雨荷心里突然揪得慌，指了指那个旋转的巨轮说道：“我们去那儿说吧。”
她打定主意要在最高点坦白真相。
随着座舱缓缓攀升，不知从哪飘来的钢琴曲钻进两人耳朵，陆齐正躲在监控室切歌单呢。
姜雨荷第二颗纽扣上的微型摄像头，默默记录着松海城的霓虹在脚下流淌成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