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藏柜第三层的冰霜泛着幽蓝，顾父焦黑的右手像枯萎的鹰爪。金属探测仪嗡鸣着划过指骨，顾明舟的配枪在陆瑧太阳穴压出红痕：“芯片在哪？”
“二十年前炼油厂大火...”陆瑧举起自己残缺的左手，烧伤疤痕拼成扭曲的0731，“你父亲把我推出窗户时，往我掌心塞了这个。”液氮罐砸碎冰层的脆响中，嵌在指骨内的微型芯片泛着冷光。
追兵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顾明舟读取芯片的瞬间，全息投影在尸柜上绽开——2003年7月31日的监控画面里，华盛董事长正将引爆器递给顾父。“卧底任务完成后...”变声处理过的指令阴冷如蛇，“你知道该怎么做。”
爆炸气浪掀翻尸袋，纷纷扬扬的尸检报告如冥币飘洒。陆瑧在耳鸣中摸到顾明舟后腰的旧伤，2015年银行劫案新闻画面闪过——顾明舟飞身挡在孕妇身前，子弹贯穿的位置正是他指尖按压处。
“那个孕妇...”陆瑧咳出血沫，“戴着和林医生一样的翡翠耳环吧？”
顾明舟的泪水砸在他烧伤的掌心。父亲在火场推开陆瑧，十年后他在弹雨中救下整容换面的母亲，命运像条啃食自身的衔尾蛇。停尸房铁门轰然倒塌的刹那，陆瑧将存有录音的SD卡塞进他防弹衣：“现在物证链完整了。”
“根据刑法第二十条...”顾明舟将手铐钥匙刺入他纹身，鲜血顺着0731的凹槽流淌，“我要无限防卫这个叫陆瑧的共犯。”
他们在尸柜滑动的轰鸣声中接吻，仿佛回到十七岁偷尝禁果的天台。陆瑧咬破他舌尖时，顶楼直升机垂下软梯。华盛狙击手的红外瞄准点在顾明舟后背游移，如同二十年前炼油厂顶楼的猎杀重现。
“下地狱见。”陆瑧突然将他推出天台。
子弹穿透胸腔的瞬间，顾明舟看清他的唇语。那是父亲葬身火海前的最后叮咛，此刻在陆瑧染血的唇角绽放成罂粟：
“要带着真相活下去。”
下坠的风声吞没枪响。顾明舟抓住软梯的瞬间，看见陆瑧对着镜头扯开衬衫——心口的0731纹身正在渗血，与警号章上的弹孔完美重合。直播画面定格在此刻，全网沸腾的弹幕中，一条加密信息闪过：明舟，记得查第三个尸袋。
医院地下车库，编号0731的尸袋突然抽搐。法医划开裹尸布，王琳脖颈的微型注射器闪着寒光，标签印着“二噁英解毒剂——华盛制药荣誉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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