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盯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喉咙发紧。“你不是李梦。”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悄悄移向背包里的警报器。
“当然不是。”假李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正的那位钢琴老师正在防空洞里做客呢。不过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以尸体的形式。”
林小雨的大脑飞速运转。赵成坤的警告短信、崭新的电子锁、对方对地下室的熟悉程度……这一切都说明这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你们杀了张明。”林小雨慢慢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假李梦晃了晃手枪，“他自己找死。本来只需要交出名单，非要玩什么英雄游戏。”她突然厉声道，“手举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摸什么。”
林小雨无奈地举起双手，背包滑落在地。“U盘已经上传到云端了，杀了我也没用。”
“哦，我们当然会找到你那些小把戏。”假李梦向前逼近，“现在，把密码告诉我。‘最后的礼物’是什么？”
防空洞的金属门突然发出“滴”的一声，电子锁的指示灯由红变绿。假李梦和林小雨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看来你的同伙比你先到一步。”林小雨趁机猛地踢翻身旁的储物架，各种乐器轰然倒地。枪声响起，子弹擦着她的耳朵呼啸而过。
林小雨翻滚到另一排架子后面，从包里掏出电击器。沉重的脚步声从防空洞内传来，不止一个人。
“抓住她！”假李梦厉声命令，“要活的！”
两个彪形大汉冲了出来，林小雨将电击器砸向最近的灯泡，地下室瞬间陷入黑暗。她凭借记忆向楼梯口摸去，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身体。
“小雨！”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哥！”林小雨几乎要哭出来。
赵成坤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黑暗中响起几声消音手枪的闷响。假李梦痛呼一声，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撞击声。
应急灯突然亮起，照亮了地下室的一片狼藉。假李梦肩膀中弹，正挣扎着爬起来，她的两个同伙一个倒在血泊中，另一个不知所踪。赵成坤举枪瞄准假李梦。
“游戏结束。”他冷冷地说，“警察已经包围了音乐学院。”
假李梦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林小雨毛骨悚然。“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暗影会的根系比你想象的深得多，赵成坤。”她猛地按下手腕上的某个装置，“包括你的警察朋友里也有我们的人！”
整栋建筑突然响起刺耳的火警警报。赵成坤脸色一变，“小雨，打开那扇门！”
林小雨冲向防空洞的金属门，用张明的U盘插入电子锁接口。系统提示需要生物识别，她回头看向假李梦，“需要虹膜扫描！”
赵成坤一把揪起假李梦，拖到扫描仪前。假李梦拼命挣扎，但赵成坤强硬地掰开她的眼皮。扫描仪发出错误提示。
“不是她的！”林小雨惊呼，“需要真正的李梦！”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火警警报声中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假李梦趁机挣脱赵成坤的控制，向楼梯口逃去。赵成坤举枪瞄准，却最终放下了手。
“先救人！”他转向金属门，“能破解吗？”
林小雨已经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门锁系统，“给我两分钟！”
赵成坤守在楼梯口，警惕地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林小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进来了！”随着一声电子音，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扑面而来。防空洞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室，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真正的李梦，她的手腕上还插着输液管，脸色惨白如纸。
“快……走……”李梦虚弱地抬起头，“他们……要销毁证据……”
赵成坤抱起李梦，林小雨迅速检查手术室。冷藏箱里整齐排列着器官保存容器，墙上贴着手术时间表和供体信息。她强忍恶心拍下所有证据。
“楼上着火了！”赵成坤喊道，“我们得马上出去！”
三人刚冲出防空洞，一股热浪就从楼梯口涌了下来。浓烟迅速充满了地下室。
“后门！”李梦微弱地指着另一条通道，“教职员工……专用通道……”
他们弯腰在浓烟中穿行，身后传来坍塌的巨响。林小雨扶着墙剧烈咳嗽，视线开始模糊。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肩膀。
“坚持住！”赵成坤一手抱着李梦，一手搀扶着林小雨，“前面就是出口！”
刺眼的阳光突然照在脸上，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建筑。几辆消防车已经赶到，校园里一片混乱。赵成坤将两人安置在安全距离外的长椅上，立刻拨通了电话。
“老李，音乐学院地下室有暗影会的活体器官摘取证据，立刻派人封锁现场！嫌犯一名女性，肩部枪伤，可能还有同伙……”
林小雨跪在李梦身旁，给她喂水。“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李梦颤抖的手抓住林小雨的衣角，“U盘……密码是……我们的婚礼歌……《月光》……贝多芬……”
林小雨立刻明白过来，拿出笔记本电脑。她输入“MoonlightSonata”后，加密文档顺利打开。屏幕上显示出完整的暗影会成员名单、资金流向和未来三个月的“供体”运输计划。
“我们拿到了！”林小雨激动地喊道，“副市长周维、法院副院长、三家私立医院院长……还有音乐学院的钱院长！”
赵成坤挂断电话走过来，脸色凝重。“老李说周维两小时前已经乘私人飞机离境，显然有人通风报信。”
李梦突然挣扎着坐起来，“张明……他早就怀疑警方内部有内鬼……所以才会……”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赵成坤拍了拍林小雨的肩膀，“跟李小姐一起去医院，保护好她和证据。我得去找咖啡馆那位老人——他寄出的邮件可能是关键。”
“赵哥，小心。”林小雨担忧地看着他，“暗影会的人可能还在监视我们。”
赵成坤点点头，转身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三天后，天空城日报头版刊登了副市长周维涉嫌组织黑市器官交易的爆炸性新闻，连带牵扯出十几位政商界高层人士。国家安全部门宣布成立专案组调查此案。
侦探社里，林小雨正在整理案件资料。赵成坤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李梦情况怎么样？”
“脱离危险了。”林小雨接过咖啡，“国家安全局已经将她纳入证人保护计划。咖啡馆那位老人呢？”
赵成坤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他寄出的邮件是给中央纪委的举报材料，张明早有准备。老人现在很安全，已经搬去和儿子同住了。”
林小雨调出一则新闻，“钱院长在试图出境时被捕，但假李梦和其他几名核心成员仍然在逃。”
“这只是开始。”赵成坤走到窗前，望着城市的夜景，“暗影会扎根太深，这次只砍掉了表面的枝干。”
林小雨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赵哥，你是怎么发现李梦是假的？”
“她在咖啡馆的反应。”赵成坤转身道，“真正的未婚妻看到爱人留下的U盘，第一反应应该是悲伤或怀念，而她只关心里面的内容。”
电脑突然发出提示音，林小雨查看后皱起眉头。“赵哥，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名单不完整，小心你们信任的人。——一个朋友”
赵成坤和林小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新的警惕。案件看似告破，但黑暗中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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