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个区域,一个身着黑色风衣,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男人,正默默地注视着光幕。
他是来自Fate/Zero世界的卫宫切嗣。
对于周围的议论和各种情绪的爆发,他似乎充耳不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的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甚至可以说是麻木地注视着光幕上萨卡斯基的影像。
卫宫切嗣的一生,都在追求“正义的伙伴”这一虚无缥缈的理想,为此他不断地进行着“牺牲少数,拯救多数”的残酷抉择,双手沾满了鲜血,也亲手埋葬了自己的情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追求绝对的正义,往往需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光幕上萨卡斯基那冷峻的面容和背后燃烧的废墟,让他隐约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影子。
是同类吗?还是又一个被“正义”所吞噬的可怜虫?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
他只是看着,仿佛在看一部与自己无关的纪录片。
他的内心早已被无尽的绝望和疲惫所填满,对于“悲情”这个词,他已经麻木了。
或许,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悲情。
“哦?十大悲情人物?还是个推行所谓‘正义’的家伙,有点意思。”
一个阴冷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相貌普通的少年,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深邃如墨,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精光。
他便是来自蛊真人世界的方源。
方源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光幕上的萨卡斯基,以及周围那些因为这个名字而情绪激动的生灵。
对于他而言,所谓的“正义”、“邪恶”、“悲情”、“喜悦”,都不过是表象,是情绪的波动,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更关心的是,这个萨卡斯基的“悲情”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利益和价值。
“倒要看看这‘正义’的代价有多大,又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悲情’。”
方源的嘴角咧开一丝残酷的笑容,“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有趣的‘蛊材’。
毕竟,极致的情感,往往能孕育出最强大的蛊虫。
这位海军大将的‘悲情’,如果足够浓烈,说不定能提炼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他的思维方式与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截然不同。
别人看到的是故事,是情感,是立场,而他看到的,是利益,是算计,是可供利用的资源。
这个所谓的“悲情人物盘点”,在他眼中,更像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蛊材展示会”。
他期待着,能从这些“悲情人物”的命运中,窥探到人性的弱点,世界的法则,以及能够增强自身实力的契机。
除了这几位特点鲜明的强者,其他来自不同世界的存在,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解读着眼前的一切。
一位身披星辰法袍,手持水晶法杖的老法师,来自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
他抚着自己雪白的长须,若有所思地说道:“海军大将,听起来像是秩序的守护者。
守护秩序之人,往往要面对无尽的混乱与邪恶,其内心所承受的压力,非常人所能想象。
若因此而生悲情,倒也不足为奇。”
一位身形魁梧,肌肉虬结,身上布满图腾刺青的蛮族战士,则不屑地撇了撇嘴:“悲情?那是弱者的哀嚎!真正的勇士,只会用手中的武器去争取荣耀,即使战死沙场,也是笑着离开!”
一位来自高等科技文明,全身由精密机械构成的智能机器人,眼中闪烁着蓝色的数据流:“根据数据库分析,‘悲情’一词通常指代个体在追求目标过程中,因不可抗力或自身缺陷导致的负面情绪体验及不幸遭遇。
该个体‘萨卡斯基’的职业为‘海军本部大将’,背景为‘燃烧的废墟’,初步判断其‘悲情’可能与其职业使命及所处环境的残酷性有关。
正在建立模型,推演其悲情成因”
各种各样的声音,各种各样的猜测,在广阔的空间中回荡。
但所有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在那巨大的光幕之上,等待着进一步的揭示。
就在这时,光幕的画面微微流转,如同水波荡漾。
萨卡斯基那冷峻的静态图像,仿佛活了过来。
紧接着,一道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钢铁意志的声音,缓缓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我的名字是萨卡斯基。”
这声音,与他那冷硬的外表十分相符,没有太多的感情起伏,却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人的心头。
“一个在海贼如同蝗虫般肆虐的年代,出生在北海某个贫瘠且无名小岛的孩子。”
随着这句独白的响起,光幕上的画面也随之切换。
不再是那个身披大将战袍,威风凛凛的赤犬,而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场景。
画面展现出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幼年萨卡斯基。
他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头发枯黄而杂乱,像一蓬枯草。
小小的脸上沾满了污垢,只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却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充满天真和好奇,反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警惕、恐惧与不安。
他就那样蜷缩在一个破败不堪的木屋角落,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瘦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仿佛外界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恐万分。
他身上的衣服,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堆勉强蔽体的破布条,上面沾满了泥土和不知名的污渍,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赤着双脚,脚上满是冻疮和细小的伤口。
他所处的木屋,更是简陋到了极点。
墙壁是用粗糙的木板胡乱搭建而成,缝隙里呼呼地灌着冷风。
屋顶也破了几个大洞,可以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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