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顾清玄刚从魔尊残魂的“精神会客室”里回过神来，就听见耳边传来二狗子含糊不清的声音：“我是不是也能觉醒个啥？”
他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吐槽几句，忽然察觉手中那块碎片竟然在微微震颤，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苏醒。
“你这家伙胆子可真大。”他哭笑不得，“这可是能直接引发魔尊人格暴走的东西。”
话音未落，远处的林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灵气波动。顾清玄眉头一挑，立刻感知四周，果然发现几道隐匿的灵识正悄悄逼近。
“哎哟喂，药王谷的人鼻子还真灵。”他低声嘀咕，一边迅速掐诀布下五行阵法屏障，一边冲苏璃月抬了抬下巴，“有情况。”
苏璃月懒洋洋地收起银针，瞥了一眼还在啃碎渣的二狗子：“你是不是又乱吃东西被闻出来了？”
“冤枉！”二狗子委屈巴巴，“我只是吃了点小破片儿！”
“别吵了。”苏璃月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裙，语气平静得像是要出门买菜，“看来我们还没打算去药王谷，他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顾清玄耸耸肩：“这年头，连逃亡都不得安宁。”
不多时，十几道身影从林中缓缓走出，为首之人身着青袍，面容威严，正是药王谷谷主——苏长青。
他目光如炬，落在女儿身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璃月，你可知罪？”
“知什么罪？”苏璃月淡淡反问，眼神毫无畏惧。
“勾结魔修、背叛宗门，辱没圣女之名！”苏长青袖中寒光一闪，显然是早已备好封魂针。
“呵。”她冷笑一声，“圣女之名？当年你们把我当成工具，现在又拿这个压我？”
顾清玄站在她身旁，一手背负身后，暗中激活了因果律屏蔽挂，同时不动声色地将一道灵力注入地面，悄然布置下五行防御阵。
“我没兴趣听你们父女吵架。”他插嘴道，“但你们这样兴师动众跑来找我，总不能是为了给我送锦旗吧？”
“放肆！”一名长老厉喝，“顾清玄，你身为沧澜界修士，竟敢与魔修为伍，今日若不束手就擒，休怪我等无情！”
“哎哟，这么多人围着我一个重伤员，你们不怕被江湖人笑话啊？”顾清玄一脸无辜，“我刚刚还吐血呢，你们看我脸色多苍白。”
“装模作样！”另一名长老冷哼，“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演技？”
“不是演技，是真实体验。”他叹了口气，“昨天刚帮你们家圣女续命，今天就被你们围攻，这波血亏。”
“住口！”苏长青终于忍无可忍，挥手示意众人上前，“拿下！”
“哎哎哎，等等。”顾清玄连忙摆手，“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比如——谁先动手谁输掉修为的那种？”
“少废话！”数名金丹境高手齐齐出手，祭出“万草锁魂阵”，瞬间天地变色，无数藤蔓般的灵力锁链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直取二人。
“啧。”顾清玄嘴角一扬，“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双手一合，魔尊外挂面板瞬间亮起，体内的魔性值开始飙升。下一秒，他猛地张开双臂，一股狂暴的吸力席卷而出，直接吞噬了其中一名金丹修士的灵力。
“这……这是吞天诀？！”一名长老惊呼。
“不对，比吞天诀还要霸道！”另一位长老脸色大变。
顾清玄感受到体内灵力暴涨，咧嘴一笑：“感谢老板惠顾，下次再来哦~”
说话间，他已经闪身至阵法边缘，一脚踹飞了试图靠近的修士，顺手还抢了一瓶丹药塞进兜里：“这玩意儿回头泡酒喝。”
“你！”几名长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而这时，苏璃月也动了。
她玉指轻挥，数十根银针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精准刺入阵眼关键位置。万草锁魂阵顿时出现裂痕，灵力锁链纷纷崩断。
“好嘞。”顾清玄趁机拉住她的手，“咱俩该表演个绝地反击了。”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以魔力压制，一个以银针破阵，转眼间便撕开了包围圈的一角。
眼看形势不妙，苏长青终于按捺不住，袖中寒光一闪，一支金色长针脱手而出，直奔苏璃月后心而去！
“封魂针！”顾清玄瞳孔一缩，瞬间挡在她身前，抬手凝聚五行护盾。
叮——
金针撞上护盾，发出一声清脆声响，随即弹飞落地。
“你疯了吗？”苏璃月怒视父亲，“这是要我的命？”
“为了药王谷，为了正道，我不得不这么做。”苏长青语气冰冷，“你已经被魔修蛊惑，必须强行镇压。”
“呵。”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原来在你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女儿，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顾清玄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别让他的刀，伤到你的心。”
“我知道。”她点头，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圣女了。”
话音落下，她猛然踏步向前，银针化作漫天星雨，直逼苏长青而去。
“你敢！”苏长青怒吼，周身灵力暴涨，试图抵挡。
然而就在这时，顾清玄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烈震动，体内的魔尊残魂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开始躁动不安。
他咬牙稳住心神，心中暗骂：“关键时刻可别掉链子啊！”
可偏偏这个时候，那股熟悉的黑暗气息再次浮现，墨九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时机到了。”
“什么时机？”他强忍不适，低声道。
“你即将面对真正的抉择。”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你看清，谁才是你真正的敌人。”
顾清玄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细想，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是二狗子！
它嘴里叼着刚才那块碎片，正兴奋地在半空中扭来扭去：“主人主人，这块碎片好像有点反应，要不要我再吃一点？”
“千万别！”顾清玄吓得差点跳起来，“你再吃我就要变成魔王了！”
“那我也要吃！”二狗子倔强地昂起脑袋，“我要和你一起当魔王！”
“你脑子被雷劈了吧？！”顾清玄欲哭无泪。
就在这混乱之际，苏长青终于被苏璃月的银针逼退，但他并未放弃，而是冷冷盯着女儿：“璃月，你真的要与我为敌？”
“我不是与你为敌。”她目光坚定，“我只是选择了自己的路。”
“那你可要想清楚，这条路，注定孤独。”
“我不怕。”
“好。”苏长青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一挥，“所有人，撤。”
顾清玄一愣：“这就完了？”
“你以为我们真是来拼命的？”苏长青回头看他一眼，“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追捕？”
“什么意思？”顾清玄皱眉。
“等着吧。”苏长青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带着人马迅速撤离。
空气中残留着未散的杀意，顾清玄却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这老头的话……听着怎么像预告片似的？”
苏璃月靠在他身边，轻声道：“他说的没错，这条路，注定孤独。”
“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顾清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就算前面全是坑，咱也一起跳。”
“你就不怕我拖累你？”
“怕啊。”他眨眨眼，“但我更怕你不在身边。”
远处，二狗子还在叨叨：“主人，我真的还想再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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