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叼着那块神秘碎片，吐出一串黑烟，扭了扭身子，“我感觉我这次真的要进化了！”
“你每次都说要进化。”顾清玄翻了个白眼，“结果不是变成章鱼就是长出八条腿，上回还差点把自己卡在树杈上。”
“这次不一样！”它一脸激动，“我能感觉到，这玩意儿里头有股特别熟悉的气息……好像在哪听过。”
“听你吹。”苏璃月靠在洞口，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你再吃下去，怕是连骨头都得被炼成丹药。”
“哎哟喂，你们能不能别老打击我？”二狗子不满地咕哝，“等我成了烛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霸气侧漏了！”
“你现在就已经够侧漏的了。”顾清玄拍了拍它的脑袋，“行了行了，咱先不折腾进化的事了，得赶紧找地方休整一下，药王谷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璃月点头，目光有些凝重，“他们一定会派人继续追查我们的下落，尤其是……我暴露了魔修身份之后。”
“怕啥？”顾清玄耸肩，“反正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杂役了。再说了，我现在可是直播修仙第一人，打不过就开播求救，道友们分分钟给我众筹个金丹大佬过来。”
“你还真打算直播？”她挑眉。
“当然啊！”他眼睛一亮，“我都想好了开场白——‘欢迎来到直播间，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下如何单挑十个元婴老怪，请各位道友点赞送花’。”
“……”她无语地看着他，“你是真不怕被打死？”
“怕什么？”他咧嘴一笑，“大不了重生再来一次。”
苏璃月忍不住笑出声，眼角微微湿润。她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笑过了。
两人收拾好行囊，出了山洞，沿着密林一路前行。阳光透过树叶斑驳洒下，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
“你说红尘客栈那位老板娘真能帮我们打听江临渊的消息？”苏璃月边走边问。
“她消息灵通得很，关键是人脉广。”顾清玄答道，“而且她欠我一个人情，上次我帮她解决了合欢宗那几个上门闹事的渣男。”
“你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好事？”她惊讶。
“上辈子呗。”他眨眨眼，“那时候我还是沧澜界第一剑修，她见了我都喊‘大佬驾到’。”
“现在呢？”
“她现在喊我‘穷鬼’。”他叹气，“消费降级太快了。”
苏璃月噗嗤一笑，脚步轻快了许多。
就在两人说笑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琴音，悠扬婉转，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几分沧桑与神秘。
“有人。”顾清玄瞬间警觉，手按在剑柄上。
“琴音中正平和，不像恶意。”苏璃月皱眉，“但这个位置，不该有人。”
两人对视一眼，悄然向前探去。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小山谷。谷中有一座破旧茅屋，屋前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中抱着一把古琴，正缓缓拨动琴弦。
“两位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叙？”老者声音苍老却清晰，仿佛早已察觉他们的存在。
顾清玄和苏璃月互看一眼，缓步走出竹林。
“老前辈好。”顾清玄抱拳行礼，“不知您在此等候多时？”
老者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顾清玄身上，眼神忽然一凝。
“有趣。”他喃喃自语，“五行灵根，魔尊残魂，体内还有如此驳杂的灵力波动……看来，你最近没少吞噬别人的修为吧？”
顾清玄心头一震，下意识后退半步。
“前辈慧眼如炬。”他语气谨慎，“不过，不知您为何会知道这些？”
老者笑了笑，放下琴，站起身来。他身形瘦削，却有种说不出的从容与威严。
“我在这片山谷住了几十年，见过不少修士来来往往。”他缓缓说道，“但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什么意思？”苏璃月开口。
“他的灵根已经开始反噬自身。”老者看向她，“若不及时调理，恐怕撑不过三年。”
此言一出，空气骤然凝固。
顾清玄脸色微变，心中震惊不已。他体内的魔性值确实一直在攀升，偶尔还会出现短暂失控的情况，但他一直以为只是魔尊残魂的影响，并未深究。
“前辈说得没错。”他沉声道，“但我体内情况复杂，恐怕不是寻常手段能解决的。”
“寻常手段自然不行。”老者点头，“但我知道一个办法。”
“请讲。”顾清玄连忙追问。
“九幽黄泉。”老者缓缓吐出四个字，“那是魔修禁地，也是天地间最纯粹的阴煞之地。传说那里藏着一座‘归墟祭坛’，可以将体内驳杂的灵力重新洗练，化为己用。”
“九幽黄泉？”苏璃月皱眉，“那地方凶险无比，据说进去的人十死无生。”
“不错。”老者点头，“但对你来说，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顾清玄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敢问前辈，您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他直视老者，“您是谁？”
老者微微一笑，目光深远，“我只是个隐居的老朽罢了。至于为什么告诉你……或许是因为你身上的因果，太过有趣。”
“因果？”顾清玄眉头紧锁。
“你的命运早已不在天道之中。”老者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而是在你自己手中。这一世，你能否跳出轮回，全看你怎么选。”
话音落下，山谷中忽然起风，卷起落叶纷飞。
顾清玄站在原地，久久未语。
“前辈……”他刚开口，却发现老者已经盘膝坐下，再次拨动琴弦，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这老头有点意思。”他低声嘀咕。
“不止有意思。”苏璃月看着那老者的背影，眼神凝重，“他似乎知道很多关于你的事。”
“可能吧。”他挠了挠头，“不过他说的九幽黄泉，咱们还真得去一趟。”
“你确定？”她担忧地看着他。
“嗯。”他点头，“反正我这条命早就豁出去了，再危险也得闯一闯。”
“那我陪你。”她毫不犹豫地说。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笑了，“不过这次可不一定安全，要是遇到麻烦，你记得先跑。”
“你才是。”她瞪他一眼，“别总想着逞英雄。”
“放心吧。”他拍拍胸口，“我可是未来的玄学顶流，直播修仙第一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挂掉？”
苏璃月看着他那一脸自信的样子，忍不住摇头，“你真是……无可救药。”
“那是。”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靠嘴皮子吃饭的男人。”
远处，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两人并肩而立，朝着未知的远方迈步而去。
“话说回来……”顾清玄忽然想起什么，“刚才那老头，怎么突然就弹起琴来了？”
“可能是觉得你太吵了吧。”苏璃月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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