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爷的断指在黑木盒上画出最后一道血符。
青雾凝成的鬼面张开獠牙,承天殿三十六根蟠龙柱同时震颤。
吴将军的断刀当啷坠地,刀柄霜花眨眼间蔓延到虎口。
「乾坤倒转」钱师爷喉咙里挤出怪笑,染血的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林护法踹开冻在冰里的钢钳,白骨刺穿透地砖直逼慕锦萱咽喉。
玄铁令牌在苏婉清掌心发烫。
她反手扯断磁石链,黑线如同活蛇缠上慕锦容的剑柄:「破冰」剑锋劈开雾气的刹那,周道长的铜铃擦着李谋士的算盘飞旋而出。
金铁相撞炸开火星。
「兑位坤向」李谋士甩出三枚铜钱。
苏婉清踩着冰面滑到铜铃正下方,腕间黑线绞住林护法新生的骨刺。
狼王尸体的抽搐突然加剧,腐肉里钻出千百条红头蜈蚣。
慕锦容的剑尖挑飞三只毒虫。
「带着这个」他将烫红的玄铁令牌塞进苏婉清衣襟,剑柄残留的体温灼得她心口发烫。
铜铃在头顶炸成碎片,青雾凝成的鬼面瞬间膨大两倍。
钱师爷的断指突然暴涨。
「小心」慕锦萱的银簪扎进冰面。
吴将军拽着王副将滚过结霜的石砖,孙工匠的钢钳堪堪挡住刺向赵太医心口的冰锥。
苏婉清的黑线缠上狼王獠牙。
「借尸」周道长的拂尘扫过铜钱阵。
狼王尸体猛然立起,腐肉里的蜈蚣暴雨般扑向黑木盒。
钱师爷的官袍被撕开三道裂口,露出心口蠕动的血洞。
林护法突然吹响人骨哨。
承天殿梁柱传来兽类抓挠声,瓦片簌簌坠落。
慕锦容的剑锋割开青雾,却在触及鬼面獠牙时凝出冰碴:「退到乾位」
苏婉清拽着磁石链撞进他怀里。
黑线在两人交握的手掌间绷直,玄铁令牌突然发出龙吟。
鬼面的獠牙距她咽喉只剩半寸时,狼王尸体轰然炸成血雾。
「就是现在」李谋士的算盘珠穿透血雾。
钱师爷发出非人的嚎叫,黑木盒脱手飞出。
周道长的桃木剑截住下坠的木盒,盒缝溢出的青雾却突然凝结成锁链。
慕锦容的剑锋劈中雾链。
冰晶顺着剑身急速蔓延,苏婉清腕间的黑线突然反向收紧。
她抓着磁石链按上慕锦容结霜的手背:「松手」
玄铁令牌坠地的脆响中,青雾锁链寸寸崩裂。
「不可能」钱师爷扑向翻滚的黑木盒,心口血洞喷出的却不是鲜血。
林护法的骨哨裂开缝隙,承天殿穹顶传来瓦片爆裂的脆响。
慕锦萱的银簪突然烫得握不住。
苏婉清抓起沾血的磁石链,黑线在冰面上拖出焦痕:「兑位生门」铜钱阵亮起的瞬间,黑木盒的盖子突然弹开半寸。
青雾如巨浪吞没殿内最后一盏宫灯。
地面震颤从承天门直传到丹陛下,某种比狼嚎更凄厉的嘶吼穿透浓雾。
钱师爷的断指插进盒缝,指甲盖突然翻出鳞片状纹路。
狼爪撕碎最后一面青铜盾。
黑木盒裂开的缝隙里渗出青紫色黏液,林护法的白骨刺沾到黏液瞬间暴涨三寸。
吴将军的护心镜被刺穿,血线喷在结霜的蟠龙柱上。
「退守玉阶」慕锦容的剑锋劈开两条冰蜈蚣。
苏婉清腕间的磁石链突然绷直,黑线在冰面烙出焦糊的八卦纹。
狼群撞破承天殿的雕花门。
孙工匠的钢钳卡进地砖裂缝:「盒底有木纹」他脖颈爆出青筋,冰锥擦着耳垂钉进石砖。
苏婉清拽着磁石链荡过狼王尸骸,黑线绞住钱师爷暴涨的断指。
「砍木纹」
玄铁令牌从她衣襟滑出,正撞上黑木盒底盘的裂纹。
钱师爷喉管里发出蛇类吐信的嘶声,林护法的白骨刺突然转向刺向孙工匠。
钢钳崩裂声与狼嚎同时炸响。
「兑位转巽」李谋士的算盘珠打穿三只毒蛛。
苏婉清踩着慕锦容的剑鞘跃起,磁石链缠住黑木盒的瞬间,孙工匠的半截钢钳捅进底盘裂缝。
青雾突然凝滞。
狼群前爪跪地发出呜咽,林护法的白骨刺寸寸断裂。
黑木盒发出瓷器炸裂的脆响,钱师爷心口的血洞喷出大股黑烟。
慕锦萱的银簪扎进冰面:「成了」
欢呼声未起,钱师爷突然暴起。
他只剩白骨的手掌拍向盒底,喷溅的黑血凝成蛛网裹住钢钳:「你们当真以为......」
爆炸声从丹陛下传来。
承天殿八扇雕花门同时爆裂,气浪掀翻最前排的禁军。
苏婉清抓着磁石链扑倒慕锦萱,黑木盒残余的青雾凝成尖刺擦过她后颈。
钱师爷的半截身子还压在盒上。
他裂开的嘴角淌出黏液,残余的右手突然插进自己心口。
黑木盒残留的裂缝里传出心跳声,青雾尖刺化作锁链缠住最近的蟠龙柱。
「小心——」
慕锦容的剑鞘横在苏婉清面前。
钱师爷炸开的血肉糊住黑木盒最后一道裂纹,盒缝溢出的青雾突然变成猩红色。
地面震颤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苏婉清刚摸到滚落的玄铁令牌,黑木盒内部传来玉石碎裂的脆响。
钱师爷残余的半颗眼珠突然转向她,染血的断指在盒面画出扭曲符文。
承天殿三十六根蟠龙柱同时迸发青光,气浪掀翻的碎冰渣在空中凝成尖锐的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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