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坤低垂着脑袋,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肩头,整个人好似被抽离了所有的精气神,神情沮丧到了极点,那有气无力的模样,就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地说道:“不知。”
“给本宫抬头挺胸!你身为大康的太子,瞧瞧你此刻这副垂头丧气、萎靡不振的落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太子应有的威风与气势!”公孙皇后蛾眉紧蹙,那精致的面容此刻却被愤怒所占据,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她那清亮且威严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宫殿中激荡回响,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深深的不满。“张浩乃是你未来的妹婿,你却一口一个外人,甚至还教唆你弟弟与他针锋相对,这哪里是身为大哥应有的作为?
那好啊,照你这般说法,莫非除了你、郑泰和玉漱之外,其余的子女都并非我亲生的?难道我都要区别对待不成?”
“儿臣不敢!”郑坤一听,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心脏仿佛被重锤猛击,惊慌失措得难以自持。紧接着,他“扑通”一声,整个身子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黄树叶,摇摇欲坠。
郑泰眼珠飞速转动,心思敏捷如电,赶忙也跟着跪在地上,嘴里忙不迭地说道:“母后消消气,太子哥哥也是一心为了维护七妹,只怪那张浩太过憨直,行事鲁莽,实在是气人得很。若是母后当时在场,听了他说的那些话,想必也定会被气得不轻。”
“你当母后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公孙皇后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冰冷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的冰窟之中。“你们竟然胆敢肆意毁坏张浩的大棚,那大棚就连你父皇都对其赞不绝口,连连称妙。他现今能够在冰天雪地的冬天种出青菜,那日后若是能在冬天种出粮食呢?这岂不是能够大大地增加我大康的粮食产量,为无数嗷嗷待哺的百姓解决温饱这一至关重要的难题,其中关乎着多少民生大计?
郑泰听了,浑身忍不住猛地一颤,那颤抖如同触电一般,瞬间传遍全身。他惊讶得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拢,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急切地问道:“冬天还能种粮食?”
“你父皇询问过了,可以种,不过还需要时间!”昨夜,郑世民激动万分地对她讲述了这件事,兴奋得手舞足蹈,眉飞色舞。他那平日里威严的面容此刻却充满了孩童般的欣喜与期待,滔滔不绝地说道:“张浩此子,实乃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若是运用得当,悉心培养,可为国之栋梁。朕已然渐入暮年,精力不复往昔,若是能将他精心打磨出来,留给承乾日后使用,绝对是我大康之福,是万千子民之幸。更难能可贵的是,那孩子对我们忠心耿耿,满怀纯孝之心,实乃赤诚之人。
即便他性子憨直了一些,朕也是发自内心地喜欢,真心地欣赏。”
皇帝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如此直白地表达对一个外臣的喜爱,这其中蕴含的深意,公孙皇后又怎能不清楚?她深知这背后所代表的不仅仅是皇帝一时的喜好,更是对未来局势的一种微妙布局。
郑泰也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呆若木鸡,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张浩能够在冬天种出粮食?哎呀,难怪父皇会如此雷霆震怒,甚至杖责了太子。如果张浩真能在冬天种出粮食,只要他不存有谋逆之心,在大康简直可以横着走了。他眼珠快速转动,心中暗自盘算着,如同算盘珠子被拨动得噼里啪啦作响,自己或许真的要改变策略了。难怪老八敢为了张浩与他们针锋相对,想必就是知晓了这关键的一点,所以才挺身而出的吧?
郑坤同样感到极度的震惊,那震惊犹如惊涛骇浪在心中翻腾。冬天种出青菜已经让人惊叹不已了,若是还能种出粮食,那岂不是意味着一年四季都能进行种植?倘若真能如此,大康又怎会再有粮食短缺的困扰?张呆子能做到,他堂堂大康太子难道就做不到吗?他的心中不禁燃起了一股不服输的火焰,暗暗下定决心要与张浩一较高下。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你一定要想清楚,张家对你父皇而言,绝不仅仅是救命之恩这么简单!”这番话她原本不该轻易说出口,但是出于对儿子的深切关爱,爱子心切的公孙皇后还是破例了。郑坤能否想通其中的关键,能否洞察这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就只能看他自己的悟性和洞察力了。倘若他继续盲目自大,不把张浩放在眼里,必定会在未来的道路上吃大亏,摔得头破血流。
训斥完了郑坤,公孙皇后又将那凌厉如剑的目光转向那些犯错的公主和皇子,声色俱厉地说道:“明日,你们所有人必须去张浩那里诚心诚意地赔礼道歉。等你们回来之后,统统给我禁足,闭门思过!”别看公孙皇后平日里总是慈祥温和,宛如春风拂面,给人以温暖和宽慰。可一旦她板起脸来,那威严的气势令人胆战心惊,仿佛泰山压顶,没有一个人不心生畏惧,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连郑世民在某些关键时刻,都要对她礼让三分,尊重她的意见和决定。
“是,母后!”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不情愿和无奈,仿佛被霜打蔫的花朵。他们心里十分不解,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张浩凭什么能如此得到母后的宠爱?不过他们都是善于察言观色、懂得审时度势之人,明白此刻不是争辩和反抗的时候。特别是十六皇子,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小屁股,一边在心里暗暗想道:“以后本王看见那个呆子就绕道走,绝对不再去招惹他,免得再次遭受皮肉之苦,这教训可太深刻了。”
“还有你,玉漱!”公孙皇后微微蹙起了那如弯月般的眉头,目光严厉地看着郑梓涵,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母后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和张浩的婚事已经无法更改,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也要上门去赔礼道歉!”
“母后!”郑梓涵心中又气又觉得委屈万分,泪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那晶莹的泪花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她可是大康尊贵无比的嫡长公主,金枝玉叶,如今居然要向自己的驸马低头认错,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那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兄妹当中抬起头来,还有何威严可言?
“张浩绝对是你的良配,母后是过来人,经历过风风雨雨,看过世间的种种悲欢离合,不会骗你。嫁到张家,张家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公孙皇后语重心长地说道,眼中满是慈爱和期许,那目光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千年的冰雪。张浩虽然憨直但并不傻,他的纯孝,公孙皇后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而且,他如今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愈发重要,日后可为郑坤的一大助力,再加上郑梓涵从旁帮扶,必定能让郑坤在未来的道路上少走许多弯路,避开无数的荆棘与陷阱。
翌日。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驸马街热闹非凡,仿佛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金色的阳光如细腻的薄纱,轻柔地洒落在繁华的街头。不少人正在街头忙碌地走街串巷地派发传单,他们一个个身着鲜艳喜庆、五彩斑斓的服饰,那颜色鲜艳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脸上洋溢着如同阳光般灿烂、温暖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他们扯着嗓子在街头大声呼喊着:“张氏海底捞,陛下吃了都说好!”
“张氏海底捞,天下美食之祖!”
“吃了张氏海底捞,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吃嘛嘛香!”
他们敲锣打鼓,激昂的鼓声如雷霆万钧,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直达天际。那响亮的锣声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澈的溪流,欢快地流淌。一路还有精彩绝伦、令人目不暇接的舞狮表演,那灵动的狮子时而高高跃起,身姿矫健,如同腾飞的巨龙;时而伏地翻滚,动作敏捷,好似闪电划过夜空。狮子的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活力与生机。活灵活现的表演热闹非凡,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人们纷纷驻足围观,喝彩声此起彼伏,如浪潮般汹涌。
老百姓们纷纷好奇地围过来观看,那场面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这年头谁敢轻易拿陛下说事,这可是大不敬之罪。不少人一番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张国公世子,那个被称为“张呆子”的人在驸马街开了一家店。
张浩的火锅和炒菜早就声名远扬,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连陛下和皇后都对其赞不绝口,称其为人间美味,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和食欲。最为关键的是,他们店里竟然还有青菜!
寒冬腊月居然还有青菜供应,众人根本难以置信,纷纷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那惊讶的神情,如同见到了奇迹降临人间。
“你们哪儿弄来的青菜?”有人好奇地问道,眼中满是疑惑和惊奇,那神情仿佛在探索一个神秘的谜团,渴望找到答案。
张氏海底捞的人骄傲自豪地说道:“我们少爷自己种的,要吃多少都有,管够!”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一阵阵汹涌的波涛,此起彼伏。“噗,开什么玩笑呢,这大冬天,怎么可能种出青菜!”
“早就听说张呆子在张庄窝了二十多天,说是种青菜,还跟陛下打了赌,傻子都知道,春种秋收,就张呆子不知!”不少人都在肆意地嘲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讥讽,那声音仿佛一把把利刃,刺向张浩。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视和嘲笑,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很快,张氏海底捞开业的事情就像一阵旋风一般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一同传开的还有张浩种出青菜的消息。这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哄堂大笑,大家都把这当成了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地谈论着。那笑声和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弥漫在京城的上空。
街头,几个人并肩而行,步伐匆匆。
“他们都在笑话呆子,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大哥,我们过去做什么?”程小宝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神情中充满了不解和迷茫。“人家今天开张,你要去约架?”
程大宝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些许的责备。说道:“谁说我去约架,我只是想去看看。虽然我跟张呆子斗了十几年,但别人笑话他,当兄弟的怎么能不去帮他?”
“张呆子什么时候不把你当兄弟了?”程小宝更加疑惑了,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那困惑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你懂个屁啊,我们的交情是打出来的!”程大宝哼了一句,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骄傲。然后看向身边的人,问道,“勇猛,你去不去?”
成郡王世子郑勇猛也是经常跟张浩打架斗狠的主儿,他一脸坏笑地说道:“去,怎么不去,狗日的,我要去笑话他,一个大男人不打架,跑去种菜,丢人!”
“走!”几个人说着便兴高采烈地屁颠颠地跑了过去,那急切的步伐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证一场热闹非凡的大戏。
与此同时,侯永正偷偷地跟清河郡主坐在马车里。马车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公孙彦,还有一个是杜敬明之子杜有为!
“听说张呆子种出了青菜!”侯永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那神情仿佛对这消息充满了鄙夷和怀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就他那呆头呆脑的样子,能种出青菜?我才不信!”
公孙彦也对张浩十分厌恶,轻蔑地说道:“不过是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罢了,堂堂张国公世子,居然去行商贾之事,实在是丢人现眼,有辱门楣!”
杜有为也跟着冷冷一笑,说道:“不如我们现在过去瞧瞧,也好趁机羞辱他一番,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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