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就在太和殿里争论的不可开交之时,引发这件事的核心人员正在凤来楼里悠闲地喝着茶。
“接着奏乐,接着舞。”
雅间内,华灯初上,一众教坊司歌舞女身着五彩斑斓的舞衣,翩翩起舞。她们婀娜多姿,翩若惊鸿。轻盈的步子,宛如莲花盛开,悠扬的乐曲与她们的舞姿相映成趣。
她们的手臂如柳枝般柔软,眼波流转,顾盼生姿。舞蹈之间,她们相互配合,宛如一群精灵在月下起舞。她们的笑容如花,尽显东方女性的柔美和韵味。
古筝,琵琶,笛子,箫各种乐器相互配合,朱常洵则乐在其间,空气中的胭脂味,让人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染上些红晕。
不过朱常洵却没有喝酒,毕竟他一会还有正事要办,一曲跳完,守在门外的小太监缓步走了进来,站在一旁的孙泰清见此,连忙挥了挥手。
歌舞女们连带着乐师都识相地退了下去,“殿下,你要找的两个人已经到楼下了。”
“嗯,叫他们上来吧!”朱常洵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外边清新的空气瞬间让他有些清醒,他不由得一笑,摇了摇头,这温柔乡就是好。
另一边,站在门外的赵士桢和毕懋康则是面面相觑,两人并无什么交集,却不知道为什么,同时被三皇子召见。
“赵大人,殿下叫咱们来,这是干什么呀?”赵士桢怎么说也比毕懋康年纪大,入仕也早,倒是担得起这声大人。
可问题是赵士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也只能实话实说道:“毕大人,老夫也不知道殿下这是要干什么,只是昨天老夫回家之时,便有锦衣卫在家中等候,要我明天带上迅雷铳以及其他火器的图纸来凤来楼说殿下召见。”
“赵大人,下官也是如此。”
“哦,你也研究火器。”赵士桢竟有些意外,毕竟火器这种东西在传统士大夫的眼里就是奇技淫巧,只有匠人才会做这些东西,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竟也有人研究此物。
相对于赵士桢的惊讶,毕懋康就淡定很多,反而略带抱歉的口吻说道:“老大人在火器意图研究甚广,若不是怕影响老大人下官,早就想去拜访一二。”
“两位大人,快走吧!莫要让殿下等急了。”赵士桢还没回话,便从酒楼中走出来一个小太监,催促他们。
也不知道是只小太监没有眼力见,还是他根本就看不起两人,反正没有多少尊重。
不过这也说得过去,毕竟内侍和外官不能走的太近。
“好。”
两人应答后,便跟着小太监来到了朱常洵处,由于是皇子亲临,所以凤来楼早早的就被包了场,锦衣卫里三层外三层守卫的倒是严密。
时不时走过的锦衣卫护卫,映衬出三皇子朱常洵身份的尊贵。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凤来楼的三楼,一间雅间外。
执守太监先是禀报,得到准许后,两人才被带了进来。
“微臣拜见三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位快快请起!”
看着眼前的两人,朱常洵显得一脸激动,毕竟这两个可都是人才,他们研究的火器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为大明续命,这让朱常洵不得不重视他们。
看着热切的朱常洵,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解,可也没胆子问出来,身份地位在这摆着呢。
虽然不敢问朱常洵为什么这么热情,但是他们还是开口问了朱常洵要见他们的目的,他们两个总不能来此一头雾水。
“殿下,召见我们二人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询问,朱常洵也收起了热情郑重起来说道:“朝廷即将会有新的战事爆发。神机营需要更多的武器。本宫听闻你们二人擅长火器研究,此次特地让你们来,就是想看看你们的研究成果。”
听到朱常洵的话,两人再次面面相觑,虽说他们二人是进士,可赵士桢早就远离了权力中心,现在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他研发火器倒是声名远扬,偶尔也会得到万历皇帝的召见。
而毕懋康则是连权力中心都没有靠近过,毕竟他才中进士没几年,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官,所以两人并不知道现在太和殿爆发的争吵。
所以两人虽面露疑惑,可毕竟是官场上的人,知道像这样的高级机密,他们还没有资格提前知道,要不是朱常洵,或许大军出发了,他们才能得到消息。
“殿下,我等愿为朝廷效力。”相较于赵士桢的老成,毕懋康就显得有些毛躁,毕竟他还年轻,还没在这官场的大染缸里染过几遍。
只见他转身将自己的图纸都拿了出来,一支支枪械展现在图纸之上,精妙绝伦。
见朱常洵没什么不满,赵士桢也将自己的图纸拿了出来,待二人将图纸铺好后,朱常洵才走近仔细观察起来。
赵士桢看着朱常洵那好奇且认真的神色也是连忙解释道:“此乃微臣研发的迅雷铳,其威力远超其他火铳。
“迅雷铳有5个枪管,各长2尺多,重10余斤。枪管安装在前后两个圆盘上,中央为长木柄,其上设有发火装置的“机匣”,另外备有特制的小斧和一个半径为1尺6寸的圆牌,柄末端装枪头,各个枪管上都装有准星和照门。发射时将圆牌套在铳上,小斧倒插在地用来架枪,使机匣上的龙头对准一支枪管的火门,按一下龙头即发火,5支枪管依次轮转射击。如果枪弹放完,来不及装填弹药时,即可去掉圆牌,倒转枪杆用长枪头刺杀已逼近的敌人。”
一提到自己擅长的,赵士桢就宛如打了鸡血,不过说完优点后,他还是叹了一口气。
又郑重的说道:“殿下,虽然迅雷铳优点众多,但其也有很多缺点,比如结构复杂,操作费时,在作战时难以短时间内排成战阵。而且五个铳管射击完毕后重新装填又相当麻烦,并且携带不便,重量过大。即便臣多次改良,可其重量依旧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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