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的炭盆“噼啪”炸开火星，朱厚照望着父皇指尖在自己腕脉上轻点，忽然感觉有股冰凉真气顺着阴跷脉游走——那是先天高手特有的内视之法，能看穿武者经脉贯通程度。
“阴跷脉已通，任脉与冲脉交汇处有金光流转。
”朱佑樘忽然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二流初期境界，真气凝练度却堪比二流巅峰……照儿，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朱厚照垂眸望着自己掌心的莲花印记，故意露出懵懂神色：“儿臣只觉得，现在能看清百米外的雪花形状，连柳妃绣花时的穿针声都听得见。
”实则暗中运转《黄帝内经》，将真气藏入奇经八脉的交汇处，避开父皇的探查。
葵花老祖的拂尘“唰”地张开，遮住半张震惊的脸。
他修炼葵花神功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真气——金色中竟夹杂着丝丝龙形纹路，分明是朱家祖传“九龙真气”的雏形。
“意味着你能越级而战。
”朱佑樘忽然起身，龙袍扫过破碎的案几，“当年朕在二流中期时，曾与少林达摩院首座对掌三十招——而你，此刻若用青羽软剑，怕是能在十招内刺破三流高手的气海。
”
朱厚照心中暗喜，面上却摆出纨绔的惊讶：“这么厉害？那儿臣明日就带美姬们去校场练剑，也好让神侯叔叔瞧瞧——”
“住口！”朱佑樘突然低喝，指尖划过他胸前衣襟，露出与蔡千寻共修时留下的朱砂点，“别以为朕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朱无视最近在查江湖各大门派的动向，你真气暴涨的事，怕是已传入他耳中。
”
暖阁内的气温骤降，朱厚照忽然意识到，父皇看似纵容他的荒唐，实则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忽然跪地，掌心按在青砖上：“儿臣想离京游历。
”
这话让葵花老祖手中的拂尘“当啷”落地。
朱佑樘挑眉望着儿子，只见少年眼中灼灼的精光，竟比方才对掌时更盛三分。
“京城虽好，”朱厚照抬头时，目光扫过案头的《九阴真经》残页，“却像个金丝笼。
儿臣想去江湖中见见世面，顺便替父皇收集些……”他故意压低声音，“波斯进贡的奇药。
”
朱佑樘忽然轻笑，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你是说‘天香豆蔻’？”他转身从龙案暗格取出块赤金牌令，牌面雕刻的五爪金龙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也罢，你母妃当年总说你是龙子，该去江湖里搅搅风浪。
”
葵花老祖盯着赤金牌令，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先帝曾用此牌调遣锦衣卫暗桩。
此刻朱佑樘将它交给朱厚照，分明是默许其动用皇室暗网。
“记住，”朱佑樘将金牌拍进儿子掌心，指尖划过他腕间的翡翠镯，“江湖中最可怕的不是刀剑，而是人心。
尤其是少林的《易筋经》、武当的《太极剑经》，能看便看，不可强求——”他忽然停顿，目光落在朱厚照腰间的青羽软剑，“但若是遇到叶孤城的传人，切记斩草除根。
”
朱厚照心中一凛，忽然想起前世剧情里，叶孤城的“天外飞仙”曾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
他郑重收好金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儿臣省得，定带着美姬们游山玩水，绝不惹是生非。
”
“游山玩水？”朱佑樘忽然板起脸，从袖中甩出本泛黄的册子，“这是朕年轻时记录的江湖门派分布图，重点标了少林达摩院的密道、武当后山的剑冢——你若敢只带美姬不带护卫，朕便断了你东宫的用度！”
葵花老祖看着这对父子，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方才还在讨论二流境界、奇经八脉，此刻却像寻常人家的父亲叮嘱儿子远游，竟带着几分温情。
“谢父皇！”朱厚照接过册子时，发现内页夹着张字条，上面用朱砂写着“古三通囚于天牢”——那是朱无视的死对头，《金刚不坏神功》的创始人。
宫门在身后“吱呀”打开，朱厚照踩着积雪走向东宫，袖中赤金牌令的龙纹硌得掌心发疼。
他知道，父皇这是在暗示他，可借机接触古三通，获取克制吸功大法的关键。
“殿下，”随行的小太监凑近，压低声音，“神侯府的暗卫刚才往西南角跑了，奴才猜是去汇报您与陛下密谈……”
“随他们去。
”朱厚照忽然停步，望着宫墙上的积雪，指尖弹飞肩头落雪，“告诉柳妃和蔡妃，明日随孤去西山打猎——就说，孤要教她们练套新创的‘百花剑舞’。
”
雪粒子打在琉璃瓦上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更夫打丑时的梆子声。
朱厚照摸了摸袖中的《九阴真经》残页，锻骨篇的文字正与《黄帝内经》的真气路线在脑海中自动重合。
他知道，这场名为“游历”的逃离，实则是父皇为他铺就的武道快车道——用纨绔的表象做掩护，在江湖的风雨中，淬炼出能与朱无视抗衡的利爪。
御书房内，朱佑樘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葵花老祖慌忙扶住他，却看见老皇帝掌心躺着片融化的雪水，里面倒映着淡淡的金芒——那是朱厚照体内九龙真气的雏形，比之方才对掌时，又凝练了几分。
“老祖宗，”朱佑樘望着窗外的漫天大雪，忽然轻声道，“你说，当年太祖皇帝若是知道，咱们朱家的子孙要用江湖手段夺回皇权，会否气得从明孝陵爬出来？”
葵花老祖默然无语，目光落在案头未写完的《皇明祖训》上。
他忽然明白，有些传承注定要在颠覆中重生，就像眼前这个即将踏上江湖路的太子，正用最离经叛道的方式，书写着属于自己的帝王武道史。
雪，还在下。
而御书房内的破碎案几，终究会被能工巧匠修复如初。
就像朱厚照的伪装，终究会在某个江湖夜雨的清晨，被真正的龙威震得粉碎——露出下面，那条由金色真气与阴谋阳谋铺就的登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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