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是吧?”
片刻过去,数百士子毫无动静。
宋钦宗寒声道:“王宗濋,将这些士子拿下,每人先杖责五十,朕倒要瞧瞧,他们的骨气是否如嘴硬。”
王宗濋领命,挥手间,数百皇城司卫士冲向士子,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陛下,这些皆是贡生,大宋律例有定,不得对秀才以上士子用刑!”
“陛下,按律,士子若犯错,需通告当地学政处置。”
“陛下三思,此乃太学之士,天子门生,这……”
“够了!”
宋钦宗怒喝,打断众人求情。
“与朕谈律例?论规矩?朕且问,这天下究竟是朕的,还是这群士子的?”
“瞧瞧这些读书人,究竟是何面目?”
“北疆防线,将士们舍生忘死,抵御外敌,多少热血儿郎捐躯?耗费军资几何?”
“陕西大旱,陕西转运使的奏疏诸位未曾听闻?
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以草根、树皮充饥,甚至食土求生,惨状之下,这些读书人又在何为?”
“朝廷予其诸般特权,且有月俸,然他们却聚众闹事,可有关怀百姓死活?”
“稍有不满便抨击朝堂,轻贱市井之人,自视甚高,仿若高人一等。”
“若无将士浴血、百姓供养、朝廷恩泽,他们岂有读书之机?”
“不珍惜读书时光,不精研圣贤之学,不思报国,却一心钻营党争、攀附权贵,此等之人,配称读书人否?
朕实替将士与百姓感到悲哀,用生命换来的竟是这般冷漠之人。”
“这些人日后将经科举入仕,成为大宋栋梁,然观其所为,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心怀叵测,圣贤之书尽抛脑后。
若此等人入朝,大宋危矣。”
宋钦宗言辞激愤,将跪地士子骂得狗血淋头。
他怒火中烧,遥想日后若有半数叛国,恨不得将其尽皆严惩。
众人皆惊,未料到皇帝竟出此等言语。
然这番话却如重锤,直击围观百姓内心。
怒罢,宋钦宗再次逼视苏文翰:“苏文翰,朕再给你一次机会,道出幕后主使,朕从轻发落,否则休怪朕无情。”
苏文翰沉默,嘴角泛苦,却仍强撑:“陛下,乃学生所为,只为苏公求公道。”
“哼!”
宋钦宗冷笑,下令:“王宗濋,查封东坡居,将其中之人尽皆押入大理寺狱,严刑拷问,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苏文翰与旧党大臣皆惊。
“陛下,您……”
“住口!朕已给过机会,如今求饶,晚矣。”
宋钦宗打断苏文翰。
继而环顾太学内外士子,又望向围观百姓。
“包拯、司马光,出列!”
刑部尚书包拯、礼部尚书司马光出班,躬身侍立。
“包拯,你掌刑部,司大宋律法,司马光,你管礼部,辖天下读书人。太祖所定读书人之特权,你二人作何感想?”
刑部尚书包拯即刻道:“陛下,太祖之意,乃望读书人潜心向学,日后报国。”
“包大人所言极是,太祖此举,提升读书人身价,激励后学,实乃读书人之福。”
司马光附和,然心中亦疑惑皇帝此问之意。
“听闻有读书人借免粮之权,包庇他人,谋取私利,可有此事?”
“陛下,臣略有耳闻。”
包拯诧异,不知皇帝从何得知,更不知其意图。
“既有所闻,便从太学始查,朕许你用刑,南北两学宫一并彻查。”
“陛下!”
包拯心忧,忙道:“大宋律例,秀才以上读书人犯错,需先通禀当地学政教诲,用刑须先褫夺功名,是否先……”
“不必!”
宋钦宗打断包拯,环视群臣:“内侍省都知何在?速备香烛祭品,朕要祭告太祖,革除旧制!”
此语如晴空霹雳,震惊众人。
太学内外士子,皆面露骇色。
群臣缓过神来,纷纷跪地。
“陛下,不可!此乃祖制,怎可擅改?不惧太祖怪罪吗?”
“陛下,太祖此制为免读书人后顾之忧,若废之,恐其分心,不利人才培养,大宋堪忧啊!”
“臣等恳请陛下三思!”
宋钦宗冷眼旁观,洞悉众人心思,无非为自家子弟计。
“既为祖制,便是自家人事。稍后朕太庙祭告,太祖岂会怪罪晚辈?”
众人闻言,一时语塞,怎料皇帝如此行事。
“汝等言太祖为其解后顾之忧,然观今日之事,他们闲来生事,非议朝堂,若是太祖知晓,恐亦会废除此制。”
“陛下,大宋现有四十万在籍秀才,若因这数百贡生而废祖制,对其他士子不公,请陛下斟酌!”
礼部尚书司马光跪地苦求,身为读书人,若赞同废除,必遭天下读书人唾弃,祖坟或被刨掘,此锅他绝不敢背,群臣亦同。
宋钦宗闻四十万之数,神色微变,沉思片刻,沉声道:“既言不公,朕再退一步。其他特权可留,但律法优容一项,即刻废除。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读书人亦无例外。此决议,速传天下。”
“若其遵规守法,践行圣道,何惧无此特权?”
刹那间,现场静谧,继而欢呼声起,如浪潮般汹涌。
“陛下万岁”“陛下圣明”之声,响彻云霄,宋钦宗嘴角微扬。
恰似困时得枕,新君即位,借士子闹事,顺势革除旧制,赢得民心。
读书人有苦难言,只得咽下。
群臣闻欢呼声,沉默不语,废除之事已成定局。
良久,欢呼声渐息。
宋钦宗看向群臣:“诸位且听,百姓欢呼,足证朕之决议顺应民心。若再反对,小心暗夜遭袭。”
百姓哄笑,群臣色变,深知民怨难平。
见群臣面色难看,宋钦宗暗爽,旋即转回话题:“好了,再论读书人包庇免粮、谋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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