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
林羽的视线里还晃动着那道裂口后的红影，像是有人藏在屏幕背后盯着他。空气里又泛起一股焦味，主机风扇嗡嗡转着，画面却迟迟没有回来。
他揉了揉眼睛，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发抖。没有回应。整个系统像被抽干了血。
“不是我的系统……”他喃喃，喉咙发紧，吞咽时发出沙哑的摩擦声。
忽然，亮了。
这次没响提示音，也没有榜单动画。深红色帷幕直接铺开——一个女人坐在龙椅上，玄色长袍滚金边，眉眼冷得像刀刻出来的。
林羽脊背一绷，整个人往后仰了半寸。
“武则天？”
她没应，只是一直看着他，目光压下来，像铁板扣在胸口。
“女子称帝，是乱世之源，还是时代之变？”她开口，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喘息的力道。
林羽喉结滑了一下。他知道这问题底下埋了多少是非。她是唯一的女皇，她的名字连着权力、流血和千年争议。
“陛下……”他顿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桌沿，“这个问题，恐怕不只是学者能说清。”
武则天眼角微挑，示意他说下去。
“‘女子称帝’并非您首开先河。”林羽慢慢地说，一边说一边调整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稳当些，“早在汉朝以前就有‘女主临朝’的说法，但真正掌实权并登基的，您是第一个。”
她嘴角一扬：“你这是绕弯子。”
林羽笑了笑，指节叩了下鼠标。“我只是想说明，您的出现，并非偶然。太宗驾崩后，高宗多病，朝中派系复杂。从才人到皇后，再到摄政、登基，是局势推着您走。”
她眼神锐利了些：“那你如何解释‘女主乱政’？”
林羽知道她在试他。
“那不是评价，是一种立场。”他说，“男权社会里，女性掌权常被视为越界。可实际治理上，您用贤臣、整吏治、兴经济、固边疆，甚至开创殿试、武举，影响深远。”
武则天眼神缓了一瞬：“你说得不错。可为何世人至今仍对你我这般评说？”
“因为历史由胜者写。”林羽答得快，“您打破了性别界限，动摇了旧秩序。反对者自然留下负面记录。而今人重看这段史，又容易走向极端——要么全盘否定，要么神化。真正的历史比标签复杂得多。”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聪明。”
林羽刚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却发现屏幕边缘又泛起一抹异样的波动。
那红光，又来了。
它像是什么东西潜伏着，在暗处睁开了眼。
“陛下……”他低声说，肩膀绷紧，“我们可能又被盯上了。”
武则天眉头皱起：“谁？”
林羽摇头，手撑在桌沿上：“不知道。但刚才刘秀离开前也提过类似的事。这不是第一次。”
她沉思着，缓缓起身，站在龙座前，俯视着他：
“若真有力量操控这一切，为何偏偏在我出现时现身？”
林羽心头一震。
对啊，为什么总是在某些对话时触发异常？
他还没理清思绪，屏幕开始滚动文字：
【皇帝榜·第九期：武则天】
武曌，中国历史上唯一正式称帝的女皇。
科举改革，设殿试与武举；
任狄仁杰、张柬之等寒门士子，打破贵族垄断；
平突厥，稳西北；
晚年宠信酷吏，告密成风，朝野动荡……
榜单还在加载，红光已经爬上中央。
林羽屏住呼吸，看到那抹红仿佛有了生命，正一寸寸吞噬金榜上的字迹。
“这不是普通的入侵。”他低声说，指甲掐进掌心。
武则天凝视着红光，神情罕见地露出一丝凝重：“看来，你的这个‘金榜’，并不简单。”
他刚要说什么，屏幕猛地一颤。
机械警告音中混入一道陌生的声音——
“检测到非法接入，身份识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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