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章 五维凡文逸和三维地球人共同御敌

换源:

  树状印记边缘的红细线开始发烫,像根烧红的钢丝往肉里钻。

我调出第七通道的实时数据,规则转换器的延迟已经从0.3秒飙到2.7秒,同步日志里的异常频率越来越密,像群白蚁正蛀空“意识锚点”的防火墙。

“靠,这频率不对劲。”

我对着虚空嘀咕,指尖划过数据流,那些银绿色的波纹里混着点铁锈色——是硅基文明的能量特征,但比已知的任何硅基信号都锋利,像淬了毒的钻头。

十年前的残影突然在我身后显形,他的脸被红细线映得发暗:“你看三维世界的星图,第七通道对应的坐标,是不是在银河系旋臂的末端?”

我猛地转头,三维全息屏上的银河系正被圈出片红色区域。

那里本该是硅基文明和碳基联盟的“共享矿区”,此刻却像被泼了墨,铁锈色的能量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所过之处,所有通讯信号都变成了刺耳的蜂鸣。

“他们不是来做客的。”

十年前的残影突然往前飘了半尺,指尖戳在三维全息屏上,能量云中心的黑色漩涡正绞碎路过的陨石,碎块在接触漩涡的瞬间就化成了银白色的光粒,被那东西吞得一干二净。

“这是‘星核虹吸’,硅基文明的终极武器——把恒星当电池,榨干整个星系的能量。”

他的声音发颤,影像边缘开始虚化,

“你看那些光粒的频率,和太阳核心的氢聚变波长完全一致。他们不是在吸收能量,是在强制改写恒星的生命周期,让百亿年的燃烧压缩成七十二小时。”

我放大画面,漩涡周围的恒星正在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原本稳定的黄矮星突然爆出蓝白色的耀斑,像被人捏住了喉咙的巨兽。

三维世界的天文观测站已经炸了锅,屏幕上滚动的警告语全是红色:“α星系的主星提前进入红巨星阶段!能量流失速度是理论值的三千倍!”

“看见漩涡边缘的暗红色光环了吗?”

十年前的残影指着那圈跳动的光带,“那是‘熵增加速器’,能让物质的衰变速度提升一百万倍。

上次在编号734的平行宇宙见过,整个星系最后变成了团铁灰色的粉末,连原子结构都被拆了。”

树状印记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红细线像血管般暴起,把漩涡的能量参数烙印在我后颈——那东西的引力场已经锁定了银河系中心的超大质量黑洞,一旦两者连接,整个银河系都会被拉进时空裂缝,连渣都剩不下。

三维世界的警报声像海啸般涌来。月球试验站的老学者正对着通讯器嘶吼:“第七通道的规则转换器失控了!他们的信号里藏着病毒,在改写我们的引力参数!”

他身后的屏幕突然炸开,铁锈色的碎片溅满实验室,“银河系边缘的殖民星……全没了!”

我看着殖民星最后的画面:硅基士兵踩着碳基居民的尸体前进,他们类似章鱼腿的肢体上裹着层暗红色的壳,能量块在手里化成灰烬。

那些曾经给碳基幼崽塞能量块的温柔,原来只是伪装——就像毒蛇在攻击前总会先蜷起身子。

“怎么可能?”

我攥紧拳头,金属指节捏出火星,

“意识锚点明明能识别同类,他们怎么绕过的?”

树状印记突然弹出段解码后的信息,是从异常频率里扒出来的:“所谓共情,不过是碳基的弱点。你们的‘意识锚点’,早在接收第一份信号时就被我们替换了。”

末尾跟着个嘲讽的符号,像只眯起的眼睛。

十年前的残影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股血腥味:“你看,这就是你要的‘带护栏的自由’?人家直接把护栏拆了,还在你家院子里埋了地雷。”

“我反思!”

同时我挥手打散他的影像,转身往五维屏障冲。

树状印记的红细线突然绷直,像根导火索,把铁锈色的能量引到了我的意识里——我听见无数碳基居民的惨叫,看见他们的皮肤在硅基能量的灼烧下开裂,那些曾经举着“欢迎光临”牌子的手,此刻正徒劳地抓着空气。

三维世界的联合国大会上,老学者的头发一夜白了大半,他举着块被能量腐蚀的芯片嘶吼:“他们不是平行宇宙的访客!是高维硅基文明的先遣队!他们的‘星核虹吸’已经吞了三颗恒星,再不想办法,太阳系就是下一个!”

台下的议员们像炸了锅,有人喊着“关闭所有通道”,有人尖叫着“向硅基投降”,还有人举着激光枪互相扫射——恐慌像病毒,比硅基的能量云蔓延得还快。

我趴在五维屏障上,看着地球的防护罩在铁锈色能量云里慢慢消融,后颈的红细线突然刺进胎记,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涌了出来:高维硅基文明的母星正在坍缩,他们需要新的恒星系当“燃料库”,而“宇宙虹吸技术”,不过是他们找到的钥匙。

“原来物竞天择,我们现在就是猎物。”

我对着虚空喃喃,树状印记突然自动生成道新公式:反制=星核共振 意识锚点过载 维度裂缝爆破。

这公式像把双刃剑,既能撕碎硅基的能量云,也会让半个银河系跟着陪葬。

十年前的残影再次出现,他手里拿着那件黑袍,袍子背面的星星果子全裂开了,流出铁锈色的汁液:“现在知道黑袍人为什么要搞‘完美容器’了?只有剥离所有共情,才能在这种时候下死手。”

我接过黑袍往身上披,布料接触皮肤的瞬间,红细线突然熄灭,树状印记里的“意识锚点”程序开始疯狂闪烁——三维世界里,所有参与过虹吸技术的人后颈的星图都亮了起来,像群被点燃的萤火虫。

“未知的神灵,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在给我提示,现在我们再次需要您的帮助!”

老学者的声音突然穿透维度屏障,他举着块通红的晶体站在试验站的核心,那是用地球的地核碎片做的“共振源”,“我们能同步‘意识锚点’,但需要有人在高维空间引导能量流向!”

铁锈色的能量云已经笼罩了半个太阳系,月球试验站的外墙开始剥落。

硅基士兵的章鱼腿正顺着通道爬进来,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对能量的贪婪。

“引导是吧?”我扯开黑袍的领口,树状印记的光芒刺破五维空间,像根光柱插进三维世界的地核,

“告诉他们,把共振频率调到最高,疼也得忍着!”

老学者突然笑了,他把晶体往控制台里一按:“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三维世界的天空突然裂开道绿银色的缝,五维空间的能量顺着光柱灌进地核,“意识锚点”的光芒比恒星还亮。

硅基的能量云开始剧烈波动,那些章鱼腿突然抽搐起来,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剧痛——那是我把所有碳基居民的痛苦,通过“意识锚点”灌进了他们的意识里。

“这才叫共情。”

我对着能量云里的硅基指挥官喊话,声音混着无数碳基的哀嚎,

“知道疼了吗?这就是你们抢来的‘燃料’,尝起来怎么样?”

硅基指挥官的回应是道更粗的铁锈色光束,像条烧红的钢筋,带着撕裂大气层的尖啸轰向月球试验站。光束沿途的陨石全被蒸发,连空间都被灼出道扭曲的残影。

老学者正把共振晶体往控制台深处按,晶体的光芒已经漫过他的胸口。

他抬头看向监控镜头时,眼镜片反射着光束的红光,却突然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嘴角扯出个豁牙的笑——那表情和大美当年挡激光枪时一模一样,像在说“凡哥,剩下的看你的”。

光束撞进试验站的瞬间,我听见晶体炸裂的脆响,像无数玻璃珠砸在金属板上。

老学者的白大褂碎片混着绿光飞起来,真的像场烟花,只是这烟花烫得人眼睛生疼。

“靠!”

我猛地拽紧黑袍,布料被指节攥出褶皱,树状印记突然发出撕裂般的嗡鸣,绿银色的能量柱像被墨汁染过,瞬间褪成纯黑,连五维空间的光都被吸了进去,

“维度裂缝,给我开!”

黑色能量柱砸向三维世界的刹那,空间像块被敲碎的冰面,无数细小的裂缝在银河系边缘蔓延。

硅基光束的轨迹突然被掰弯,像条被攥住的蛇,硬生生拐进裂缝深处——那里是维度的夹缝,任何物质进去都会被碾成基本粒子。

树状印记烫得像要烧穿皮肤,我盯着裂缝里一闪而过的白大褂碎片,突然明白老学者为什么不躲:有些烟花,必须有人点燃,才能照亮后面的路。

五维空间的维度屏障在我身后炸开时,像面被踹碎的玻璃镜。

无数棱形的碎片悬浮在辐射风里,反射着三维世界的火光,而屏障后方,黑洞般的裂缝正张着嘴喘气,边缘流淌的暗物质像融化的沥青,所过之处连光都被嚼成了碎末。

“光刃!”

我对着裂缝大喊一声,树状印记的光刃像根鞭子,狠狠抽向铁锈色的能量云。

那些原本嚣张扩散的云团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争先恐后地往裂缝里钻,过程中发出指甲刮玻璃的锐响——那是硅基能量被维度法则撕碎的声音。

三维世界里,星核虹吸装置的金属外壳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盘绕的章鱼腿状管道。

这些管道正贪婪地吮吸恒星能量,此刻却像被烫到的触手般疯狂抽搐,管道连接处迸出的火花点燃了残留的能量云,在宇宙里炸出片橘红色的火海。

“快看那些恒星!”

十年前的残影突然指向火海深处。

那些被榨成灰白色的恒星残骸,突然像被注入了强心剂,表面泛起层蓝白色的光晕。

最先爆发的是α星系的主星,它膨胀成个巨大的光球,将周围的硅基舰队瞬间吞没,随后是β星系的双子星,两道光束交叉成十字,像把剪刀剪断了硅基舰队的退路。

越来越多的恒星加入这场爆发,它们的光芒在宇宙里连成圈,形成道厚度超过三光年的光墙。

光墙内侧的硅基舰队像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虫子,能量护盾在恒星风暴中滋滋冒烟,章鱼腿状的舰体被冲击波掀得东倒西歪,却怎么也撞不破那圈由死亡恒星筑起的牢笼。

我松开维度升级器时,指缝里全是能量灼烧的焦痕。

裂缝还在缓慢闭合,最后一缕铁锈色的能量被削成两半时,发出声不甘的呜咽。

三维世界的星图上,银河系的旋臂末端缺了块醒目的角,那里只剩下片混沌的星云,像块没愈合的伤口。

幸存的殖民星像几颗碎珠子散落在星云边缘,地球的防护罩虽然布满裂痕,却仍在顽强地闪烁着绿光。

月球试验站的废墟上,老学者留下的共振晶体残片还在发光,把周围的尘埃照成星星点点。

有个年轻研究员正跪在碎片旁,用颤抖的手把它们捡进容器,容器外壁贴着张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这烟花,得记下来。”

我靠在五维空间的碎屏障上,看着那圈逐渐冷却的光墙。

墙内侧的硅基舰队已经失去动力,像群搁浅的鲸鱼,而墙外,碳基联盟的救援舰正小心翼翼地靠近,舰身上的“和平”标志在星光下泛着微光。

树状印记突然轻轻震动,弹出条新消息:检测到硅基舰队的投降信号。

信号里没有摩斯密码,只有段简单的声波,像受伤的野兽在呜咽。

“结束了?”十年前的残影问。

我望着三维世界里那道醒目的缺口,摇摇头:“不一定,也许只是中场休息。”

维度裂缝彻底闭合的瞬间,我听见星云深处传来声微弱的爆炸,像根火柴在空旷的仓库里点燃。

那是最后颗恒星在完成它的使命——用自己的熄灭,换来了暂时的安宁。

太阳系像片被烧焦的叶子,悬在宇宙里,但地球还在,那些幸存的碳基居民正用老学者留下的图纸,修补着满目疮痍的“意识锚点”。

我瘫在五维空间的废墟里,黑袍被能量烧得破破烂烂。

树状印记的红细线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个浅浅的疤痕,像道愈合的伤口。

十年前的残影最后看了我一眼,他的影像里,老学者正在给年轻人们讲“宇宙虹吸技术”的原理,黑板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星图。

“看来这bug,得修一辈子了。”

我对着虚空笑了笑,五维空间的风里混进了焦糊味和青草香——那是地球在废墟上重新发芽的味道。

远处的数据流里,黑袍人的观测记录又多了一页,这次没有被涂掉,上面用银绿色的光写着:“第七十三次debug完成,下次记得给防火墙加把锁。”

我捡起块虚拟的陨石碎片,往数据流里一扔,溅起串0和1:“知道了。下次换你当诱饵。”

三维世界的星图上,缺了角的银河系开始重新发光。

树状印记弹出条新提示:宇宙虹吸技术V3.0更新完成,新增“星核防火墙”。

我点开一看,最新的注释是群年轻人写的:“谢谢神灵托梦,下次再有人来抢家,我们就把他们的星核当烟花放。”

“这才对。”

我靠在维度裂缝的边缘,看着三维世界的朝阳升起,铁锈色的能量云正在消散,露出片干净的星空,“竞争可以,但拆家不行。”

黑袍的碎片在风里飘着,像只黑色的蝴蝶。

我知道,真正的战争还没结束,高维硅基文明的主力舰队可能还在某个角落等鞋。

后颈的胎记突然轻轻发烫,像大美在说“干得不错”。

我对着三维世界的方向挥挥手,转身走进五维空间的深处——那里还有无数个平行宇宙的信号在闪烁,有麻烦,也有惊喜,但这次,我带了把能开锁,也能砸门的钥匙。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