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说完,根本不给吴安祖回话的机会,狠狠挂断了电话。在他心里,一个四九仔,再蹦跶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与此同时,在佐敦,另一个和联胜堂主阿乐的陀地。
阿乐听着手下心腹火牛的详细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桌面,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晒马五千人…当众震慑各堂主…雷霆手段插旗…还有疑似掌控着一支精锐枪队…”阿乐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个吴安祖…有点意思。够狠,够胆,也够本事。社团里那些老家伙,暮气沉沉,只知道争权夺利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我们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需要这样的猛将。”
他看向火牛:“阿牛,找机会接触一下这个吴安祖。告诉他,我阿乐很欣赏他的能力和魄力。跟着我,难民营堂主的位置,我帮他坐稳。甚至将来,观塘区话事人的位置,也不是不能考虑。只要他识时务,肯为我做事,我保他前途无量。”
“是,乐少。”火牛点头应下。
吴安祖的崛起,不仅在和联胜内部掀起了风暴,也吸引了外部无数贪婪和恶意的目光。
东星总部,骆驼听着何勇添油加醋的描述,脸色阴沉如水。
“吴安祖…疯祖?哼!动枪扫我东星的人,这笔账记下了!查!给我查清楚他的底细!还有那支枪队!找到机会,连人带地盘,一起端掉!
越南帮那块肥肉,东星也要分一杯羹!”骆驼眼中寒光闪烁。
洪乐坐馆的房间里,气氛同样凝重。
“吴安祖此子,心狠手辣,行事肆无忌惮,绝非池中之物。他刚上位,根基不稳。趁他立足未稳,必须尽快除掉!否则必成大患!联系新记的人,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瓜分越南帮的地盘和走私线!”
洪乐坐馆做出了决断。
新记、号码帮等老牌社团,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西贡,投向了那个一夜成名的“疯祖”,各种阴谋和暗杀计划在黑暗中悄然酝酿。一个掌握着精锐枪队和庞大亡命徒队伍的新晋枭雄,对任何既得利益者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和诱人的猎物。
港岛西九龙总区警署,重案组审讯室。
灯光惨白,空气压抑。吴安祖悠闲地靠在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铐在身前,脸上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自家客厅。
对面坐着两名面色严肃的重案组督察,桌上放着笔录本。
“吴安祖,坦白交代!茶餐厅的枪击案是不是你指使的?那些枪手和你什么关系?你召集数千人在西贡聚集,是不是为了抢夺越南帮的地盘?
托尼和阿渣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一名年长的督察厉声喝问,试图施加心理压力。
吴安祖掏了掏耳朵,动作随意:“阿Sir,同样的问题问了好几遍了。我说了,我是良好市民,是受害者。
那些悍匪我也不认识。至于晒马?哦,你说西贡码头啊?我公司新招了一批工人,大家下班后聚餐联络下感情,人多热闹点,不犯法吧?至于越南帮的地盘?阿Sir,做生意讲究公平竞争,他们自己经营不善倒闭了,我接手空置的物业,合理合法吧?
托尼和阿渣?新闻上说是黑帮仇杀,你们警方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你们警方办案,是靠猜的吗?”
他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把问题推得一干二净,最后还不忘反将一军:“还有,你们抓我回来协助调查,协助多久啊?我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在我的律师没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再说。记住,港岛是讲法律的地方,你们没有证据,最多扣留我48小时。
时间一到,我会请港岛最顶尖、最贵的律师团队,控告你们警方非法拘禁、诽谤良好市民!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后果。”
他的态度强硬无比,带着一种财大气粗的底气和对警方程序漏洞的了如指掌。两名督察被他怼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现场没有直接目击证人,没有凶器,没有通话记录指向他指挥枪手,甚至连他召集人手,都可以用“公司团建”这种蹩脚但暂时无法证伪的理由搪塞。他们知道吴安祖难缠,但没想到这么难缠!
就在督察被吴安祖的强硬态度噎得说不出话,审讯陷入僵局时,吴安祖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了一个冰冷而熟悉的电子提示音:
吴安祖的瞳孔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精芒闪过。
果然!名声越响,闹得越大,这积分来得就越快!两万点!这足以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不少好东西了!这趟差局,来得值!他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
而审讯室里的气氛,则降到了冰点。两名督察看着油盐不进、甚至隐隐透出得意的吴安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棘手。
他们知道,48小时之内如果拿不到关键证据,这条刚刚露出獠牙,很快又会大摇大摆地走出警署。
审讯室里弥漫着压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汗味。两名重案组督察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吴安祖那副油盐不进、甚至带着点戏谑的“良好市民”论调,像钝刀子割肉,让他们憋屈又愤怒。
“吴安祖!”年长督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录本都跳了一下,他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鹰隼,试图用气势压垮对面这个年轻的“大佬”
“你不要在这里跟我耍花样!现场几千人,茶餐厅被打成筛子,死了人伤了那么多,你一句‘良好市民’就想撇清?你当差佬是傻子?说!那些枪手到底藏在哪?是不是你指使的?”
另一名年轻些的督察也厉声补充:“还有越南帮的地盘!一夜之间勇换了你的人!托尼兄弟刚死你就插旗,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说!”
吴安祖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金属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那声音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听一场拙劣的表演。
“阿Sir,”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火气这么大,伤肝啊。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是受害者,我什么都不知道。至于地盘?生意嘛,有起有落,别人经营不善倒闭了,我合法接手空置物业,有问题?
你们警方不去抓那些当街扫射的悍匪,不去查谁杀了托尼兄弟,反而揪着我这个无辜的守法商人盘问不休,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他抬起被铐着的双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还有,我再次重申,我要见我的律师。在见到他之前,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另外,提醒两位,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你们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我违法,最多48小时,我必须离开。
否则,我的律师团队会很乐意和你们警务处长,还有各大报社的记者,好好聊聊什么叫做‘非法拘禁’和‘滥用职权’。”
“你!”年长督察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吴安祖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这种被对方用法律武器反制、偏偏又暂时抓不到痛脚的无力感,让他几乎要爆炸。
年轻督察更是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立刻给这张嚣张的脸来上一拳。
就在这剑拔弩张,两名督察几乎要按捺不住发作的临界点——
“哐当!”
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白衬衫、肩章显示是督察级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先是扫了一眼怒发冲冠的两位同僚,最后目光落在气定神闲的吴安祖身上,眼神复杂。
“王Sir,李Sir,”
来人对着两位审讯督察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僵硬,“手续办完了,有人担保,吴安祖可以走了。”
“什么?!”年长督察霍然起身,难以置信,“老黄!这案子这么大,死伤这么多人,就这么让他走?担保?谁担保的?他涉嫌组织黑社会活动,引发大规模……”
被称为老黄的督察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手续齐勇,符合保释规定。上头已经批了。放人。”
他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目光转向吴安祖,带着一丝警告,“吴安祖,你可以走了。但记住,这案子没完,你随时要回来配合调查。”
吴安祖终于抬起了眼皮,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铐得有些发麻的手腕,对着老黄点点头,语气轻松:“多谢阿Sir。放心,我是良好市民,一定配合警方工作。”他特意在“良好市民”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听得王、李两位督察牙根痒痒。
老黄面无表情地挥挥手,示意门口的警员开铐。冰冷的金属手铐“咔哒”一声解开,吴安祖揉了揉手腕,对着两位脸色铁青的审讯督察,甚至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辛苦两位阿Sir了,熬夜审讯不容易,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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