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毋极城的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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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毋极县衙大堂,灯火通明。

县令张固坐在主位上,他双眼血丝密布,面容憔悴,神情萎靡。

堂下,分别坐着毋极城中的士族族长以及一些有名的巨贾富商,都是城中排得上号的人物。

甄逸面无表情地端坐在下首第一排的位置上,心中却在不断的思索着。

甄家祖上,亦曾有过辉煌岁月,乃汉太保甄邯一脉相承。

甄邯,于汉哀帝之世,曾任斄县令,政绩卓著,深得民心。

及至汉平帝初年,更是青云直上,晋升侍中奉车都尉,受封承阳侯,拜光禄勋,一时之间,荣耀加身。

时至王莽居摄之初,甄邯又以其卓越才能,升任太保后承,权倾一时。

始建国之初,更是拜为大司马,封承新公,甄氏家族至此达到鼎盛,显赫一时。

然而,世事无常,王莽败亡之后,甄氏家族逐渐式微,被历史的洪流所淹没。

后逐渐淡出世家大族的队列,转为从商。

几百年的积累,其实力已经位列东汉末年三大巨富之首。

这两万黄巾贼,显然是冲着甄家亿万家财来了。

只要拿下了甄家,那黄巾军将会得到飞速扩张。

今日,众人齐聚一堂,目的只有一个——商议如何继续守护毋极城。

张固的目光在甄逸与座中众人之间游走,心中暗自思量。

毋极城之所以能坚守至今,并非他张固有何过人之能,实乃众人鼎力相助的结果。

然而,如今那五百郡兵已所剩无几,现在守城的,都是由各家的私兵与护卫组成。

城外的黄巾贼人却愈发疯狂,攻城之势愈演愈烈,致使各家的损失直线攀升。

毕竟,这些守城之士并非正规军出身,缺乏战阵训练,号令亦不统一。

他们或各自为战,或心存保存实力之念,使得守城效果大打折扣。

反观黄巾军,他们把脑袋别在裤带上起来造反,早已经没有了退路。

在黄巾军督战队明晃晃的屠刀之下,冲锋的黄巾士卒无论进退,皆是死路一条。

然而,正是这搏命的激情,让许多黄巾士卒奋不顾身,悍不畏死。

他们的攻城战术愈发娴熟,攻起城来越发得心应手。

此消彼长之下,毋极城的守城之士吃尽了苦头,大量的伤亡开始出现了。

今天白天的恶战,统计出来的战报,让在座的人心情都非常沉重。

这几日连续的激战,让守军伤亡惨重,一千八百多名勇士血洒沙场。

还能拿得动刀子的,已经不足五百人了。

毋极城下,那黄巾贼众依旧汹涌如潮。

这些天的不计伤亡地攻城,死伤起码在八千以上。

但城下聚集的黄巾贼,其数目足足有两万之众,力量悬殊之大,令人扼腕。

昨夜,张世平、苏双带着几人急赴汉昌求援,然而至今未见他们回来。

即使明天能勉强守住,那后天呢?

这一切如同一团厚重的乌云,悬于每个人的心头,沉甸甸的,无人能够给出确切的答案。

张固轻咳了一声,众人的目光瞬间看过来,聚焦在他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强打精神,带着丝丝疲惫,对着众人沉声道:“诸位,连日来黄巾贼的猛烈攻势,想必你们都有所目睹。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攻下我们毋极,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黄巾贼人手段狠辣,一旦城池失守,后果将不堪设想,我们恐怕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紧迫感,说完后,目光坚定地投向坐在首位的甄逸。

两人心意相通,早已有了商议。

甄逸接过话题,目光凛然地扫视着堂中众人,沉声道:“方才县令大人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黄巾贼人对我等是势在必得。我们不能再有任何保留,是时候倾尽全力了。”

他稍作停顿,语气更加坚定地道:“否则,等城池一破,谁人能幸免?我甄家尚有护卫一百一十五人,健仆九十人。明日守城,将全部拉出来站在城头,投入战斗,誓与城池共存亡。”

众人听后,尽皆默然不语。

张固与甄逸见此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

都这个时候了,仍有人看不清形势,还在犹豫不决。舍不得动用最后的底牌,企图苟安一隅。

难道他们真以为那些黄巾贼的利刃,无法斩下他们的首级吗?

正当张固怒火中烧想要发作之际,一位年约五旬的儒雅文士站了出来。

众人望去,发现他正是城中排名第二的张家家主——张适。

他先是向张固与甄逸致以恭敬的拱手礼,随后用清冷的目光,扫过堂中众人。

语气沉重地道:“诸位,县令大人与甄家主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我们毋极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了。若再不倾尽家族之力,待城池被破,你们觉得自己藏起来的那点实力,能抵挡得住城外那汹涌的两万多的黄巾贼军吗?”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回应,他的声音骤然提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我张适在此立誓,愿将家中九十余名护卫,以及七十名健壮仆从尽数调遣到城头。老夫亦将亲自执刀上阵杀贼,守我毋极城。城在则人在,城破则人亡!”

此言一出,堂中众人无不震惊!

张适此举,无疑是倾尽家族所有,甚至亲自披挂上阵,其决心之坚,可见一斑。

张固闻言,放声大笑,朗声道:“张家主,壮哉!若毋极城不破,本官定与张家主结为兄弟!”

张适亦是笑声朗朗,回应道:“张某与县令大人同宗同源,只因年岁略长,恐要占得这‘兄长’之名了,哈哈!”

张固欣然接受,拱手下拜,诚恳言道:“小弟张固,见过兄长!”

张适连忙还礼,笑道:“愚兄张适,实乃托大之举,还望贤弟勿怪!”

二人这一番互动,顿时将大堂内的气氛推向高潮。

忽有一家族之长挺身而出,他面红耳赤地高声疾呼道:“县令大人与甄、张二家主所言极是!黄巾贼寇围攻已久,伤亡惨重。城破之日,必定会屠城泄愤。我等还不把所有力量拿出来,怎么守住城池?就凭藏着掖着那点人吗?某不才,尚有护卫二十人,健仆士人,某和两犬子也有些勇力。明日统统上城头,与黄巾贼血战到底,誓与城池共存亡!”

言罢,王家、赵家等大小家族及城中富户群起响应,纷纷表示愿倾尽家中所有护卫、私兵之力,共守此城。

一时间,群情激昂,竟然汇聚起了一千两百多人。

张固、甄逸、张适三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他们的谋划之中。

由于毋极城上下一心,这拼凑出的一千两百多人竟让岌岌可危的毋极城奇迹般地又多支撑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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