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仅能够听懂诗词的含义,更能准确地判断出一首诗词是否符合格律,其平仄是否和谐,对仗是否工整,用韵是否准确。
甚至,他隐隐感觉,只要给他一个题目,他似乎也能依照这些格律,创作出像模像样的诗词来。
这个发现让宝玉心中一阵激动。
在这个以诗书传家的时代,掌握诗词格律,无疑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技能。
这不仅能让他更好地融入这个时代的文化氛围,更能为他将来博取功名,赢得声望,增添一份重要的砝码。
他强压住内心的喜悦,表面上依旧是个天真烂漫的婴儿,只是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智慧光芒。
他知道,自己未来的道路,又多了一盏明灯。
从此以后,他更加留心聆听清客们谈论诗词,每一次聆听,都让他对诗词格律的理解更加深刻。
他的文学素养,在不知不觉中飞速提升着。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觉间,宝玉已到了启蒙识字的年龄。
贾府对子弟的教育向来重视,更何况是这位衔玉而生,被寄予厚望的宝二爷。
贾政亲自为宝玉挑选了一位品行端方,学识渊博的老秀才作为开蒙先生。
先生姓张,年约五旬,为人谦和,教学也颇有耐心。
第一日上课,张先生便从最基础的《三字经》开始教起。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先生读一句,便让宝玉跟着读一句,然后讲解字词的含义。
宝玉端坐在小小的书案前,身上穿着崭新的青布襕衫,小脸上一片认真。
他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先生手中的书本,以及先生在纸上写下的每一个字。
凭借着早已顿悟的“过目不忘”天赋,先生所教的字,他几乎是只看一遍,听一遍,便能牢牢地刻在脑海之中,分毫不差。
当先生让他复述时,他便能一字不落地背诵出来,字正腔圆,毫无错漏。
张先生初时还以为是这孩子先前曾接触过这些启蒙读物,并未太过在意。
但随着教学的深入,他渐渐发现了宝玉的与众不同。
不仅仅是记忆力超群,宝玉对字词的理解能力,更是远超常人。
例如,当先生教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时,宝玉不仅能理解字面意思,还能若有所思地问:“先生,这‘器’,可是指有用的器具。那‘义’,是否就是指做人做事的道理呢。”
张先生听了,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暗道这孩子果然聪慧。
他点头道:“宝二爷所言甚是。‘器’可指器物,亦可引申为才能。‘义’则指合宜的道德、行为或道理。这句话便是说,玉石不经过雕琢,就不能成为精美的器物。人如果不学习,就不会明白事理,不懂得做人的道义。”
宝玉又问:“那如果玉石本身材质不好,再如何雕琢,恐怕也难成美器。人若是天性愚钝,是否再如何学习,也难以知义呢。”
这个问题,显然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启蒙孩童所能思考的范畴。
张先生抚着胡须,沉吟片刻,答道:“宝二爷此问,颇有深意。玉石材质固然重要,但雕琢之功亦不可或缺。人之天资虽有差异,但后天勤学,亦能弥补不足。所谓勤能补拙,便是此理。况且,何为愚钝,何为聪慧,亦非绝对。只要肯学,总能有所进益。”
宝玉听了,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不仅能记住先生所教的每一个字,更能通过“闻声知雅意”的天赋,准确把握先生讲解时的语气和侧重点,从而理解字词在不同语境下的多种含义。
他常常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先生教一个“日”字,他便能联想到“月”、“星”、“光”、“明”等相关字词,并能大致理解它们之间的联系。
其学习速度之快,领悟能力之强,让张先生也暗暗称奇。
他教书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聪慧的学生。
起初,张先生每日只教宝玉十个字,但很快便发现,宝玉只需小半个时辰便能完全掌握,并且还能自己扩展学习。
于是,先生逐渐增加每日的授课内容,从十个字到二十个字,再到三十个字。
但无论增加多少,宝玉总能轻松应对,游刃有余。
不仅如此,宝玉对那些枯燥的文字,似乎有着天生的亲近感。
他常常在课后,自己捧着书本,津津有味地阅读,遇到不认识的字,便会向奶妈或丫鬟们请教。
袭人、麝月等几个大丫鬟,也粗通文墨,便成了宝玉最初的“小老师”。
她们见宝二爷如此好学,又聪明伶俐,心中也是又惊又喜,教得也格外用心。
张先生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他时常在贾政面前,对宝玉的聪慧赞不绝口。
“老爷,二爷真乃神童下凡。老朽执教多年,从未见过如二爷这般颖悟过人的学生。其记忆之强,理解之速,举一反三之能,皆非常人可比。假以时日,二爷在学问上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贾政听了,脸上虽然依旧是那副严肃刻板的表情,但眼神中却也难掩一丝自豪和欣慰。
他平日里总觉得宝玉性子有些痴顽,不喜读书,如今听先生这般夸赞,心中自然是高兴的。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有劳先生费心教导。只是这孩子年纪尚小,还需先生严加管束,不可让他因小有聪明便骄傲自满,荒废了学业。”
张先生连连应道:“老爷放心,老朽定当尽心竭力,悉心教导二爷。”
贾府上下,从主子到下人,很快便都知道了宝二爷聪慧好学,乃是神童的事情。
贾母听了,更是喜上眉梢,时常将宝玉抱在怀里,又是亲又是夸,口中直道:“我的宝玉就是聪明,将来一定能给我们贾家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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