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都市的霓虹灯在断电的瞬间集体熄灭，林破正蹲在巷口给电动车换电池，手机屏幕的冷光突然照亮他紧绷的下颌。
通讯器里传来调度中心的尖叫：“三环路变电站爆炸！
北城供电枢纽起火！
城南...城南备用能源站也炸了！“
他猛地站起身，电动车倒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夜风卷着焦糊味灌进鼻腔，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平日里亮如白昼的摩天楼此刻成了黑压压的积木，只有几扇应急灯在高层忽明忽暗——像极了三天前源点废墟里那面残墙后的幽蓝能量球。
“林破。”铁血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挤进来，带着电流杂音，“我黑进了市政监控。”
电脑键盘的敲击声密集响起，林破能想象出机械天才此刻的模样：银色护目镜滑到鼻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全息投影在他瞳孔里投下幽绿的光。“看13号画面。”
手机自动弹出监控录像。
画面里，戴着鸟嘴面具的身影正贴着变电箱移动，动作像条滑过水面的蛇。
他抬手时，林破看见一道银光——不是武器，是某种精密仪器，在接触变电箱的瞬间迸出一串火花。
“热感应显示体温35.2度。”铁血的声音突然顿住，“呼吸频率每分钟12次。
这不是正常人能保持的状态。“
林破的喉结动了动。
源点之战时，夜影组织的刺客呼吸频率也是12次/分钟——那是经过药物训练的死士特征。
但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人的步法：脚尖先着地，膝盖微屈，每一步的步幅误差不超过两厘米。
这是
“影刃的暗杀术。”他脱口而出。
通讯器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是铁血调出了影刃的训练档案。“比对成功。”机械音响起时，林破的后颈泛起凉意——监控里的身影，竟和影刃三年前执行任务时的动作分毫不差。
“叮——”
另一条消息弹进来。
是影刃发来的定位，坐标显示在城郊的旧训练基地。
林破抓起电动车钥匙的手顿住，那地方影刃向来不许任何人靠近，连他都只在门外等过两次。
等他赶到时，月光正顺着训练场的铁丝网漏下来，在影刃后背的伤口上拉出一道血线。
男人倚着锈迹斑斑的单杠，左脸肿得老高，右肩的战术服被撕成布条，却仍攥着柄黑铁匕首，刀身刻着盘绕的蛇形图腾。
“谁干的？”林破扯下外套按在他伤口上，血立刻浸透了布料。
影刃的喉结滚动两下，声音像砂纸摩擦：“黑袍，戴青铜面具。”他低头看向匕首，指腹轻轻划过图腾，“他说...林破，你的末日将至。”
林破的指尖一颤。
源点废墟里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实验日志上“宿主意识被吞噬”的字迹在脑海里灼烧。
他抓起匕首对着月光，蛇眼处的凹痕里还沾着暗褐色血渍——不是人血，是某种异兽的。
“冷煞组织。”
声音从背后传来。
铁血不知何时站在训练场门口，护目镜反射着月光，怀里抱着台银色笔记本。“三年前在地下拳场见过这图腾。
他们专接复仇任务，雇主出得起命，他们就玩得起命。“他推了推护目镜，”匕首上的血是雷豹的，S级雷系异兽，三个月前在黑市拍出过三千万高价。“
林破猛地抬头：“陆明阳？”
“陆氏集团这三天往境外转了七笔账，每笔都是三千万。”铁血敲了敲键盘，全息投影里跳出转账记录，“最后一笔的收款方是冷煞的瑞士账户。”
训练场的风突然大了，卷起地上的碎砖打在林破脚边。
他蹲下来，看着影刃苍白的脸，又看向铁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最后落在那柄刻着蛇的匕首上。
系统项链在他颈间发烫，解析技能自动启动，眼前浮现出无数数据：雷豹的能量波动、冷煞的行动模式、甚至影刃伤口里残留的药物成分。
“开会。”他说。
半小时后，“破影”小队的临时基地里，全息投影照亮了每个人紧绷的脸。
影刃裹着绷带靠在墙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铁血在电脑前敲出红色标记，信号源定位在东郊废弃化工厂；林破站在投影中央，指尖点在“冷煞”两个字上。
“他们想引我出去。”他突然开口，“能源站爆炸是饵，幽影的监控是饵，影刃的偷袭也是饵。”他看向铁血，“信号源定位准确吗？”
“99%。”机械天才推了推护目镜，“但...”
“但他们故意让我们定位到。”林破接话，系统项链的红光在他锁骨处跳动，“解析技能显示，化工厂附近的电磁干扰是人为制造的，频率和源点之战时陆明阳用的一样。”
影刃突然直起身子，刀柄在掌心压出红印：“去。”他说，“我要看看，谁他妈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凌晨两点的东郊化工厂被浓雾笼罩，锈迹斑斑的铁丝网挂着褪色的“危险”警示牌。
林破蹲在废弃的运输管道后，系统项链的红光调至最低亮度，“精神共鸣”异能让他的意识像根细线，轻轻缠住了巡逻队的通讯频率。
“目标已进入B区。”幽影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变调，“冷煞大人，钓竿沉了。”
林破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见十米外的巡逻队里，那个戴鸟嘴面具的身影正抬头看向他的方向——尽管隔着面具，他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温度。
“撤。”他对着通讯器压低声音，转身却撞进一堵肉墙。
紫色雷霆在夜空炸响，雷豹的低吼震得耳膜发疼。
这头足有三米高的异兽浑身覆盖着电弧，瞳孔是刺目的亮白，前爪拍在地上，水泥地立刻焦黑龟裂。
林破向后翻滚避开，系统解析技能疯狂跳动：雷系异能，等级S-，能量波动与匕首上的血样完全吻合。
“铁血！
定位雷豹的控制者！“他边跑边喊，影刃的刀已经出鞘，寒光在雷豹腹下划出一道血口。
异兽吃痛怒吼，尾巴扫来的瞬间，林破拽着影刃扑进管道，身后传来金属扭曲的轰鸣。
“控制者在工厂顶楼！”铁血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但...信号突然消失了！”
林破抹了把脸上的血，系统项链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
他透过管道裂缝看向顶楼，月光下，一道黑袍身影正俯身看向他们，青铜面具上的蛇眼泛着幽光。
“林破。”那声音像冰锥刺进耳朵，“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话音未落，雷豹的怒吼突然变成呜咽。
林破看见异兽身上的电弧正在消散，黑袍人转身走进阴影，只留下一句话被夜风吹散：“下次，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同伴，像陆明阳那样...碎成渣。”
撤离时，晨雾已经漫过化工厂的围墙。
林破站在路口，看着影刃给雷豹的伤口拍照，铁血蹲在地上收集雷系能量残片。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弹出新任务：【解析雷豹能量波动（0/100）】。
他摸了摸发烫的项链，突然听见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蜂鸣——那是通讯器被干扰的声音。
“铁血。”他说，“查查城南仓库最近有没有异常信号。”
机械天才抬头，护目镜后的眼睛闪过疑惑：“城南仓库？
那是废弃的物流中心，三个月前就...“
“查。”林破打断他，系统项链的红光突然大盛，他想起源点能量球里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想起实验日志上“系统仍在寻找下一个”的字迹，“现在。”
晨光照亮天际线时，铁血的惊呼从通讯器里炸出来：“林破！
城南仓库的电磁频率...和源点的能量球高度吻合！“
林破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项链。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战鼓，像倒计时，像某种宿命的齿轮开始转动。
“看来，有人急着让我去赴约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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